494解夢

  甲板上。

  氣氛沉默。

  「小安，你覺得，人在睡覺的時候，時間過得快嗎？」

  好一會兒，葉北這才開口，聲音淡然的很。

  「呃……」

  王安聽罷，卻是稍微一愣。

  說實話，他跟隨葉北這麼久……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葉北主動來問他問題。

  「老爺，在老奴看來，睡覺的時候，時間流逝的速度，大概有兩種情況……第一種，一睜眼一閉眼，數個小時就過去了，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第二種，那就是在夢境總，明明只是睡了一個小時而已，卻給人的感覺，像是發生了許多的事情，比現實世界中的時間過得還要慢。」

  

  「嗯，對我而言，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每一次隱世，就是因為時間消耗的太慢，每一次，我也都會去主動睡覺，而且，每一次，都是十年以上……隨著沉睡的時間太長了，我有些時候，甚至還會有一種極為奇怪的錯覺。」葉北聲音喃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絲嘆息的味道。

  「奇怪的感覺？」

  旁邊，王安相當的好奇。

  「沉睡一次數十年，在我的夢境中，或許已經過去了上百年了，每一次，我都會在夢境裡面構造出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個世界，真實無比，甚至可以說，裡面的人物，比起現在這個世界，還要真實一些。」葉北聲音淡淡，說這番話的時候，若有所思。

  王安則是輕輕點頭：「是啊，有的時候，我睡著了也會做夢，很多時候在身處在夢境中，也分不清楚現實與夢，仿佛，那真的就是真實世界一般。」

  「嗯……小安，有一個問題，你是否想過？」葉北嘴角稍動。

  王安身體微顫：「什麼問題？」

  「我活了這麼多年，長生不死，甚至有的時候，一次沉睡，都需要數十年時間，你說，假設現在，我其實還在沉睡之中，現在的一切，都是只是夢境的話，那會如何？」

  嗯？

  王安聽到這裡，瞳孔猛然一縮。

  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著……

  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改如何回答。

  只有一種極為恐怖的情緒，在心裡不斷的蔓延著。

  「不可能是夢境啊，這裡的一切，都這麼真實，甚至我曾經的記憶，也真實無比……如果是夢境的話，那又怎麼解釋得通？」良久之後，王安心裡才暗暗想著，只是這番話，他還不敢說出來。

  「老爺，我有些不太明白。」

  最終，王安才冒出了這樣一個句話。

  「嗯。」

  葉北輕嗯了一聲。

  「事實上，很多時候，我曾經都覺得，我一直都是生活在夢境之中，因為，只有在夢境裡面，一個人才可以為所欲為，不會受到時間的限制，而且一個念頭，就能翻江倒海，讓整個世界毀滅，現在的我，不正是這樣麼？」葉北繼續道。

  王安聽罷。

  身上的中山裝，都被汗水給濕透了。

  他有些迷糊。

  他不知道葉北所說的這些，到底代表著什麼意義。

  可直覺又告訴他。

  這其中複雜得很。

  「小安，你知曉周公麼？」又過一會兒，葉北再次開口。

  王安用衣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面色嚴肅：「周公我自然是聽說過的，不過關於他的傳言，根據我看到過的資料，似乎有兩種！第一，據說他僅僅只是孔子夢中頻頻出現的一個人物而已，為儒教文化產生了極大的促進作用！第二，據說周公乃是周文王的第四子，姓姬名旦，是華夏國古代最著名的政治家，甚至曾兩次輔助周文王東伐紂王，並且製作禮樂，天下大治……為當時的華夏國，作出了無比結出的貢獻。」

  王安說得很詳細。

  不過……

  這番話，葉北聽完後，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那你覺得，是第一種可信，還是第二種可信？」

  「呃……」王安頓了頓。

  曾經他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僅僅只是掃了一眼罷了，當作是一些浮誇的歷史，還從來沒有去考究過真相到底如何。

  現在聽葉北這樣一說。

  王安的心裡，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沉默了三秒。

  王安這才開口到：「老爺，我覺得，第一種的可信度更高，或許，周公這個人，在歷史上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直以來，只是孔子他老人家夢中的人物而已。」

  「你錯了！」葉北搖頭。

  王安愕然。

  「其實，你所說的兩種，都是真實的，只是在那真實的背後，還有許多隱情而已……周公，不僅出現過孔子的夢中，也與周文王有著很深的交集。」葉北聲音很淡。

  王安聽到這裡，雙眼一瞪，隨後，徹底的恍然大悟了。

  「老爺，您見過孔子，也曾經見過周文王？」王安聲音帶著稍許驚詫。

  「嗯。」

  葉北點頭。

  「曾經，與他們談論過夢，就如同我們現在討論的一樣，可惜啊，他們就算是在那個時代中非常的傑出，也總歸只是凡人，最終討論出來的結果，也只是將夢境複雜化而已，自始至終都難以說出一個理所然來。」葉北聲音輕嘆。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夢境這種東西，的確太難以分辨了。」

  旁邊。

  王安在聽完葉北的這一番話後，似乎有著許多的感悟。

  坐在椅子上。

  那雙滄桑的眼睛，看著大海遠處，神情時而放鬆，時而又焦灼。

  葉北的有些話。

  對他王安，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縱然他王安，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極為偉大的人，也是極為長壽的人，可在智慧與某些見解方面，與葉北相差的完全是天壤之別。

  「不過，聽完老爺您說的這些，我總算是知曉您從崑崙山出世之後，為什麼就一直沒有真正的睡覺了。」王安聲音繼續。

  「嗯。」

  葉北稍微點頭。

  嘴裡輕嗯了一聲，示意王安不用再說下去了。

  遊艇，甲板上，又恢復了沉默。

  同時在這一刻。

  東海之上，那巨大的海浪，已經距離島國越來越近了，僅僅只有不到三十秒的距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