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告別

  「今日凌雲寺，好像出了一些事情。」

  「不可能吧！」

  「真的……那邊大堂裡面的佛像，都倒塌了。」

  「啥？」

  「聽說他們的方丈，也圓寂了。」

  茶攤旁邊，路過的遊人，香客們增多了不少。

  絕大多數，都是從凌雲寺那邊下來的……

  他們在走著的時候，議論的聲音不斷，同時，說這些話時，聲音也是非常小。

  當從茶攤這邊走過，有些人發現葉北，隨即側目。

  總感覺葉北在哪裡見過。

  

  但是在腦海中搜尋了數秒後，又找不到答案，只能搖頭離開。

  ……

  茶攤，桌前。

  葉北，百曉生，以及擺攤的老者三人，淡然而坐。

  「先生，其實，很多事情，您比我知道的更多，這次來樂山，我還這沒想過會遇到您……既然您都已經知道了，何必又讓我來說呢？」

  百曉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中帶著幾分悲腔。

  剛才自己坐在這茶攤前面，絕對是偶然的。

  第一眼看到葉北時……

  他也沒有認出來，腦海中的記憶更是一片空白，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記憶悄然回歸，他這才對葉北改用了尊稱，同時內心深處全部都是恐懼。

  「你是百曉生。」葉北聽到這傢伙的訴苦，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的很，隨後只是輕輕咧嘴，淡然的吐出這幾個字。

  百曉生聽罷，桌子底下的雙腿，都輕微一顫。

  知道自己今日如果說不出讓葉北滿意的一些奇事的話，是別想離開了。

  「最近這樂山大佛這邊，恐怕就會發生一些奇事！當然，除了這裡之外……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秦皇陵，另外一個則是復活島石像。」

  百曉生開口。

  這一回，他收起了之前那種玩鬧的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和認真。

  「可有我所尋的答案？」葉北聽罷，那放在桌上白皙的手指，這才輕輕的將跟前的茶碗端起。

  他動作優雅。

  將碗放到嘴邊時，輕輕喝了一小口。

  「復活島可能有先生您所尋的答案，但是秦皇陵的話，我就不知了……那個地方，絕對是一個禁區，過去了這麼多年，以現在的科技水平，都無法將其開啟。」百曉生說話時，眼角的餘光不時的偷偷看葉北一眼。

  「嗯！」葉北輕嗯：「有這兩個，就夠了。」

  「先生，我有些想不明白……」百曉生咬了咬牙齒。

  葉北目光淡淡：「何事？」

  「為何，我主動尋的時候，從來尋不到您，倒是每次，都能意外的碰到您……」百曉生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微顫。

  葉北將碗又重新放回桌前：「有些答案，我無法預測，需要你的幫助，我想要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好了！茶也喝完了，事情也都說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是，先生！」

  聽到這裡，百曉生雙眼一亮。

  嘩啦……

  聲音落下的時候，他更是嘩啦一聲站起。

  放在他跟前的茶碗傾斜，差一點就摔了下去，但是百曉生眼疾手快，一把又將其給接住。

  「那個，天氣太熱，有些發抖，二位可不要見怪啊。」

  擺好茶杯。

  他又將墨鏡重新戴上。

  彎了彎腰，恭敬的說完這句。

  緊接著拔腿就朝著石道遠處小跑了過去，生怕在這個地方多逗留一般。

  足足跑出去了兩百多米遠，百曉生這才停下。

  雙手撐在腿上。

  呼呼……

  嘴裡大口的喘著氣。

  「今天還真是倒霉啊，我不過就是想要來樂山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結果遇到這兩個人……幸好沒有像以前一樣，問我一些其它的事情，不然的話今天還真脫不開身，知道得太多，果然不是什麼好事。」停住時，百曉生的嘴裡不斷自語著，臉上更是帶著一幅心有餘悸的樣子。

  茶攤。

  桌前……

  葉北和那老者，氣氛依舊是融洽得很。

  「這茶水味道如何？」老者見葉北喝了茶水後，主動詢問。

  葉北目光淡然，聲音幽幽：「清淡，微香，與多年前的味道一樣……倒也沒有多大的變化，更沒有多大的感覺。」

  「不管什麼事情在您身上，都會如此！」老者搖頭。

  葉北不語。

  老者想了想，繼續道：「現在凌雲寺沒了，靈山寺也沒了！恐怕當初用來鎮壓小世界的大佛，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估計啊……過段時間後，這裡的風景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呢。」

  「任何變化，都是有因果的。」葉北張了張嘴。

  老者：「若是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畢，以後，您打算怎麼辦？還是和曾經一樣，遊歷四方，尋找答案？或者是找一個地方，重新隱居起來？」

  「活著，或者死亡！」

  葉北雙眼微微眯起看向那老者，過了好半響，才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這句話回答得太深奧了。

  那老者聽完，頓了數秒……

  但很快又回過神來。

  「是啊，以後，肯定是活著，或者是死亡的……這本身就是一種結果！我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在朝著這兩個目標在前進……」老者輕聲嘆道。

  但是這話說完，他又緊接著開口：「一個人生下來，就是在等死！其實，很多時候，過程才是最重要的……縱然結果早就已經註定了！有些人活著，能夠流傳千古，有些人活了一輩子，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更是沒人記得他們，從這一點其實就能夠看出來，過程的重要性。」

  「我，不在其中。」

  葉北打斷。

  這種大道理，對他而言，可沒有絲毫的意義。

  他的活著，常人無法理解。

  他所追尋的，同樣也無人理解。

  「嗯。」老者嗯了一聲，當即沉默。

  而葉北這才緩緩的從桌前站起。

  輕拂衣衫。

  長發在空中飛舞……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走了。」站起身後，葉北輕聲說道。

  老者點頭：「這茶攤，一直都在，若是您累了，隨時都可以再來……」

  「好！」

  葉北吐出一個字。

  聲音落下的瞬間，他已經步伐悠悠的沿著那石道往前走著。

  轉眼間，就只剩下一個白色的背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