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木靈

  「祖師！」

  一燈面色呆滯，張了張嘴，聲音低喃。

  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雙眼直接瞪大了。

  只見葉北踏出第一步……

  當他的腳落下的瞬間，以腳底為中心，周圍的景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雜草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乾淨，整潔的地面。

  那些橫七豎八的板凳，整齊排列，頓時變得嶄新不已。

  

  「不可思議，一切都，復甦了？這就是佛教中的一念花開嗎？」

  一燈痴痴的說著。

  那雙眼睛裡面，已經開始充斥了許多的血絲。

  看到葉北踏出第二步時。

  院子中的景象，再一次發生變化！

  荒蕪，空蕩的院子兩側，出現了兩個巨大的青銅鼎。

  其中檀香在燃燒。

  白色的煙霧，不斷的朝著上空飄著。

  空氣中逐漸被一股清淡的清香味所充斥！

  一燈見狀，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北的背影。

  一襲白衫。

  負手而立。

  黑髮飛舞……

  不沾世俗，超脫在上。

  「祖師，您……該不會就是木靈大師本尊吧？」

  最終，一個驚天的秘密，似乎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他張嘴驚呼，聲音微顫。

  葉北沒有回答。

  而是踏出了第三步……

  這一步塔下去後。

  跟在後面的一燈大師，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層銀白色的波紋，如同平靜的湖面被丟上了一塊石頭，呈現水波的形狀，在葉北的腳底下擴散開來。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肉眼不？」

  「如是，世尊，如來有肉眼。」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天眼不？」

  「如是，世尊，如來有天眼。」

  緊接著，整個破敗的寺院，都開始快速的變化著，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這裡的一切都變得嶄新，充滿生機，同時佛經吟誦，盛世永昌，香火鼎盛。

  「異象……」一燈面色呆滯：「不對，這不是異象，這是真正的佛法！如同神仙，如同佛祖般的手法，這才是大能啊！」

  說道這裡時，一燈的雙眼中，逐漸充斥著狂熱。

  今日在這裡所看到的一幕……

  絕對能夠影響他一輩子。

  甚至此時此刻，一燈大師內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前或許他還覺得，自己擔當得起大師這個稱號，有大智慧，能夠為世俗之人解惑。

  可現在，看到前方的葉北。

  他只覺得自己渺小到了極點……。

  「這才是真正的靈山寺罷了！」

  就在一燈內心活動劇烈時，葉北淡淡開口。

  呃……

  一燈一愣。

  這句話，好似有一種魔力，讓他立刻就平靜下來。

  是啊……

  剛才明明是在凌雲寺會客廳中的，走出大門的瞬間，就徹底換了個環境。

  現在的情況，事實上也是如此啊？

  踏入這靈山寺的寺門後，環境發生改變！

  「祖師，是一燈太過唐突了！這靈山寺，一燈還是第一次進來！以前的時候，引人來都只是送到門口而已，自然還有很多事情，不太明白。」

  一燈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說話時……

  他的注意力收回，將目光全部都放在這院子的盡頭。

  盡頭處，是一個古老的房子。

  房子中，有人影在動。

  「走吧！」

  葉北看了一眼，隨即開口，聲音淡然。

  吱！

  他這聲音剛落，那房子的大門，便是發出吱的一聲打開。

  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從其中飄出。

  葉北見狀，目光淡然，對於眼前的情況，他早就有所準備了。

  可是跟在後面的一燈。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態，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就連身體，都是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隨後更是使勁的揉著眼睛。

  「他們真的是僧人嗎？為什麼會在這裡吃肉……」聲音中全部都是驚詫。

  視線之中，是一個大堂。

  大堂中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木桌。

  桌子旁邊，坐著三人。

  其中有兩人穿著破舊的灰色袈裟，他們的年紀，大概有四五十來歲。

  另外一人，則是穿著嶄新的金色袈裟……留著短髮，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年紀看起來不到二十，滿臉的嬉戲。

  除此之外，他一手拿著一個烤雞腿。

  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豬蹄。

  手上沾滿油漬……

  嘴角上面，更滿是肉沫。

  這副模樣和僧人的形象，完全就是大相庭徑。

  若不是因為這裡是靈山寺……

  若不是因為葉北就在前面。

  一燈看到這種狀況後，絕對會破口大罵，痛心疾首，但現在，他只能努力的保持平靜，努力的去接受眼前的情況。

  「咦！您又來了……？」

  大廳內。

  那年輕人吃得正歡快。

  見大門打開，偏頭，看到葉北後，雙眼一亮，隨後將手中的肉隨意丟在桌上，聲音中好似帶著許多的驚詫。

  「他是誰啊？」

  「今天明明沒有引路人的，也沒有任何消息，為什麼你們會過來？還有，你們是怎麼打開寺門的……這裡明明是一個小世界。」

  桌前，另外兩名中年的僧人皆是眉頭一鎖，不善的看著葉北和一燈。

  「木靈！」

  葉北無視那兩人，聲音平靜，輕聲說了一句。

  後面……

  一燈內心駭然得很。

  「這個酒肉小和尚，還真的是木靈大師？」腦海中全部都是問號。

  這數十年來。

  得知木靈大師的存在後，一燈經常在思考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白髮飄飄，垂垂朽已的老者？

  不沾世俗，閒雲野鶴的仙人？

  大智若愚，賦閒而坐的老翁？

  一燈想過很多形象，可從來沒有想過，傳聞之中，佛法高深，無數人尋求關係做夢都想求見的木靈大師，竟然會是一名看起只有二十來歲，還留著短髮的年輕人啊！

  「先生，您這次來，所為何事？」

  站起身的木靈，沒有那麼多規矩，用衣袖隨手在嘴巴上抹了一把，隨後便是雙手叉腰，站在那房間門檻上，不過在說話的時候，語氣之中還是帶著幾分尊敬的。

  「還有大概二十八天，樂山這邊，會有大事發生！」

  葉北悠然開口。

  呼！

  當這句話落下，現場瞬間寂靜到極點。

  空氣都變得冰涼了幾分。

  許久！

  那木靈大師這才接話：「您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