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生死關劫(4)
2024-05-29 07:46:00
作者: 煙茫
凌老太太到達梅谷蘭醫院,院方早就為了迎接她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這家醫院,凌家占有一半的股份,因此,院方對於凌老太太的手術高度重視。邀請了肺部移植的國際權威專家共同會診,研究風險性最小的手術方案。
先接受了一系列常規檢查,從獲取的數據來判斷手術成功的可能性。總歸是古稀之年的老人,身體的各項指標並不是很理想,手術顯然存在著很大的風險。
凌琅陪伴著奶奶,從不信神的他,竟然暗暗祈禱上帝、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總之只要能顯靈,他可以跪拜所有神祗,只求保佑奶奶能夠平安度過關劫。
經過三天的穩定期和考察期,院長親自找到了凌琅,用凝重的語氣對他匯報導:「這次手術風險很大,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不知道……琅少爺要不要簽字。」
手術萬一失敗,這個責任誰都承擔不起,院長只能先找凌琅商量,免得老人下不了手術台,凌琅這個煞星會把醫院給拆了。
凌琅的臉色隱隱有些疲倦,到梅谷蘭的三天裡,他的心情十分沉重。此時聽到院長的話,知道奶奶上手術台之後只有一半的生機。
可是他卻很平靜,對院長吩咐道:「把手術協議書拿過來,我簽字!」
奶奶的病情很嚴重,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終歸避免不了最不幸的結果。
院長拿來了手術協議書,每個人都認為這是必然的結果。能不能挺過生死關劫,只能看上帝的安排了。
凌琅提起簽字筆,正準備簽字,卻聽到一聲嬌媚婉若鶯啼般的聲音阻止道:「琅,等一下!」
這個聲音曾經無比熟悉,如今竟然好像從遠古傳來般的陌生,令他心頭微微一悸。
抬起眸子,他看到美麗的女子風情萬種地走過來。
似乎,她的外貌永遠都完美到無懈可擊;她的身姿永遠都如此婀娜柔媚,每個動作,每個表情都精雕細琢,沒有絲毫的瑕疵。
是袁秋!他曾經的初戀愛人,現在是麥丹爾王室的弗德里克王妃!
隨著她美麗的身影走近,他星眸里最初的悸動慢慢消失,籠起萬年不化的冰霜。抿緊薄唇,他的語氣很淡漠:「找我有事?」
「琅,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袁秋在他的對面坐下,妝容精緻的絕色嬌顏微微有些凝重。「聽說奶奶來梅谷蘭做肺部手術,風險性很大,我得到消息趕緊就帶著麥丹爾王室的權威專家來了!」
說完,她指著身旁的醫生對凌琅介紹道:「他就是麥丹爾王室特聘的皇家醫生撒里奧特,去年,他成功地為老國王切除了有空洞的半葉肺,手術後,老國王的情況很穩定!」
這話很好地吸引住了凌琅的全部注意力,他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奶奶的手術成功率,此時聽說眼前這位皇室御醫為老國王成功地做過肺部手術,不由多打量了撒里奧特幾眼。
撒里奧特身形枯瘦,戴著眼鏡,卻顯得幹練穩重。此時,見凌琅審度的目光凝視自己,連忙禮貌地點頭。
凌琅放下了手裡的簽字筆,手術協議書上的親屬簽字欄仍然空白。
關乎到奶奶的性命,他必須儘可能地爭取多一分的勝算。
「院長先生,請你儘快安排撒里奧特先生跟醫院的專家會診,聽聽他有何高見!」凌琅淡淡地吩咐道。
院長站起身,對撒里奧特禮貌性地彎了彎腰,但眼神卻並不怎麼相信。這些皇家的御用醫生都很傲慢,真才實學卻不見得比他醫院裡的醫生更加優秀。
心裡薄有微詞,凌琅的命令不可違抗,他只好帶著撒里奧特再次召集專家們進行會診。
等到院長和撒里奧特都離開,室內只剩下凌琅和袁秋。
「琅,我希望你能堅強地挺住,不要悲觀絕望!奶奶不會有事,她不會有事的!」袁秋安慰著凌琅,美麗的眼眸深情地凝視著他,她伸出玉手想握住他的手。
凌琅不著痕跡地避開,淡淡地道:「謝謝。」
「我們之間好像不必說這些客套話。」袁秋的眼神似乎有些憂傷,「琅,難道我們不可以做朋友嗎?」
凌琅站起身,他走到窗邊,拉開窗子,默默地俯瞰著底下繁華的街景。
每當他快要平靜的時候,她都會在恰當好處的時候出現,撩撥他的心弦。最終,她都會像演技爐火純青的演員,完美謝幕退場。
恨,找不到理由;愛,卻望而不得。
這是一種長期的殘酷刑罰,他默默地承受著,忍著被思念凌遲的痛苦,直到他的心慢慢麻木。
「琅,難道你還在恨我嗎?」袁秋在他的身後,語氣那麼無辜。
她有什麼錯?她只是追尋她真心愛的那個男人,她只是選擇了她喜歡嚮往的生活而已。
凌琅終於轉回身,淡冷的目光注視著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想不到,真正面對她的時候,他的內心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寧靜。
「我不恨你!」凌琅的語氣依然淡漠,他的神色更淡漠,好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琅,」袁秋竟然胸口微微發悶,第一次,她對這個男人不再有那麼篤定的自信。「我想跟你做永遠的朋友!」
凌琅冷冷地睨著她,不言不語。
他好像對她越來越冷漠了!每隔一段時間的重逢,他對她的冷漠就會深一分,直到今天,他凝著她時,那雙記憶中溫柔的星眸盛著的卻是滿滿的冰霜。
這還是那個愛她如生命的少年嗎?還是那個為她患得患失為討她歡心不惜深入野人營寨,只為了得到她喜歡的一盆罕見品種的蘭花,他還是那個痴情少年嗎?
「琅,你為什麼不說話?」袁秋有些忐忑,她慢慢踱過來,走到他的身邊,在他冷漠的目光下,卻沒有勇氣再觸碰他。
「我覺得,」他淡淡抿唇,道:「沒有什麼可說的。」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他的冷漠是一種防禦的武器,讓她再也沒有進攻的機會。
「好吧,你既然對我有成見,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她忍著發悶的胸口,翩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