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年期

  「你這次來可帶了貨了？」胡掌柜心裡想她是不是放在其他的地方了，試探的問道。

  朱九兒將錢收好後，也直白告訴他這次沒有帶貨來，要三天以後才能有貨。

  「朱姑娘，你我都是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有話我也直說了！」胡掌柜想了一下，這生意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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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九兒心裡猜測了個大概，卻還是靜靜的等著聽他說完。

  「我想著這貨有些少，你看你能不能多放一些！」胡掌柜算計的眼神看著朱九兒。

  「我知道您的意思。」朱九兒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現在確實是精力不夠，還要做滷煮賣，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可是我精力有限，沒有辦法做那麼多。三五天的產量也在兩百塊上下。」一次兩百塊也只能是頂天了，而且板油還有其他的用處。

  「姑娘，若是這樣我擔心.....」胡掌柜沒有接著下去說，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是擔心我會給其他的鋪子？」朱九兒直接點明他的擔心。

  畢竟在開始的時候，朱九兒已經說過要多問幾家。

  現在他會這麼問，不是因為相信自己的貨不多，而是因為在他的心裡，他以為朱九兒不願意多給，是想要分到其他的店裡。

  她是個賣貨的，多放幾家店鋪對她來說好處多掙錢多，並沒有什麼不妥。他會這麼想也屬正常。

  「五十兩，我保證這一年之內我都只供貨給四方來貨！」這一年一年的賣壟斷，雙方都有餘地。

  他日，他有想法也是可以再考慮。

  況且五十兩真的不算多，不到半年他就能回本了，將來自己再有比現在還要好的，再另說價格。

  「好，爽快！」胡掌柜見朱九兒答應了，也不含糊。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朱九兒仔細的看著那些字，這個原身還是認識字的，也不算是繡花枕頭，沒有疑問下，雙方達成了一份為期一年的合約，每三天會給他兩百塊的肥皂。

  雖然量確實不少，但是往後每天都會收到很多豬下水，也會有板油，所以這兩百塊也不是很難！

  「沒想到姑娘是這麼爽快的人，若是以後有什麼好東西，希望姑娘也別忘記胡某！」胡掌柜看朱九兒為人爽快，說話也不含糊，就想著讓他以後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想著他四方來貨，他能搶占個先機。

  朱九兒也高興，「我再送你一樣掙錢的小東西，也能讓肥皂越來越好！」

  胡掌柜一聽來了興致。

  朱九兒拿起一邊的筆墨，在紙上畫了起來，不一會，一個荷葉的圓圓的東西躍然紙上。

  「這個是肥皂托盤，用木頭的邊角料就可以做出來，小小的一塊木頭便可以做！」

  用木頭塊做出這個東西扎幾個洞，自己不說胡掌柜早晚也會知道，買了肥皂的人也早晚會發現，不如自己賣個人情給他，讓他占個先機。也算是他們達成合作，朱九兒送他的小禮物了。

  他若是個聰明的，不用三天就能做出許多不同花樣的肥皂盒搭配賣，對他來說都是錢！

  說好了朱九兒便從四方來貨出來，去了成衣店買了幾匹布，自己也買了鞋子，給林長生也買了兩雙鞋子，想到林毅，猶豫了一下，還是買了兩雙！

  又找到書齋文房四寶，買了下等的紙張，紙張比較貴，上好的宣紙用來練字比較可惜。

  兩個時辰到了，抱著不少的東西，找了一輛馬車，再一次到破廟的時候，就看到兩個桶已經裝滿了豬下水，旁邊的地上還放著不少，膻味很重。

  「都是兩文錢收的，你若是不夠我再去收！」男孩見到朱九兒來了，很是高興，吧自己算出來的結果告訴了朱九兒。

  大概在兩百斤以上，生意好的一天兩頭豬，不好的也有一頭豬，兩家或者三家在這裡也就兩百多斤的樣子。

  每一家的收貨是兩文錢，他一家獨占八文錢，這一天他自己就賺到了三十八文錢，他心裡很高興。

  這豬下水水含量十分大，看著二百多斤，鹵完了就去掉了三分之一，但十文錢一斤的滷煮，那賺錢也不少了！

  這些都是小本生意，總是要比那些投入大的要好一些，也讓這些孩子有營生，是個好事！

  滿滿的兩桶，旁邊的地上還有不少，這些處理起來也費勁。

  將錢拿出來說道：「把這些洗乾淨，我給你們工錢！一文錢！」

  她暫時沒有人手幫自己，回到村里去處理，按照她的工作量，根本來不及第二天來賣，這樣的情況下，倒不如直接讓這些孩子幫她做。

  這算是用童工，可是沒辦法，讓他們流落街頭，被人拐走，倒不如收回來後好好的將這些東西處理乾淨，即能賺錢溫飽，也不用出去討飯。

  一文錢雖然低，但是工作量不大，現在外面的一個月才三十文錢，可這些孩子真正幹活的就幾個大一點的，自己一個人給一文錢，算起來也是高價了！

  「願意！」男孩喜笑顏開，她說的事情都十分的簡單，自然是願意的。

  朱九兒帶著幾個歲數大一點的孩子，帶著兩桶豬下水到寺廟後的井裡面打水洗，她就簡單的教他們洗一洗，只有豬大腸是比較難洗的，這東西還得要白面。

  忙活了一上午，太陽過頭頂了，朱九兒這飯還沒有吃，收拾一些東西就打算走了。

  上次的滷煮她只買了兩家，全部鹵完才八十多斤，賣八百文錢，肥皂賣了三百文，給了那些孩子五十文錢，也有不少錢了、

  結完帳，朱九兒就找了輛馬車過來，搬上那些東西準備回去。

  男孩走到門口，手裡塞著那些錢，一時間有些恍惚，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了，突然有了這些錢，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耳朵邊回想起剛才女人說的話，不管收多少，她都會照單全收，收回來按照今天教的方法清洗，這樣就能拿到錢了。

  如今真的拿到錢，還有些雲裡霧裡的。

  朱九兒回到村裡的時候，午飯的時間都過了，林長生和林毅父子二人正在吃著留下來的一些滷煮，看見她回來了，林長生一蹦一跳的走了過去。

  幫著朱九兒把東西拿了下來，就耐心的等著。

  朱九兒開心的笑了起來，拿出一個包裹遞給林長生，說道：「送你的！」

  一隻狼毫筆和幾刀不算好的紙。

  「真的有！」林長生一蹦三尺高，拿著一隻狼毫筆高興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