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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29 07:26:02
作者: 姜小群
兩人來到鄒衛國的辦公室,開門進來,見他果然將那條假肢的腿放到凳子上,正要挽起褲腿。
鄒澤忙跑了過去幫他,計欣安見此便也只跟到他的後面,看看情況怎麼樣。
「你們兩個不訓練跟著我來做什麼?」鄒衛國見到他們兩個,一愣,說著便要將腿拿下來,不想讓他們兩個看到。
「你都這樣了,我們還訓練什麼啊?」計欣安看了他一眼,見他在轉移話題,不滿的說道。
「快回去訓練,小心今天的訓練沒有完成我罰你們。」鄒衛國拉著自己的腿不讓鄒澤碰。
「你願意怎麼罰就怎麼罰,但反正我們是不走了。」計欣安聽了他的話說道,自己被他罰得還少嘛,不差這一次。
鄒衛國看她一付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架勢,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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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動,我看看怎麼樣了。」鄒澤這次卻真的生氣了,見他還不讓自己看,便叫道。
鄒衛國一愣,還真被鄒澤的樣子嚇了一跳,他還從沒這麼跟鄒衛國說過話呢。
「爸,我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又拖著條假腿,還逞能呢。」鄒澤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心裡正擔心著呢,哪想到那麼多。
「我這不是教官嘛,怎麼能不給學員做示範,我本以為他們早就會提的,沒想到忍耐力都挺強的,堅持了快兩年了,才想起來。」鄒衛國此時卻並沒有因為鄒澤的語氣生氣,反而是有些驕傲的笑了笑,似乎此時腿疼的不是他一樣,也許覺得鄒澤長大了,知道關心人了。
鄒澤這次卻沒有說什麼,因為已經幫著鄒衛國將假肢卸了下來,看到連接處已經青一塊紫一塊的,愣住了,雖然他知道鄒衛國那麼劇烈運動,肯定會不適應,但看到他跟沒事人的樣子,還覺得不會有什麼大事的,可沒有想到都已經這樣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那你怎麼還跑啊?」看到這樣的情景,計欣安嚇了一跳,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也蹲了下來。
鄒衛國也低頭看了下,笑了笑,「沒什麼事,不就是磕著了,過兩天就好了,你們兩個別大驚小怪的。」
「這還不嚴重呢,現在是看不出什麼來,可等明天就腫了,到時連假肢都帶不上了。」計欣安聽他還不在乎,便白了他一眼說道。
鄒衛國在一天裡接連被自己的兒子訓,被徒弟瞪,可偏偏自己理虧,所以也只能忍了。
「你在這裡等等,我去醫務室一下。」計欣安見這裡什麼也沒有,現在這樣,他家都回不了。
「不用了,也沒有什麼事,現在已經好多了,把腿安上,一會就回家了,讓你師母弄去吧。」鄒衛國說著就想將假肢再安上,剛剛的確有些疼,此時也緩過來了。
「那不行,你這樣回去,是不是想幾天都走不了路啊,至少也要冷扶一下。」鄒澤聽了他的話,便接道,對付鄒衛國這樣的傷,還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所以也只能簡單的處理下,剩下的回去再說。
鄒衛國無奈也只能點了點頭,計欣安聽了便也不再離開,拿起了毛巾用冷水弄濕,冷敷起來。
「師傅,你什麼時候開始恢復訓練的,竟拖著條假腿跑一百米速射?」計欣安見此有些心疼的說道,其實她與鄒澤都明白,其實鄒衛國來這裡主要是為了他們兩個。
現在卻要因為來這裡當教官不得不拖著條傷腿再次訓練,心裡突然很不舒服。
「我這是從你們來學校之後我就開始撿起來了,當了半輩子的軍人了,一下連跑幾下都跑不了,我覺得不舒服。
沒成想還真用上了,只不過還是不行啊,以前這個項目我可是沒有超過三十秒過。」鄒衛國提起當年的自己還有些得意的樣子,但隨即看到眼前的殘腿,嘆了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再提起這些,仿佛都是前世的事了。
鄒澤也發現他的落寞,便笑著轉移話題,「爸,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帥的動作呢,怪不得我長得這麼帥,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現在才知道了,原來是像你啊。」
「小兔崽子,有你這麼跟老爸說話的嗎?」鄒衛國聽了在鄒澤的頭上拍了一下,但隨即笑了起來,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現在他對這個兒子還真的是很滿意了。
「我這是實話實說,說實話也要挨打啊。」鄒澤見他笑了,揉著頭也笑了起來。
計欣安看兩人的互動,輕輕的笑著,「師傅,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達到你的這種水平,就是三十秒之外我也不嫌棄啊。」
「只要你們要多練,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尤其是你們兩個的底子好,很快的。」鄒衛國轉頭看向計欣安,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不過安安,你的訓練是不是有些多了啊。」
計欣安這些日子,每天除了正常的訓練外,其他的時間也不浪費,因為這個訓練沒有通過,所以在平時沒有事的時候,還會加練。
如果這是其他的人,也許鄒衛國表揚都來不急,可現在是計欣安,卻沒法讓人誇她,計欣安實在是有些太拼命了,所以鄒衛國反而看著她的狀態會有一些擔心。
「我這不是不少的時候都去做遊戲,所以耽誤些訓練,我只是想補回來罷了。」計欣安笑著抬起頭來。
「雖然是耽誤了,可你也不用太拼了,量力而行,你還是只是個軍校生,現在的能力雖然還比不是偵察兵,但是普通的士兵訓練也達不到你們這個程度了。
我現在給你安排的量已經足夠你的了,就不用再加練了,只要達到了我的要求,你到部隊完全可以適應。」
「我知道師傅,可是我的目標不僅僅只是做個普通的軍官 ,這些你是知道的。」計欣安笑了下對他說道,自己這一段時間的確是太忙了,遊戲的事,學生會的事,可這些對她來說只是次要的,訓練好,做一個優秀的軍人才是她的正事。
「我知道,但你現在不一樣,就是部隊上的訓練,也都是合理安排的,可是你現在除了每天的正常的訓練課,平時還要熬夜那麼晚做程序,我怕你的身體會吃不消。
這回聽我的,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知道了嗎?」鄒衛國搖了搖頭,別人他都是怕他們偷懶,每天都要看著,可是對於計欣安這點是一點也不用擔心,反而是要擔心她會練多了,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啊。
鄒澤聽了他的話,卻笑了起來,壞笑著看了計欣安一眼,像是在說,你看不聽我的,總有人說你吧。
計欣安笑了笑,看到鄒澤的眼神,很是無奈,怎麼這父子兩個怎麼都是一個口氣,但也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好,便笑著說道,「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了,只不過我要是體能退步了,你可不要罵我。」
鄒衛國聽了她的話笑了起來,「怎麼不罵,該罵還是要照樣罵的。」
計欣安也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便看向一旁的鄒澤,「師傅,那你也關心一下鄒澤嘛,他天天也是這樣,不比我差多少,怎麼不見你說他啊。」
雖然父子兩人現在的關係,比前世計欣安認識鄒澤的時候要好得多了,但鄒衛國是那種不會表達的那種人,尤其是對自己的兒子,所以他對鄒澤從沒有像對自己這樣的關心,鄒澤也是一樣,看來父子兩人還真像。
能像剛剛的那個樣子,兩人已經算是不錯了,真的希望以後能好一些。
「他一個男子漢怕什麼累,累點就累點了算不了什麼,我不但不能說他,還得鼓勵他呢。」鄒衛國不在意的說道,看了眼鄒澤,「你說是不是?」
「是,您 說什麼就是什麼。」鄒澤無奈的看著他說道。
計欣安笑了下,「師傅,你歧視女孩,我怎麼就不行,而且我現在做程序也不累了,我的兵可是越來越多了,我只負責指揮,累活都是由他們來干。」
鄒澤聽了兩人的話笑了起來,也走過來「爸,這回你真的不用擔心了,如果是之前她這麼訓練我也會說她的,可現在已經收斂不少了。
至少在做遊戲的時候會不會那麼拼命了,知道負責人不止是做苦力的了,現在她每天去之後,把任務分配下去後就忙其他的去了,除非有些東西是非她不可的,才會晚回去一會。」
「不錯嘛,很有領導才能啊。」鄒衛國聽了看向計欣安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計欣安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
鄒衛國卻在這時一巴掌拍到了鄒澤的身上,「你小子平時照顧好安安,如果她累壞了,拿你試問。」
鄒澤看著計欣安一臉壞笑的樣子,苦笑著點了點頭。
計欣安又換了幾次毛巾,覺得好些了,這才細心的幫他安上假肢。「師傅,你還是先回去吧,訓練那麼一會我們去說,就說學校找你有事先走了。」
「還是算了吧,我已經不疼了,不差這一會。」鄒衛國站起來試了試,覺得還可以忍受,就沒有同意。
「這個絕對不行。」兩人同時搖頭道,計欣安又接著說道,「師傅,剛剛我都聽你的了,現在你得聽我們兩個的了。」
「爸,你就回去吧,回家休息一下,要不然明天腿腫起來,路都走不了了。」鄒澤也開口道。
鄒衛國想了下,這才拿起了帽子戴在了頭上,點了點頭,「好吧,我這就回去。」
兩人這才笑了出來,要扶著他出去,卻被鄒衛國甩開了,「沒事,我自己能走,你們兩個去訓練吧,把剛剛落的補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計欣安與鄒澤笑著點了點頭,這才鬆手,看著他離開。
鄒澤見他走得還算穩,終於鬆了口氣,「我們也回去吧,要是離開得久了,他們該覺得奇怪了。」
計欣安笑著點了點頭,兩人卻沒有發現,一個身影從樓梯口處閃了出來,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有些複雜。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注意到計欣安他們離開的吳微。
其實在計欣安他們離開訓練場時,便悄悄的跟了過來,甚至站在門外聽到了三人的對話,也從門縫處看到了鄒衛國的假肢。
當跟著計欣安兩人來到鄒衛國的辦公室的時候,聽到了兩人對鄒衛國的稱呼,一下便驚呆了,自己與他們一起訓練這麼久,竟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關係。
後又聽到鄒衛國竟只因為做了一個一百米速射,就將腿弄傷了,心中不屑的笑了笑,原來還真是個只會動嘴的,看著做得漂亮,可卻這麼沒用。
剛想離開,可卻發現他們的門竟沒有關嚴,便伸頭看了過去,想看看他們在做什麼,可是看到的景象卻嚇了她一大跳,鄒衛國正坐在椅子上,可能因為疼痛,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露出了吳微從沒有見過的笑容。
鄒澤兩人都蹲在他的身前,看著他的腿,而最讓她驚訝的,卻是鄒澤一下子將他的腿卸了下來,露出了半截殘腿。
吳微下得差點沒叫出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發出驚叫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平時與常人沒有什麼區別的教官竟有一條腿截肢了的。
而看到他們兩人正在忙著幫鄒衛國做冷敷,心裡突然為自己的魯莽後悔起來,如果不是自己突然站了出來,讓教官做什麼示範,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吳微一直站在門外沒有動,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們,房內的三人也許是因為在學校內,又都在關注著鄒衛國的傷,所以根本沒有注意這些,也就沒有發現她。
直到鄒澤又將假肢幫鄒衛國安上,吳微這才想到他們馬上就要出來了,便忙躲了起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最初還要想著藉機再整一整計欣安的心思,此時已經全部沒有了,還想著要不要去找鄒衛國道歉去呢。
鄒衛國雖然離開了,但因為之前大家的習慣,訓練上也沒有偷懶,反而似受了鄒衛國的刺激,都更加的認真起來。
吳微回來的時候,見計欣安兩人已經訓練起來了,心裡想去道歉,可卻礙於與計欣安的關係,不好意思去,所以只能自己憋在心裡。
計欣安卻還不知道剛剛他們三人的事被吳微看到了,只是跟著鄒澤一起將剛剛沒有做完的訓練完成。
雖然答應了他們父子不再加練,但計欣安的軍校生活也要比其他人忙碌得多,但卻也很充實,而她做為學生會主席,在趙凡徹底離開後,她便越做越順手,除了自己做得感覺越來越輕鬆之外。
其他人對她也是信服起來,學生會中的人員,雖然許多還是計欣安的學長、學姐,可是都對計欣安很是服氣,凡是她所指使的事都無不賣力去做,似乎已經忘了計欣安還只是個大二的學員。
學校方面對計欣安的成績也是很認可,從最初的還有些不放心到現在的將所有事物都交給她來做,基本上現在對計欣安已經與對趙凡的態度差不多了。
再加上計欣安一入學時便取得的成績,和現在正在編寫的軟體,學校更是如羅敏所說的,開始在不同的場合或有意或無意的對計欣安進行宣傳。
很有想將計欣安當成典型來宣傳的意思。
但計欣安對此卻不是很喜歡,她是來當軍人的,不是來出名的,如果她想出名也不會來什麼軍校了,回去當明星多好,何必受這個罪。
之前只是一些小事還可以忍受,可後來在感覺到學校有要越做越大的趨勢的時候,便主動去了主管他們學生會的辦公室。
計欣安不是第一次來了,自從當了學生會的主席,這裡總是要經常來的,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也不拘束,看到門開著,在門外喊了聲報告就進來了。
「是計欣安啊,快坐,有什麼事嗎?」主任見到是計欣安馬上笑了起來。
「主任,我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下。」計欣安坐了下來。
「什麼商量不商量的,有什麼事你儘管說。」主任笑著放下手中的筆,看向計欣安,一點也沒有平時面對其他學員的嚴肅樣子。
「是關於學校最近關於我的宣傳的事。」計欣安有些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畢竟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有些矯情,所以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正好這件事我還想跟你說一下呢,過幾天學校要有一個大型的活動,打算繼續將你當成典型,好好的宣傳一下,而且可能還需要你的配合,這次可是有可能到校外的。」主任聽到提到這個事情,馬上笑著說道,對自己手下能出一個這樣的學員,當然高興。
他也是運氣好,先是有一個趙凡這樣優秀的高幹子弟,不但沒給他帶來麻煩,還得了不少的好處,現在趙凡走了,來了一個計欣安,雖然沒有趙凡的家世好,但卻同樣的優秀。
計欣安聽了便輕笑了下,「主任,我想跟你說的也是這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跟學校提意一下,不要再將我當典型來宣傳了?」
主任一愣,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來,「怎麼了,這樣不好嗎?這個是學校領導對你的關心,覺得你是特別的優秀,所以才這麼做的。」
「不是不好,我也很感謝學校領導對我的關心,可我還沒有做出什麼樣的成績,做這樣的典型我心裡很不安,而且給我的壓力也很大,如果只是適當的壓力會成為對我的動力,可現在我走到哪裡都有學員的關注,學校還要打算加大力度宣傳,我其實沒有那麼好,卻給我這麼高的榮譽,我真怕我哪天做不好,讓所有人失望。
所以想請學校不要再這樣了,如果哪天我真的做出了成績,再樹立典型也不遲。」計欣安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然後便看著主任的反應。
主任聽了計欣安的話,先是一愣,有些詫異的看向她,如果這是其他的學員,能有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可沒有想到計欣安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可要知道,這對你是很有好處的,甚至關係到畢業時的分配的,你就這樣輕意的放棄了,到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主任看著計欣安又說道,不明白為什麼才這個年紀的她就能這樣的淡泊名利。
「我明白,可是我想我會憑自己的努力去一個我想去的地方,而不是需要這些。」計欣安笑了下說道。「難道您不相信我嗎?」
主任見她這麼堅持,想了下點了點頭,「那好吧,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我會跟學校建議,我想學校也會尊重你的意見的。」
「謝謝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計欣安聽了笑了下,便站了起來。
「唉,你等一下,正好把這個拿回去好好看一看。」主任從桌上一堆的資料中找出了一個文件來,邊跟計欣安解釋道,「下個月全市的大學要聯合舉辦一起運動會,我們學校的運動員由你們來組織,現在回去馬上就要選好運動員,這次與以往的軍隊內部比賽可不同,是與地方的大學一起進行比賽,如果輸了,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計欣安聽了點了點頭,「這個您放心,我份內的工作,一定會做好的。」
「而且還要在開幕式上進行一場表演,這個表演學校希望由你親自來帶領,並且組織進行排練。」主任卻看向計欣安又笑著說道,但卻一點也沒有擔心,似乎覺得她一定能做好。
計欣安點頭,「我明白了主任。」
與主任談完話,計欣安鬆了一口氣,既然他同意了,那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大張旗鼓的宣傳了。
而看到手中的文件,計欣安苦笑了下,自己帶隊去表演,他們又能表演什麼,即要精彩,還要能在一個月內就訓練成型,這還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