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靶場打靶

  計欣安去靶場的事果然成行，這天一大早計欣安跟著鄒衛國來到了郊區的一個有些簡陋的戶外靶場。

  兩人來這裡時正有人在打靶，計欣安興奮的看向他們，還想要往前湊的樣子，結果被鄒衛國一把拉走了。

  「你拉我去哪啊，不是說帶我打槍的嗎？」計欣安疑惑的看著他。

  「小樣吧，還沒摸過槍呢！就想打槍，想的美。」鄒衛國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氣的計欣安直咬牙。

  「誰說我沒摸過真槍的，告訴你，我還拿不起槍的時候就玩過了。」計欣安雖然嘴上犟著，不過還是乖乖的跟著他走。

  他帶著計欣安來到了靶場裡唯一的房間裡，裡面很破但卻也不小，像是一個倉庫改的，舉架很高，一說話都會有回音。

  「來了衛國，我都準備好了，你去吧。」一個開朗的中年男子見他們過來主動的打開了門。

  「老趙，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改天請你喝酒。」鄒衛國也爽朗笑著。

  「跟我還客氣什麼，快去吧。」說著就先向外面走去了。

  兩人走了進來，計欣安看到一個空曠的大屋子，一面靠牆放著一排體育課上常用的墊子，而另一邊的牆邊上立著對應的固定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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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在這等一會，我出去一下。」鄒衛國指了指這些東西，讓她隨便看。

  計欣安點了點頭，四周看看，琢磨著這裡是做什麼用的，如果是室內的靶場，離靶子也太近了，要是不是，又有這麼多的靶子。

  鄒衛國剛走到門口，正好這時剛剛的那個男的給他送來了一把長槍。

  計欣安一見到槍，馬上高興的什麼都忘了，伸手就搶了過來，興奮的上下看。

  「知道這是什麼槍嗎？」鄒衛國看著興奮的計欣安。

  「步槍?」計欣安當然認不出這是什麼型號的，長的一律程步槍。

  「這是81式自動步槍，是我軍裝備的一種制式步槍。」鄒衛國沒有說太多複雜的參數，怕她記不住只說了名字。

  「81式自動步槍？這是不是就是『八一槓』？」計欣安一下想起《士兵突擊》里成才就是用它練成槍王的，不禁更是喜歡。

  「呦，知道的還不少嘛？還知道些什麼？」鄒衛國還挺意外的，畢竟一個從沒接觸過槍枝的一個小女孩，能說出槍的別稱還真讓人驚訝。

  「別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計欣安苦著張臉。

  鄒衛國被她的一臉苦樣逗樂了，「好了，其他的先不知道也沒關係，你現在只要知道它叫什麼就行，我先教你瞄準的姿勢。」

  「好啊。」計欣安聽了，馬上樂的嘴都咧開了。

  「自己找個墊子，匍匐臥倒。」兩人來到一排墊子的地方，計欣安聽話的直接趴到了上面。

  鄒衛國拿著槍和她一起趴在地上，為她做了一遍示範，然後就讓計欣安自己練習。

  「兩腳分開45度，成外八字型，腳內側抵住地面，右手食指扣在扳機上，左手拖槍，不要左右晃動，手緊緊握住彈匣，木托的尾部緊靠肩窩。」鄒衛國站起身來在旁邊不時的指導著她的動作要領。

  當計欣安以一個標準的姿勢三點一線的瞄準前面正中的紅色靶心，鄒衛國滿意的點了點頭。

  計欣安一直知道自己的視力變好了，可現在當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一個點上的時候會更加的清晰，這一發現讓計欣安更是高興，雖然這個距離比真正的距離要差的多。

  聽著外面的槍聲，計欣安相向著是自己打出的子彈，放出去的每一槍都直中紅心。

  計欣安認真的做著動作，根本沒有注意身邊的人出去又回來，而鄒衛國看她做的標準，便走過來遞給一樣東西。

  「子彈？」計欣安一看去眼睛都亮了。

  「是假的，讓你練裝彈用的。」鄒衛國笑笑，便開始教她怎麼裝彈、上膛。

  計欣安便開始重複著裝彈、上膛、擊發，看著前面的紅心，聽著一聲聲槍針撞擊底火的聲音，雖然不是真的子彈卻也讓計欣安找到了打槍的感覺。

  「射擊的時候身體各個部分都不能放鬆，否則肩窩會被槍的後坐力震傷。」鄒衛國看著她重複的做著一個動作，時間長了不免有些走開型，於是提醒著。

  計欣安聽話的繃緊身體，認真的做著這些枯燥無味的動作。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槍聲漸漸停止了，鄒衛國站了起來，「起來歇歇吧！」

  聽了他的話，計欣安慢慢的站了起來，這才感覺到身上都已經酸了，兩條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慢慢的活動了一會，才感覺好了些，「師傅，你這還真的是讓我『摸』槍啊！趴這聽了半天的響，要不是手裡拿著槍我還當過年呢！」計欣安雖然心裡沒怎麼反感，但嘴上還是抱怨著。

  「不願呆，那太好了，那些真子彈我可都自己的消滅了。」鄒衛國裝著轉身要走。

  「別啊，師傅，真的有子彈可打呀。」計欣安興奮的不顧不有些酸麻的腿跳了起來，可沒站穩，差點坐到了地上，被鄒衛國一下拉住了。

  鄒衛國看她的樣了，笑了笑扶著一瘸一拐的她走了出去。

  計欣安抑制住激動的心情，握著裝著真子彈槍，雖然趴在冰冷的地上，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快點打，打完了就起來，地上涼時間長了別凍著了。」鄒衛國擔心看著她，也趴在了旁邊指導她，在房間中讓她一直趴著練習不怕她凍著，可是這外面還真怕她受不了。

  計欣安點了點頭，靜下心來看準了遠處的紅心，打出了自己的第一槍，雖然看的清楚，動作也都很標準，但槍的後坐力很大，一槍出去雖然也上了靶，卻離紅心有一段的距離。

  鄒衛國卻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么小的年紀還是個女孩第一次打槍就能上靶還是很不錯的。

  計欣安感覺自己的肩膀像被誰打了一棒子似的，不過雖然疼卻沒有說什麼，她知道這次機會來的不容易，忍著也要把子彈打完。

  又連續的開了幾槍慢慢的找到了感覺，也適應了槍的後坐力打得離紅心也越來越近了。十顆子彈為一組，計欣安打了三組，而這裡面竟有幾個彈孔正中紅心，計欣安站了起來，看著拿過來的靶紙，第一組只有三十五環、第二組五十二環、最後一組卻達到了七十六環。一看這個成績，樂的嘴都合不上了。

  「行了，別樂了，再樂就找不著北了！」鄒衛國輕笑著，滿是讚賞的眼光。「第一次就能打出這樣的成績。還算可以，勉強能合格吧！不過離我的要求還是有距離的。」

  「師傅，你就別裝了，你看你眼睛都在笑了。做人要誠實，你要說，計欣安同學你今天的成績非常好，特此給予表揚，並獎勵大餐一頓。」計欣安高興的收起靶紙打算將它帶回去永久收藏。

  「沒大沒小的，不過大餐倒是可以有。」鄒衛國現在已經漸漸適應了她認真訓練和空閒時間的巨大反差了。

  「師傅萬歲！」計欣安抱著槍叫了起來。

  剛剛計欣安在冰冷的地面上趴了那久，但只顧著激動了，根本沒感覺到，現在兩聊了會天，冷風一吹，終於感覺到冷了，全都上下都凍透了的那種感覺。

  「冷了吧！」鄒衛國看她直打顫，忙到邊上取了一件早就準備好的軍大衣給她披上。「我們快點回去吧，到車上給開了暖風就不冷了。」

  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跟著鄒衛國回車裡去了，「你在車裡先等一會，我去還槍。」

  計欣安點了點頭，剛一進入車裡，一陣熱氣迎面撲來更是打了一個冷戰，看來鄒衛國是早就準備好了，車應該已經發動起來半天，把裡面弄得熱熱的。這裡感覺不但冷，肩膀也被槍托頂得生疼，忙用手按住。

  鄒衛國還了槍，還給她帶回來壺熱水回來，「喝點熱水，能熱得快些，還有這個，拿回去往肩膀上擦。」不知從哪又變出一瓶紅花油來。

  「謝謝師傅。」計欣安喝了熱水終於好些了，但是肩膀卻感覺更疼了，不過怕他擔心，也沒有表現出來。

  「好點了吧，好了我們就回去。」鄒衛國見時間也不早了，兩人便開往回去的路上。

  而兩人不知道的是，從鄒衛國為她披上大衣那刻起，遠處便一直有一個疑惑的目光跟隨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