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收徒傳藝

  看到睿琴那八根嫩生生的手指，叶音竹就更為看重睿琴了，心中對他的喜愛也更多了。

  睿琴畢竟還是個孩子，不會注意到叶音竹情緒上的變化，此時他的心神都放在了面前這張九德兼備的古琴上。

  他抬起小手，撫在了琴弦上。

  

  「嗡——」

  當第一聲琴音響起的時候，立馬又有一聲琴音接著響起。聽起來，那兩聲琴音似乎是一樣的，仔細一聽又有些區別。

  睿琴愣了一下，但他還是繼續彈下去。

  令在場的人吃驚的不是睿琴超強的記憶力，而是大聖遺音琴中傳出的，那宛如二重奏一般的琴音。

  動聽的旋律在這座寢宮中迴蕩。

  剛開始的時候，大聖遺音琴本身發出的琴聲似乎是在模仿睿琴彈奏的琴音，隨著時間的過去，大聖遺音琴本身發出的琴聲變得更加和諧輕快，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柔和的曲調抒發著動人的情懷，正如之前睿琴說的那樣，這首琴曲是在示愛。

  睿琴的小手有些忙亂，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跟上節奏，隨著大聖遺音琴發出的琴音的節奏越來越快，他就開始出錯了，畢竟他也沒有正式學過古琴，現在，他彈出的音就像是混合在曼妙琴曲中的雜音，只會破壞氣氛。

  睿琴第一次顯得有些慌亂了，當他跟隨大聖遺音琴本身發出的聲音彈奏到一半時，終於無法再堅持下去了。

  他雙手離開琴弦，怔怔地注視著那七根琴弦，陷入了思索當中，小小的額頭上竟然微微見汗，使他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愛。

  叶音竹始終沒有出聲，靜靜地感受著睿琴的情緒變化，睿琴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冷靜下來，並且開始思考，叶音竹也很是讚賞，這孩子真是太聰明了。

  沒有了睿琴彈奏的雜音，大聖遺音琴本身發出的旋律更加動人，每一個傾聽者都不自覺地受到了琴曲的影響，蘇拉、海洋溫柔地笑著，她們又想起了自己與叶音竹過往的美好時光，而站在她們身邊的香鸞已經痴了。

  七根琴弦停止顫動，琴音漸漸收歇，琴曲的餘韻還在影響眾人，曲中包含的愛意會生生世世地延續下去。

  睿琴回過身，抬頭看向叶音竹，他的小臉有些紅，並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興奮。

  「老師，您真是太偉大了，您是怎麼做到的？我現在才明白您之前做了什麼，您竟然把琴曲留在了琴中。那麼，豈不是只要觸動琴弦，這張琴就會自動奏響？」

  叶音竹微微頷首，道：「是的。因為我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不能留下來親自教導你。我把這張大聖遺音琴送給你，什麼時候你彈奏的琴曲能與我留在古琴中的曲子完全相合，沒有一絲差別，你就算是入門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睿琴點了點頭，道：「您說的完全相合不僅僅是曲調，還有彈奏時的情緒。如果我也能像您一樣將情緒融入琴曲之中，那麼就可以算是入門了，對吧？」

  叶音竹點頭道：「正是如此。本來，我不應該把這首曲子留在大聖遺音琴之中，因為你年紀太小了，恐怕無法充分理解裡面所包含的感情，只不過因為這首曲子會鍛鍊到各種指法，適合你這種初學者學習，我才選擇了這首琴曲。

  「如果你無法做到將情緒融入琴曲之中，也不用苛求，你還小，無法理解感情方面的事是很正常的。你一定要做到完全掌握整首琴曲，不僅拍子要對上，你還要注意琴弦顫動的頻率，只有和我彈動的琴弦顫動的頻率一樣，你才算真正學會了這首曲子，你明白了嗎？」

  睿琴低下頭，若有所思，之後才道：「老師，您說的應該是對古琴的控制力吧？」

  叶音竹微笑點頭，道：「你每彈奏一遍，它都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你，讓你的精神力增強。你年紀這么小就已經如此聰明，精神力遠超常人，有這首琴曲幫助你，你才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睿琴興奮地轉過身，輕輕地撫摸著大聖遺音琴，就像得到了最好的玩具一般。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鄭重其事地對叶音竹道：「老師，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愛惜這張古琴，就像愛惜我自己的生命一樣。琴在人在，琴亡人亡。」

  看著睿琴認真的樣子，叶音竹莫名的有些感動，或許，那應該就是欣慰吧。

  叶音竹向睿琴點了點頭，道：「以你的悟性，我相信你會學得很好，別的我也不用多說，你只要記住我之前說的話就夠了。你會成功的。」

  睿琴伸出兩隻小手，握住叶音竹的一隻手，道：「舍琴之外再無他物。」

  「是的。」

  叶音竹並沒有對睿琴說太多，他認為睿琴那樣聰明且有悟性，說太多反而不好，就看睿琴自己能悟到多少東西了。

  他將琴音留在古琴之中，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存音法，原本是為了用在琴帝號上才想出來的方法。因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琴帝號之中，所以就想出了這個方法，用這個辦法在琴帝號裡面存了一些琴曲，當琴帝十二樂坊發起攻擊的時候，就可以用他存下來的琴曲輔助。

  剛才，叶音竹做的一切比平常的留音更複雜，因為他不僅把曲子留在了大聖遺音琴裡面，還在大聖遺音琴裡面留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叶音竹所說的考驗本來就沒什麼，考驗是否通過還不是他說了算嗎？其實，他在將琴曲留在大聖遺音琴的時候，就準備收睿琴為徒了。

  叶音竹站起身，戀戀不捨地看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接著朝西爾維奧道：「叔叔，我們要走了，之前議定的事還要麻煩您多多費心。睿琴這孩子天賦異稟，如果可以的話，在他小的時候，不要讓他接觸太多政治上的事情。他還是個孩子，應該有屬於孩子的童年。至於練琴的事，也不需要過於執著，隨他自己的喜好就可以。」

  在叶音竹看來，睿琴作為米蘭帝國太子，根本不可能將全部心力放在學琴上，索性就順其自然。如果睿琴能夠在五年之內做到他之前說的一切，打好基礎的話，那麼睿琴就有學下去的意義，不然，睿琴就只能把學琴當成一種興趣了。畢竟，在所有樂器中，琴德最佳，通過學琴來陶冶情操也是好的。

  西爾維奧、香鸞、睿琴、弗格森與西多夫，一直將叶音竹三人送出宮門才停下腳步。

  並不是叶音竹不近人情，不想留下來與他們敘敘舊，而是他實在沒時間。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既然米蘭帝國和藍迪亞斯帝國已經確定會支持法藍發起生存之戰，問題就算解決了一大半，那麼，發起生存之戰的日子就快可以定下來了。

  作為未來的統帥，叶音竹最擔心的還是深淵位面的環境，他必須抓緊時間解決這些問題，才能帶領各國大軍深入深淵位面，徹底免除龍崎努斯大陸的後顧之憂，也為自己的先祖復仇。

  目送著叶音竹三人遠去，睿琴眼中滿是不舍，他喃喃地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老師，恐怕我一生都無法達到老師的境界。姐姐，你說得沒錯，老師真的很強大，就像無底深潭一般，令人無法看透。」

  香鸞輕嘆一聲，道：「他真的無法看透嗎？當初的他是何等的單純，後來被現實逼迫，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我理解他，他不讓你接觸太多政治上的事情是為你好。」

  西爾維奧面帶微笑，道：「睿琴，或許你的實力不如你的老師，但是，在某些方面，你比你的老師更加出色，不需要妄自菲薄。琴城是米蘭帝國的盟友，而他是琴城之主，你總會再見到他的。」

  睿琴輕嘆一聲，道：「父皇不用擔心，我只是心裡有點不舒服而已。第一次見到老師，我就利用了他，這似乎不太好。不知道為什麼，當老師教我彈琴的時候，我總是有種特殊的感覺，仿佛不應該把利益摻雜進我與老師的關係里。我能感覺到，老師很喜歡我，尤其是看到我的手以後，老師更是堅定了收我為徒的心。有了這層關係，我想，老師應該不會支持藍迪亞斯帝國對米蘭帝國不利。」

  香鸞和西爾維奧對視一眼，兩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怪異。

  香鸞親了親睿琴的小臉，道：「放心吧。就算你算計了他，就算你不是他的徒弟，他也不會任由藍迪亞斯帝國攻打米蘭帝國的。」

  睿琴疑惑地看著香鸞：「姐姐，為什麼你說得如此肯定？」

  一旁的西爾維奧微微一笑，道：「你就別再問了，這個世界上，不止有馬西莫一人會算計，馬西莫還是沒想到，我早已先他一步，布好了局。」

  這一次，連西多夫和弗格森都變得疑惑了，他們還沒問，西爾維奧已經轉身向寢宮內走去，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就算睿琴再聰明，也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是他現在無法理解的。

  「姐姐，你知道嗎？老師留在琴中的那首琴曲里，除了對師母的傾慕之情，還有一些其他的感情，那部分感情似乎跟你有關。」

  「姐姐，你怎麼哭了？」

  「沒什麼，姐姐眼中進了沙子……」

  離開米蘭帝國之後，叶音竹帶著海洋和蘇拉直接返回了琴城，有傳送門就是方便，龍崎努斯大陸雖然廣闊，但是只要有傳送門，他都可以瞬間去到想去的地方。普通人還要受魔法力的限制，像叶音竹這樣次神級的強者，這點消耗根本不算什麼。

  回到琴城之後，叶音竹立馬下達命令，召集包括紫在內的琴城高層人員議事。

  叶音竹依舊住在自己的臨時領主府內，其實，按照以往的慣例，召集眾人開會這種事情，是安雅來做的，可自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後，他實在無法單獨面對安雅，尤其是這次他還帶著海洋和蘇拉。在潛意識中，他還是想躲避，所以才直接下令讓眾人趕過來。

  第一個來到領主府的是地精部落的大長老——古魯。古魯駕著地精撕裂者來到領主府，一臉疲憊。

  「琴帝大人，您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擔心您這一走就又是三年呢。」見到叶音竹，古魯明顯精神了幾分，大步走了上來。

  叶音竹微笑著握住古魯的手，古魯不高，才到叶音竹腰間。

  叶音竹很尊敬古魯，他親自將古魯請到了座位上，還一直握著古魯枯瘦的手。

  古魯很是驚訝，緊接著，就表達了對叶音竹的感激之情。

  「琴帝大人，您別為了消耗太多能量，我還撐得住。」

  叶音竹向古魯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說話。

  地精和琴城其他各族不同，其他各族都很強大，就算他們再忙碌，也能自行調節身體，能夠顧好自己。而地精除了頭腦聰明，其他方面都不行，他們根本不會修煉。

  忙碌了這麼多年，年紀本就不小的古魯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叶音竹剛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身上的生命氣息非常少，只是靠著一股特殊的能量續命而已。

  古魯身為地精部落的大長老，對琴城的各種科技裝備耗費的心力是巨大的，為了造出那些裝備，可以說是絞盡腦汁。這麼多年下來，年紀較大的他身體越來越差，如果不是地精一族在琴城受到各族敬仰，讓他很是欣慰，精神狀態一直不錯，恐怕他早就撐不住了。

  所以，叶音竹剛見到他，就立刻拉住了他的手，給他注入能量。

  對叶音竹和琴城來說，古魯不僅僅是一名出色的設計者，還是一名可敬的長者。

  琴城能有今天，與地精部落的幫助分不開。正是因為有了地精部落和精靈族，琴城才能得到矮人族的支持，正是因為有了地精部落設計的各種科技裝備，琴城才有了自保的能力。叶音竹一直把古魯當成長輩，像尊敬東龍八宗的長輩一樣尊敬古魯。

  能量從叶音竹的手中緩緩傳入古魯體內，叶音竹做得很小心，因為古魯的身體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脆弱得多，體內的生命力近乎枯竭，如果一次性注入太多能量，古魯的身體很有可能承受不住。

  在叶音竹小心翼翼地控制下，從他體內輸出的能量就像一顆種子一樣，逐漸在古魯體內生根發芽。

  古魯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舒服了，全身暖融融的，仿佛浸泡在一池溫泉中一樣，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快地鳴唱，柔和的生命能量在叶音竹原力的包裹下悄然注入到他體內，一點一點地滋潤他的身體。

  等叶音竹放開古魯的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那時候，琴城各族的高層都到了臨時領主府中，只不過在海洋和蘇拉的示意下，大家都沒有出聲，生怕影響到叶音竹和古魯。

  叶音竹抬起頭，環視四周，這才發現安雅、三位太上長老，以及矮人族的魯特滋和魯西諾，甚至是以紫為首的四大神獸，竟然都到齊了。

  叶音竹向他們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盤膝坐在桌案之後，取出了飛瀑連珠琴，調了一下音之後就開始彈奏了。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十分熟悉這首琴曲，叶音竹彈奏的正是《培源靜心曲》。就算將九德兼備的大聖遺音琴給了睿琴，叶音竹彈奏《培源靜心曲》的效果也不會減弱，以叶音竹現在的實力，無論使用哪張古琴，都能把琴曲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聽到這熟悉的樂曲，在場的各族高層臉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一個個自覺找地方坐了下來，盤膝進入冥想狀態。

  要知道，聽著《培源靜心曲》修煉比平常自己修煉效果好得多，更別提現在的叶音竹早已今非昔比，當初他彈奏的曲子就有非凡的效果，如今彈奏的曲子只會更好，而且，叶音竹越來越忙，眾人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聆聽琴曲的機會也變少了，他們當然要抓住機會。

  叶音竹身上發出了乳白色光芒，隨著琴音的擴散，乳白色光芒漸漸變成了乳白色光環，飄到了空中，將在場的每個人都籠罩在內，讓每個人更好地感受琴曲的意蘊。

  正像叶音竹對睿琴所說的那樣，想要真正地學會古琴，在彈奏古琴的時候，就要將古琴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舍琴之外再無他物說起來簡單，真正做起來是何等的困難？

  能夠在瞬間完全拋開心中的雜念，專心彈琴的，整個龍崎努斯大陸上，恐怕也只有叶音竹一人了。

  叶音竹之所以要彈奏《培源靜心曲》，就是為了讓古魯更好地吸收他注入其體內的能量。在生命之泉裡面沉睡三年之後，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活的生命之泉，就算精靈女王安雅都無法完全吸收他體內澎湃的生命能量，可見那些生命能量有多充沛。他只是單純地輸了一些生命能量給古魯，也對他的身體有著巨大的改善。

  隨著能量的慢慢吸收，古魯的身體漸漸恢復過來，氣色也變好了一些，他開始下意識地進行深呼吸。

  淡淡的光芒閃爍，叶音竹讓神音光環一直罩在眾人頭頂，他彈奏了三遍《培源靜心曲》才停下來。

  領主府內一片寂靜，蘇拉和海洋站在叶音竹身邊面帶微笑，她們聆聽叶音竹彈琴的次數是最多的，可是每一次聽他彈琴，依舊會有那種無比舒適的感覺，尤其是聽《培源靜心曲》的時候，感受尤為深刻。

  「嗚——」

  古魯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儘管他臉上還是有很多皺紋，可他的眼神明顯產生了變化，原本混濁的雙眼變亮了，顯得很有神，氣色也很紅潤，仿佛一下子年輕了許多，變得有精氣神多了。

  「多謝琴帝大人。」

  古魯向著叶音竹深深一揖，表達對叶音竹的感激之情。他其實把自己的命看得並不重，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不好，隨時都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叶音竹此舉就是在幫他續命，讓他能夠多活一段時間，他還是很感激的。從他的角度來看，能夠多活一段時間，就能多設計一些新裝備，他沒別的愛好，就愛設計，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他之所以能撐住到現在，就是在心中憋了一股氣，他一直想，就算死，也要等到新的琴帝號建出來，看到它的升空，看到它發威之後，他才捨得死。

  此時，叶音竹給了他第二次生命，沒有了死亡的威脅，古魯瞬間心情大好，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本來他的名字就會因為琴帝號而載入地精部落的史冊，現在他又有了更多的時間，天知道他還能研究出什麼東西。

  「長老何必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其實這都應該怪我，怪我沒看出來您身體狀況不佳，還一直讓您幫忙建造各種裝備，以後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您的身體進行一次檢查，如果正常的話，就算您想再活一百年也沒問題。」

  叶音竹不是神，他不可能讓人永生，就算是神，恐怕也無法做到。他擁有那麼多生命能量，只能在一定範圍內，幫人延長壽命。

  冥想中的眾人先後睜開雙眼，面帶笑容地看叶音竹扶起古魯，然後紛紛起身，向古魯表示恭喜。

  「各位好，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剛回來就將大家召集來，實在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商議。」

  叶音竹直接進入了主題。

  叶音竹一開口，眾人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他身上，叶音竹讓大家先坐下，然後一個人走到大廳中央，沉聲道：「我去過深淵位面，下面我先簡單給大家介紹一下深淵位面的情況，深淵位面和我們預想之中的有不小的差別，有些情況比我們預想中的好，但有些情況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嚴重。我和小龍女一同進入深淵位面之後，發現……」

  這是叶音竹第三次介紹深淵位面的情況了，這一次，他介紹得更加詳細，沒有放過一處細節，從他和小龍女進入深淵位面，一直說到兩人如何歸來。光講述這整個過程，他就花了好幾個小時。

  通過他的講述，在場眾人對深淵位面的環境、族類以及各族類的能力有了大致的了解。聽了叶音竹的話，眾人的神色各不相同。

  三位太上長老很是堅定，就像叶音竹立志要毀滅深淵位面一樣，為了替自己的先祖復仇，不論遇到什麼困難，他們都絕對不會退縮。

  矮人族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矮人族只有三千戰士，人數太少，派上戰場也沒什麼作用，還不如留在後方打造武器。他們不會直接參戰，也想不出什麼有用的建議，幫助叶音竹解決深淵位面的問題。

  紫和其他幾大神獸都皺著眉頭，陷入了思考之中，獸人族擅長戰鬥，並不擅長想計策。以前，和叶音竹在一起的時候，出主意的一向是叶音竹，紫出力氣的時候比較多，兩人配合得非常完美。

  只有古魯和安雅想到了一點什麼，當然，因為族類不同，他們思考的方向也各不相同。

  叶音竹接過蘇拉遞來的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情況就是這樣，面臨的幾個難題我剛才也已經說了，法藍那邊也在研究如何解決這些難題，但是我估計法藍很難想出什麼有效的方法，大家有什麼想法可以說說。」

  或許因為身體恢復了許多，古魯的思路也清晰了很多，他搶著道：「我先說吧。」

  叶音竹點了點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古魯道：「進入深淵位面後，我們遇到的問題主要有兩個：一是毒素問題，二是環境限制大軍的問題。我不知道如何幫助魔法師在深淵位面恢復火、暗、空間、精神四系以外的魔法元素，我也不可能改變深淵位面的環境。不過，抗毒這一點，就交給我們地精部落吧。只要有足夠的工匠，我就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叶音竹眼睛一亮，要知道，他一直很擔心無法解決深淵位面中的毒素的問題，不解決這個問題，到時候，大軍真的沒法戰鬥，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距離他們勝利的日子就更近了。

  「長老，您準備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叶音竹驚喜地問道。

  古魯長老從容地道：「從表面看，毒素似乎是無孔不入的，但實際上，只要我們防護措施做得好，不給毒素入侵的機會，再強的毒對我們也就不起作用了。當然，我想製作的東西只能對付一般意義上的毒素，並不能完全化解擁有強烈腐蝕性的毒素。」

  發現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古魯傲然地道：「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具體的方案，但只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肯定能拿出有效的解決辦法。要想抵抗毒素，最直接的辦法不讓自己接觸到毒素，我們只需要佩戴一些皮革質地的東西就可以有效地預防毒素入侵。大多數毒素都是通過呼吸吸入的，所以，我們會重視材料的過濾性。譬如，我們可以在重裝甲戰士的頭盔中，加入一些過濾裝置，然後在鎧甲內部加上一層皮革或者類似皮革的中衣，這樣會使鎧甲的透氣性差一點，但是對於防止毒素入侵很有效果。」

  「好，長老果然不愧是地精部落第一智者。今天的大會結束之後，還要麻煩您和地精部落的大師儘快開始研究，只要有了可行的方案，我們就立刻開始準備製造裝備。我會將方案告訴法藍的人，只要方案可行，法藍可以調動各國的工匠一起製造裝備。」

  叶音竹也沒想到剛回來就能得到一個這麼好的消息，頓時精神大振，解決了毒素的問題，戰士們就可以發揮出自身得戰鬥力了。

  聞言，古魯點了點頭，眉頭卻皺了起來。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可以阻止毒素入侵，卻無法徹底驅除毒素。每一場戰鬥結束之後，戰士們的裝備上一定會附著大量的毒素，我們要想辦法驅除那部分毒素，畢竟，戰士們不可能永遠穿著裝備，而且他們也需要休息。驅除毒素最好的方法是用水來沖洗，再進行消毒處理。可以讓水系魔法師和光明系魔法師一起行動，水系魔法師負責沖洗，光明系魔法師負責消毒，這樣才能做到完美無缺。」

  聽古魯這麼一說，叶音竹不禁再次陷入沉思之中。深淵位面沒有水元素和光元素。也就是說，就算戰士們身穿地精部落設計出來的裝備，也不可能在深淵位面打持久戰。

  深淵位面廣闊無邊，這場生存之戰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結束的。他們絕對不可能拋棄任何一名戰士，可是，哪怕是用傳送門進行傳送，也不可能把每一名上過戰場的戰士都送回龍崎努斯大陸，再讓水系魔法師和光明系魔法師幫他們消毒。

  以深淵生物的吞噬特性，假若真的讓深淵生物吞噬了那麼多人類戰士，還不知其會強大到什麼樣子呢。

  想到這裡，叶音竹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收斂喜色，重新開始思考。

  就在這時候，一個天籟般的聲音突然響起：「音竹，你不用為難了，其他的問題就交給我來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