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法藍監察官
2024-05-29 06:47:50
作者: 唐家三少
聽叶音竹如此痛快地答應了自己的條件,妮娜立馬笑了,道:「好孫子,現在我相信你的誠意了。你就努力建設琴城吧,在某些方面,只要米蘭帝國有餘力,我甚至可以偷偷幫助你。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準備十年之後對付法藍。
「六道之決可以維持六年,六年後你甚至可以再來一次六道之決,但是法藍封閉期結束後,法藍的人是不會放過東龍帝國的。十年後,你們能否與法藍抗衡,就看你們自己了。從我的角度來看,我倒希望米蘭帝國永遠與琴城結盟。至少在我看來,琴城比佛羅王國好得多。」
「法藍。」
聽到這兩個字,叶音的眼神明顯變得冷厲起來。他知道,恐怕沒有人看好琴城的未來。十年的時間雖然不短,但琴城真的能夠擁有與法蘭抗衡的力量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法藍七塔的塔主可都達到了次神級啊!法藍十二聖騎士軍團更是一支可以橫掃龍崎努斯大陸的軍隊。
叶音竹不服,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的。他慢慢控制情緒,臉上重新出現一絲微笑,主動握住妮娜的手,道:「奶奶,現在正事談完了,您是不是也該坦白了?您瞞得我好慘啊!」
妮娜笑道:「你是說我的實力嗎?別說你不知道,就連秦殤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實力。要不是這六道之決,恐怕我會繼續隱藏下去。」
叶音竹道:「不僅是您的實力,我還要聽您和秦爺爺的故事。你們既然相愛,當初為什麼要分開呢?」
妮娜嘆息一聲,道:「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並不是相愛就一定能在一起,在愛的同時,還有許多我們無法控制的事,就算實力再強,我們也躲不開這些事情。」
站在一旁的蘇拉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在贊同妮娜的話,只不過現在叶音竹和秦殤的目光都集中在妮娜身上,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蘇拉的表情。
妮娜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她緩緩地道:「今年我六十九歲,你秦爺爺七十六歲。故事要從六十年前說起。在說這個故事之前,我先告訴你我的另外一個身份吧,到了現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法藍有七塔,在外界看來,法藍七塔塔主就是主宰法藍的人,世人並不知道,法藍真正的統治者是八個人。除了七塔塔主之外,還有一名與七位塔主地位相等的監察官。而這位監察官還有另一個頭銜,那就是法藍十二聖騎士團團長,名義上掌握著法藍除魔法師外的所有武裝力量。我就是這一代的法藍監察官。」
「什麼?」
叶音竹看著妮娜,目瞪口呆,就連一旁的蘇拉也驚呆了,只有秦殤還能暫時保持平靜。
原本叶音竹在知道妮娜的實力之後,還以為妮娜是法藍之外的次神級強者,此時看來,連妮娜也出身於法藍,而且還是地位崇高的監察官,一時間,無數疑問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什麼都不用問,我慢慢告訴你。我在很小的時候就遇到了我的老師,也就是法藍上一任監察官大人、法藍十二聖騎士團團長。老師他老人家對我非常好,本來我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是老師讓我了解了武技真正的奧義。
「在我九歲那年,老師認為我根基穩固,就帶我回了法藍,我在那裡閉關修煉了十年。你也去過法藍,應該知道在法藍修煉對魔法師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同樣的,在法藍的一些特殊地方修煉,對武士有極大的好處。十年轉眼就過去了,當我離開法藍的時候,已經十九歲。老師命我在外面歷練,那時候的我遠遠沒有現在這樣的實力,根本比不上現在的你,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叶音竹心中微動,他看看妮娜,再看看秦殤,問道:「您就是在那時候遇到秦爺爺的吧?」
妮娜臉色微紅,瞥了身邊的秦殤一眼,道:「可不就是在那時候遇到了他。那時,他像一個吟遊詩人,穿著一身白衣,抱著一張古琴……」
說到這裡,她明顯羞澀得說不下去了。
秦殤嘿嘿一笑,道:「你秦爺爺年輕的時候還是很帥的,我們如何在一起的故事你就不用聽了,反正我倆情投意合,看上了對方。那時候,我們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聽著秦殤的話,妮娜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她喃喃地道:「那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段時間,大約一年後,秦殤陪我回了米蘭城,我並沒有告訴他我是米蘭帝國的公主,每天他都會彈琴給我聽,而我也因為他真心喜歡上了音樂,之後開始學習吹簫。
「我們每日琴簫合奏,每日看那日出、日落,我們游遍了米蘭城周圍的景點,我發現,我愛他愛得無法自拔了。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告訴了他我在米蘭帝國的身份。可第二天他就走了,只給我留下一封信。」
妮娜惡狠狠地瞪了秦殤一眼,右手用力地掐了秦殤一下,秦殤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但在叶音竹和蘇拉面前,秦殤要維護自己的面子,於是強忍著沒有叫出來。
「這老渾蛋在信中說,他只是一介平民而我卻是米蘭帝國的公主,他雖然心中愛我,但高攀不起,我們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當時我險些被他的信氣死。難道我愛他還會在乎他的身份嗎?我對他的愛會因為我們身份的差距而改變嗎?」
說完,妮娜狠狠地瞪著秦殤,眼中寒光閃爍。
秦殤苦笑道:「你現在應該知道,當初我說的身份差距只不過是個藉口而已。我是東龍八宗的人,而你是米蘭帝國公主,再怎麼說,米蘭帝國也是西龍帝國分裂之後的產物,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作為琴宗宗主,我怎麼向其他各宗宗主和太上長老們交代?我也是沒辦法,你以為當初我選擇離開的時候心裡好受嗎?」
妮娜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她道:「如果那一次你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說不定,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那麼過去了。畢竟,時間可以沖淡很多東西,至少在那時候我們之間的愛還算不上刻骨銘心。」
秦殤頷首道:「是啊!我正是因為這一點,才下定決心離開。長痛不如短痛,可誰知道後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
叶音竹忍不住追問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呢?」
妮娜道:「隨著時間的過去,距離我和老師約定返回法藍的時間越來越近。於是我決定到大陸各國去遊歷一翻,一方面是想增長見識,另一方面也是想讓自己儘快忘記他。於是,我從米蘭城出發,去了阿斯科利王國。或許真的是命運將我們拴在了一起吧,我到阿斯科利王國才三天,就又見到了他。」
「啊?」
叶音竹愣了一下,看著秦殤和妮娜,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兩人之間的關係,還真是複雜。
秦殤低著頭不吭聲,似乎知道自己對不起妮娜。
妮娜繼續道:「這一次我見到的是受了重傷的秦殤。原本在遇到他之前,我想過許多報復他的方法,也發誓放棄愛他,像他這樣一個膽小如鼠,面對困難就選擇放棄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愛。我的個性一向很剛強。可是,當我看到他在別人的圍攻下倒在血泊之中,看著他瀕死時的眼神,看著折斷的古琴時,我的心軟了。」
「妮娜,是我對不起你。」
秦殤深深地嘆息了一聲,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妮娜看著秦殤,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提起這些並不是想責怪你,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拋下一切,重新在一起。我告訴你這些,是要告訴你一個秘密。音竹也繼續聽下去吧。」
秦殤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妮娜對著叶音竹道:「我救了你秦爺爺之後,就在阿斯科利首都附近的一座小村莊中暫時租了一間民房,跟他住了下來。那次,他傷的真的很重,就算是最好的光明系魔法師也無法治好他的傷,他只能自己硬扛,等身體慢慢恢復。
「他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之後了。那時,他看到救他的人是我,竟然拒絕治療。我還在那裡勸他,好像當初不辭而別的人是我一樣。要不是看他傷得那麼嚴重,我早就一走了之了。」
秦殤偷偷看了妮娜一眼,道:「可你還是捨不得我。」
妮娜沒好氣地道:「是,是我捨不得你,誰讓我……不許再插話,否則我就把你轟出去。」
「好,好,我投降。」
妮娜道:「他養了整整三個月才完全恢復過來,我們就在那民居中住了三個月。從最初的尷尬,到恢復以前的相處模式,甚至到後來刻骨銘心的愛戀。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們在喝了一些村民贈送的米酒之後,偷吃了禁果。」
站在一旁的蘇拉好奇地問道:「妮娜主任,禁果是什麼果?」
妮娜被蘇拉問得臉都紅了,不好意思地道:「你這小子,回頭問音竹去。」
叶音竹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奶奶,禁果是什麼果?我也沒吃過。」
妮娜實在有些無奈,只能扭頭看向秦殤,發現秦殤正憋著笑,便怒道:「你解釋給他們聽好了。」
秦殤嘿嘿一笑,道:「所謂禁果,指的就是……」
看著秦殤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叶音竹和蘇拉立馬明白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叶音竹有些尷尬,蘇拉的臉上已是一片通紅。
妮娜畢竟年紀大了,雖然有些害羞,但並沒有年輕人那麼明顯,她接著問道:「可你們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我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發現秦殤這個老渾蛋又走了,而且又給我留下了一封書信。這一次,他連為何走都沒有說,只是讓我自己多保重。」
「啊?」
這一次,叶音竹都覺得自己的秦爺爺有些過分了。
秦殤輕嘆一聲,道:「你以為我想走嗎?雖然我那時候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但我一直都提醒自己,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那天晚上喝醉了,一切都發生了。就在我打算放棄一切,不管東龍八宗中的人,甚至放棄琴宗宗主之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卻在睡夢中說了一句讓我怎麼也接受不了的話。」
妮娜愣了一下,問道:「我說了什麼?」
秦殤道:「你在夢裡說,要帶著我一起回法藍,見你在法藍的老師,讓他為我們主婚。」
「什麼?」
妮娜震驚地看著秦殤,她終於明白秦殤為什麼會選擇突然離開了。他不可能接受跟法藍有千絲萬縷聯繫的自己啊!東龍八宗的真正目標就是法藍,怎麼說秦殤身上也流淌著東龍帝國的血液。
「原來是這樣,原來你竟然是因為我說的一句話才離去。我那時還以為你真的是一個無情的人,那一次,你也傷透了我的心。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這樣一句話,當時的我心如死灰,我回到了米蘭城,距離和老師約定的返回法藍的時間還有整整一年。秦殤,你知道我要告訴你的秘密是什麼嗎?就在我返回米蘭城不久,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秦殤猛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妮娜,追問道:「你、你說什麼?」
妮娜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殤,反問道:「你說我在說什麼?本來我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你,因為我沒想到我們還能走到一起。現在,我可以將這個秘密告訴你。音竹,蘇拉,你們要記住,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去。因為這是米蘭帝國皇室的秘密,關係到米蘭帝國皇室的聲譽。」
聽到妮娜的話,秦殤突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坐了回去,苦笑道:「是我害了你,難怪你終身不嫁,原來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我可以想像你的父皇發現你未婚先孕後有多生氣。你一定受盡了屈辱和折磨,妮娜,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才讓你受苦,讓孩子在出生之前就夭折。」
秦殤看著妮娜,流露出悔恨的目光,臉上老淚縱橫,他的雙手此時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無法控制。
「秦殤,別這樣,誰告訴你我們的孩子沒有來到這個世界?更何況,我也沒有受過什麼屈辱和折磨。」
妮娜看著秦殤悲傷的樣子,又高興又心疼,高興的是他如此在乎自己,心疼的是他如此悲傷。妮娜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溫柔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你、你說什麼?難道你將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了嗎?不,這不可能。你父親怎麼會允許這麼一個孩子出生,對米蘭帝國皇室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秦殤呆呆地看著妮娜,嘴上雖然這麼說,他心中卻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畢竟,他已經七十多歲了,誰不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妮娜輕嘆一聲,道:「是的,在回法藍之前,我將那個孩子生下來了。我從未對你說過米蘭帝國皇室的事。我的父親一生只愛我母親一人,父親只有三個孩子,就是我和兩個姐姐。就在我懷了你的骨肉的那一年,御醫檢查了父親的身體,並且告訴父親,他再也無法生育。
「也就是那年,父親對外宣布母親懷孕了。這件事,恐怕你並沒有注意。十個月之後,父親對外宣布,米蘭帝國皇室終於有了繼承人,西爾維奧剛出世就被立為太子。我就此踏上了返回法藍的路。」
秦殤有些不明白妮娜的意思,於是問道:「你剛才說生下了我們的孩子,又說返回法藍?難道你帶著他去了法藍嗎?」
妮娜哭笑不得地看著秦殤,道:「你這個傻瓜。正所謂關心則亂,難道你還不明白,非要我直接將米蘭帝國皇室的秘密說出來嗎?」
一旁的蘇拉突然用極其震驚的口氣說道:「妮娜主任,難道、難道西爾維奧大帝並不是您的弟弟,而是您的……」
這一下,秦殤和叶音竹同時驚呆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如果真如蘇拉所說,那這件事真的是米蘭帝國皇室最大的醜聞了。
妮娜嘆息一聲,道:「幸好西爾維奧像我,他的頭髮和眼珠的顏色跟我一樣,如果像你的話,他就真的無法活下來了。當初,我回到皇宮發現懷孕時,父親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父親並沒有生氣,只是問我孩子的父親是誰。我沒有說,因為我根本不想提起你的名字。
「父親後來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立刻打掉這個孩子。我當然不同意,雖然我恨你,但孩子是無辜的,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和我愛的男人的結晶。
「父親給出的第二個選擇是我完全沒想到的。父親坦白地告訴我他膝下無子,在我們三姐妹中,我的兩個姐姐根本沒有任何能力,而我因為進入了法藍,所以不可能繼承他的皇位,於是父親就說,我生下這個孩子之後,必須立刻離開皇宮回法藍去,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兒子,而是我的弟弟,也就是未來米蘭帝國的繼承人。畢竟,他身上流淌著我的血脈。」
叶音竹失聲道:「難怪我叫西爾維奧叔叔又叫您奶奶,您從來都沒有反駁過,原來我這樣的稱呼並沒有錯。那這麼說,香鸞是您和秦爺爺的親孫女,費斯切拉是你們的親孫子?」
妮娜苦笑著點了點頭,道:「是的。秦殤,我們有個孩子,他是米蘭帝國的皇帝,他身上流淌著米蘭帝國皇室的血脈,同樣流淌著你們東龍帝國的血脈,退一步講,現在的米蘭帝國可以說是半個東龍帝國人在掌權。」
秦殤木然道:「西爾維奧,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妮娜點了點頭,道:「父親將皇位傳給他的那天,也是我重回米蘭帝國的那天,父親將一切告訴了西爾維奧,並且告訴他,不論什麼時候,都要聽我的話,我從法藍歸來,將是米蘭帝國永遠的支柱。
「西爾維奧繼位之後,在我的全力幫助下,將父親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子侄全部整治了。西爾維奧沒有讓我和父親失望,這麼多年以來,他勵精圖治,使得米蘭帝國蒸蒸日上。就算這次米蘭帝國遇到了危機,我也相信米蘭帝國一定能撐過去。」
聽了妮娜的話,叶音竹徹底明白了現在米蘭帝國皇室高層的關係,西爾維奧是帝王,眼前的妮娜可以說是太上皇。
難怪她說可以直接答應自己剛才提出的六個條件。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的身份竟然如此複雜。海洋成了東龍帝國皇室的唯一繼承人、東龍帝國的女皇,香鸞又成了秦爺爺的親孫女,這還真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呢。
淚水再次從秦殤臉上滑落,秦殤道:「原來我不是孤單一人,原來我也有親人。我有為我生下兒子的妻子,有成了一代帝王的兒子,還有孫子、孫女。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妮娜,你給我的太多太多,請受我一拜。」
說完,秦殤站起身,固執地向妮娜拜了下去。
妮娜很明白秦殤的脾氣,所以並沒有阻止他,眼看他這一拜結束才將他扶了起來。
「傻瓜,你以後只要不消失,我就滿足了。這次我回米蘭城的時候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兒子。西爾維奧不知道問過我多少次自己的父親是誰,我都沒有告訴過他。現在也是時候讓他見見你了。」
秦殤苦笑道:「我不配做他的父親,我……」
妮娜皺眉道:「行了,不要說了,讓音竹看笑話嗎?你並不知道西爾維奧的存在,這也不能怪你。」
秦殤道:「那後來呢?後來你回了法藍之後發生了什麼?我記得,我們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年後了。」
妮娜道:「你應該能想像得到我回到法藍時是什麼心情。懷著西爾維奧的時候,我的心情就沒好過,或許,這對西爾維奧也有影響吧。西爾維奧的身體狀況並不好,剛生下來的時候甚至長得一點也不好看。
「當我生下他離開米蘭城,回法藍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甚至比一個普通人的身體還不如。回到法藍,老師看到我的樣子時非常心痛,他說怎麼也沒想到這幾年的歷練會讓我變成如此模樣。
「老師並沒有責怪我,在他的精心照料和開導下,我的身體慢慢恢復了。那時,老師已經四百多歲,馬上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老師說,監察官這個職位必須要有人繼承,而我是他唯一的傳人,但是因為我生過孩子,身體虛弱,元氣有所損傷,已經錯過了憑藉自己的力量修煉成長的最好時候。就在我以為老師會放棄我再尋找一個弟子的時候,老師他卻……」
說到這裡,妮娜的眼睛紅了起來。
「老師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將自己的全部鬥氣傳入我體內,他的鬥氣在我體內凝聚成一團,幫我重塑筋骨。他卻因為失去鬥氣而離開了這個世界。是老師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和強大的力量,十五年,我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才將老師傳入我體內的鬥氣全部吸收,當我再次回到米蘭城的時候,已經四十歲左右了。回到米蘭城後,我過了幾年平靜的生活。我本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你,可誰知道,當我再次遇到你的時候,我發現,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的樣子。」
秦殤道:「那次,我去米蘭城只是想找個機會偷偷看你一眼。那麼多年過去了,我想,你或許早就將我忘了,也應該嫁人了。可誰知道,你竟然還是單身。」
妮娜道:「你知道嗎?那次我再見你時,甚至想將你殺了,或許只有那樣才能將你從我心中抹殺。可是,我實在下不去手。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吧。也是從那時開始,我進入米蘭魔武學院當了神音系的老師。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西爾維奧逐漸成長起來,在我的幫助下漸漸成了米蘭帝國的好皇帝。」
秦殤哽咽著道:「如果那時候我再多一些勇氣,在看到你的時候就放下心中所有的包袱,或許我早就知道兒子的存在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妮娜抓住秦殤的手,道:「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終於能夠在一起了。秦殤,你要是再敢不辭而別……」
「不,不會的。這次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走了。雖然我無法像你那樣活五百年,但是我會用自己人生最後的幾十年一直守在你身邊,償還我當初欠你的一切。我想通了,只要你不嫌棄我,我甚至願意為你脫離東龍帝國,永遠守護在你身邊。」
妮娜眼含熱淚地笑了,她知道,自己終於完完整整地得到了這個男人。雖然錯過了大半輩子,但是,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
叶音竹和蘇拉在一旁沒有開口,因為他們不想破壞眼前的氣氛,叶音竹面露微笑,靜靜地為兩位老人祝福著,蘇拉心中卻滿是酸澀,他覺得自己和當初的妮娜很像,他甚至比不上妮娜,至少妮娜和秦殤是彼此相愛的,而他呢?在叶音竹眼中,他們兩個只是好朋友,叶音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妮娜主任,您知道嗎?其實您是幸運的,至少您還有一位為您付出了生命的老師,而我的老師卻……
蘇拉想到這裡,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叶音竹雖然看到了蘇拉在流淚,但他認為蘇拉是被妮娜和秦殤的故事感動的,並沒有多想。
二老不勝唏噓,良久,他們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好了,我們之間的故事已經說完了。音竹,就在你醒過來的三天前,藍迪亞斯帝國、波龐王國、波利王國已經正式向米蘭帝國宣戰。佛羅王國態度曖昧,雖然並未跟那三個國家一同宣戰,但佛羅王國的軍隊有異動。
「同時,獸人三大部落開始發動攻擊。不同的是,這次佛羅王國沒有成為被攻擊的目標,戰神要塞的獸人與雷神之錘要塞的獸人聯手,同時攻擊我們的北方軍團,現在雙方已經進入僵持狀態。馬爾蒂尼帶領北方軍團堅守不出。
「不用問,這場戰爭是藍迪亞斯帝國早就預謀好的,我甚至可以斷定,藍迪亞斯帝國人和獸人有勾結,否則獸人又怎麼會這麼巧的同時發動攻擊,而且還放過了比米蘭帝國弱小得多的佛羅王國呢?」
叶音竹點了點頭,道:「奶奶,這場戰爭持續的時間恐怕不短。不過,您既然是法藍的監察官,這次法藍封閉,您為什麼沒有回到法藍呢?而且,法藍傾向於藍迪亞斯帝國,您應該早就知道啊?」
妮娜嘆息一聲,道:「我這監察官說白了就是監督法藍七塔塔主有沒有按照法藍的法則做事的。表面上我是十二聖騎士團團長,但實際上我根本無法調動聖騎士團的一兵一卒。想要調動聖騎士團的兵力,必須由七塔塔主和我一同投票決定。
「雖然我作為監察官,一票可以當成兩票,但七塔塔主有七個人。那七個老傢伙從來就沒把我看在眼裡。當然,他們也不知道我來自米蘭帝國,更不知道我是米蘭帝國的公主。這次事發突然,我沒想到那些老傢伙竟然會支持藍迪亞斯帝國,這一點讓我有些想不通。
「不過,只要有我在,藍迪亞斯帝國就別想越雷池一步。稍後我要先去北方軍團前線一趟,獸人太猖狂了,我必須給它們點教訓,再去完成你所提出的六個條件。佛羅王國那邊我會派兵暫時拖住他們,你剛才說一個月是吧,一個月後,就看你的了。」
叶音竹頷首道:「奶奶,一個月後,我一定會帶領人手出現在米蘭帝國與佛羅王國邊境。您放心吧,也請您儘快開始遷移六城的東龍帝國後裔。」
秦殤和妮娜走了,他們顯然有很多話要說,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明天他們就會離開這裡。秦殤已經向叶音竹表示不會再管東龍帝國的事情,琴宗本就只有他們師徒兩人,一切由叶音竹全權做主就可以了。
秦殤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叶音竹自然全力支持他,於是將一切責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