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嘰嘰喳喳

  肖玥看著枯死得格外醜陋的大樹，「這……」

  她左右看了看，「我們是在春城中吧？」

  凌霄懶得回答這種問題。

  倒是慕容肆齜牙咧嘴都沒有忽略可愛的小師妹，「還在春城，我們一進來就中招了，那棵巨樹能讓人陷入幻境。」

  「！」肖玥嘴巴半張著，下巴都要掉了，也就是說，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夢？那……

  咦？

  不對呀！

  肖玥眨了眨豆豆眼，偏了偏頭，又眨了眨眼，她夢到什麼來著？

  好像是個美夢，又好像是個噩夢。

  文山清理好自己，走過來把濕帕子遞給凌霄，「擦一擦吧！春城就如此危險，也不知道其他三界如何，符篆能省就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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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淨塵符，文山覺得任何能消耗靈力的東西都能不用就不用的好。

  誰知道後面要面對什麼？

  肖玥瞅了瞅，發現凌霄師兄很乾淨啊！

  尤其是她環視四周之後，同其他人的狼狽比起來，他就像是來郊遊的。

  凌霄拿過濕帕先擦了擦肖玥的爪子，讓她飛到肩膀上後，才開始擦手。

  文山像是知道她好奇一樣，笑著道：「也不知道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又哭又叫的，還是說著我們都聽不懂的話，弄了凌師兄一手的眼淚鼻涕。」

  肖玥：「……」

  社死現場也不過如此了。

  她想要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就埋……一眨眼的時間就好，她需要修補一下臉皮。

  此時肖玥真是無比慶幸她臉上有層絨毛。

  「那個……嘿！文山師兄在幻境中看到什麼了？看師兄剛一直在整理臉上的灰塵，莫非師兄一直在同人打鬥？文山師兄厲害，肯定不會吃虧。」肖玥小嘴叭叭，「我就不一樣了，我小呀！在幻境中就沒有看到什麼，就遇到一個特別好看的人，我一直跟著他，後來……好像找不到他了。師兄，你有過那種感覺嗎？失去一個朋友，心都要被挖走的那種感覺。」

  文山：「……沒有。」

  「切~文山師兄你沒有心。」肖玥抱著凌霄的脖子，「師兄師兄~我不一樣，我對放在心上的人可重視可重視了，如果師兄不見，我就會撕心裂肺的難受的！所以師兄你一定要跟好我，我會保護你的！你看我哭泣都捨不得離開你掌心，就知道師兄對我多重要啦~」

  凌霄：「……」被你用眼淚鼻涕保護嗎？算了，還是我保護你吧！

  「師兄，你是感動到沉默了嗎？不過也難怪，修士都心硬如鐵，如我這樣的小可愛真是太少了！嘿嘿，真看不出來冷冰冰的師兄喜歡我這樣的小可愛呢！」

  慕容肆和憬悟都愣住了，他們小師妹原來是這樣的小師妹。

  凌霄：「……」

  文山「噗嗤」笑了，「小七是挺可愛。」

  肖玥在凌霄的肩膀上挺胸凸肚。

  像是彌補幻境中的哀傷一樣，肖玥被喚醒之後，小嘴就一刻沒停過。

  凌霄默默地取出一碗靈泉給她潤喉，擔心她嗓子受不了，回頭變啞巴。

  「師兄，你果然喜歡我~」

  慕容肆忍不住道：「凌師兄可能是嫌你吵。」

  肖玥埋在靈泉水裡的頭一頓，猛然起身沖嚮慕容肆。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別鬧，我手臂有傷的……」

  肖玥落在慕容肆發頂踩了踩，氣呼呼地飛回凌霄肩頭，嬌氣地問：「我很吵嗎？」

  凌霄眼中笑意一閃而過，輕輕「嗯」了一聲。

  肖玥氣倒。

  幾個人收拾妥當，就坐在一起開始說各自在幻境中的經歷。

  慕容肆的幻境是無妄海的巨大章魚。

  憬悟的幻境是和師尊練劍。

  文山的幻境是未踏入修行之前的村莊生活。

  肖玥的……大家都知道了，是同長得好看的朋友之間的悲歡離合。

  幾個人齊齊看向凌霄。

  凌霄道：「我沒有陷入幻境。巨樹出現的那一刻，被我一劍斬之。」

  春城就在這裡，他們從遠處走來都沒有看見巨樹，說明它根本不存在。

  不過同其他宗門的人相比，慕容肆等人陷入幻境的時間都不長。

  作為玄靈劍宗的宗主唐凌鶴還是很滿意的。

  肖玥聽來聽去，這個幻境好像都沒什麼危險，「這不是雷聲大雨點小嗎？」

  「有人死了。」文山主動答疑，「在幻境中死亡，在這裡也會死亡。」

  幻境同心魔很像。

  你越是害怕什麼，越是不想看到什麼，越是會遇到什麼。

  肖玥一聽，頓時看向憬悟，「師兄你……害怕師尊？」

  憬悟喉間一哽，「我只是很在意劍術。」

  肖玥沒什麼誠意地「哦」了一聲，「那師兄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大圓滿。」

  凌霄聽著她叭叭，並不覺得吵鬧。

  她做夢是他，進入環境還是想著他，可見當初那一幕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說來也奇怪，他從來都喜歡安靜，可第一次遇到她，他就沒有覺得她吵，他甚至覺得她的聲音很好聽，給他死寂、黑暗的生命裡帶來了不同的色彩。

  死寂和黑暗，能夠讓人瘋狂，消磨人的意志，讓人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有人想用那樣的手段讓他沉寂。

  殺不死他，就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消磨他。

  他們快成功了，可惜，她來了。

  他現在都記得被喚醒時看到她的心情。

  能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看到她活蹦亂跳的樣子，他就不會後悔所做的所有。

  想到那些曾經，凌霄的眸色深沉起來。

  肖玥輕輕落到他的膝頭，「師兄，你心情不好嗎？我給你按摩吧！」

  「不必。東西拿到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看她動來動去的爪子，凌霄就知道她說的按摩就是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東西拿到了？這麼快？是什麼？我怎麼沒有？」肖玥問題好多，可惜沒人回答，她就是覺得進入春城的時間……好像也沒多久。

  文山指了指天上，「看，天都黑了。」

  「哇！文師兄不說我都沒注意。嘿呀，目力太好了，日夜就沒什麼區別。」

  「你想要目力不好？」凌霄淡淡問道。

  「我不是我沒有師兄你胡說。我擔心師兄們，所以沒注意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