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探水底

  周小峰拉著顧秋趴在江邊的草叢裡，一一指給他看。

  清冷的月光靜靜地照著這片偶有波瀾的水面，對面的河岸上每隔一會就會有巡邏的士兵走過，他們各個舉著火把，照亮著這一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的水面。

  偶爾有船隻經過，也會有巡邏的船隻過去檢查，防的鐵桶一般。

  顧秋拿出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貼到周小峰耳邊：「我想到水底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姐姐留下的線索。」

  周小峰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說：「姐夫，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今天帶的三個人都是長年生活在清水河岸邊，水性極好的幫中弟子。」

  又觀察了一會，這些巡邏的士兵大概十五分鐘會換防，經過這裡一次。

  這樣顧秋心裡就有數了。

  旁邊的三個少年分別叫王小二，王小五，王小九，都是水性極好的孩子。

  顧秋脫掉外衣，裡面穿著內衣褲，準備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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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著火把的士兵過去了，也沒有巡邏的船隻經過，就是現在了！

  周小峰不會游泳，只能焦急地等在岸邊。他帶了多根長長的蘆葦，和周朗，周小五一起放進水裡。

  如果下水的人實在喘不過氣來，就游上來，借著蘆葦杆子呼吸，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顧秋和三個孩子從岸邊輕輕地滑到水裡，幾乎沒有濺起任何水花。

  下了水，四人如四條大魚一樣，快速往水底游去。

  這一片水底沒有大船的殘骸，王小二辨別了一下方向，帶著三人又往前游去。

  遠處果然隱隱有一大片黑乎乎的陰影。

  顧秋頭上戴了一個手電筒，奮力游過去，仔細一看，果然是一艘燒掉許多的黑乎乎的船。因為浸泡在水裡已經快兩天兩夜，所以船上，甲板上的血跡大部分都已經消失不見。只是在各種的縫隙里，顧秋還是發現了許多暗黑的血滴。

  四人游進大船剩下的殘骸里，找到了好多具燒得焦黑的屍體，看塊頭，應該不是女性，而且有兩個房間只有燒黑的門框，卻有門被燒的痕跡。

  顧鞦韆瘡百孔的心定了定，妻子活著的可能性極大！

  不行，快要堅持不住了，顧秋朝王氏兄弟擺了擺手，先往水面游去。

  還沒露出頭來，就聽到巡邏兵士齊刷刷的腳步聲。

  這下遭了！

  正在這時，王小二眼疾手快，扯了一根蘆葦，塞進了顧秋的嘴裡，終於能大口大口地喘氣了。

  王氏三兄弟也趕快一人吸了一根蘆葦，解救自己。

  巡邏隊的聲音漸漸遠去，四人從水面上露出腦袋，大口大口地喘息。

  周小峰抱著顧秋的腦袋，急切地問：「怎麼樣！怎麼樣？」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臉，顧秋咧了咧嘴：「你姐姐應該不在船上了。」

  抹了一把淚，他急匆匆地說：「那是不是就能說明姐姐還活著，對不對？」

  「一定活著。小峰，我再下去一趟。」

  說完又像魚兒一樣，四人潛回了水底。

  幾人沿著水底把整個「s」型青蓮溝看了一遍，王小九在水底找到了一個布袋子，顧秋在離船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兩枚暗器，這是妻子特意讓張攬做的暗器，做成了百合花的模樣。把暗器仔細放進懷裡，顧秋就又一次上了岸。

  爬上岸邊，擦乾身上，幾人穿好了衣服。

  顧秋看著王小九撿到的哪個布袋子，認真研究了一下，應該是泡在水裡有些日子了，上面只隱隱約約看出一個紅色的圈，圈中間有個黑色的字，皿字底，上面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顧秋心中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是他拿起布袋子，把袋子有縫隙的地方認認真真舔了一遍，然後他的目光更加深沉。

  「姐夫，有什麼發現？」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袋子是裝鹽的。」

  「鹽？！」其他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艘巡邏船遠遠駛來，追著一條中等的漁船一路高喊：「前邊的漁船快停下！停下！」

  電光火石之間，趁著漁船在河道拐彎處，一個人影迅速從船上跳到了水裡，一個大袋子被他托舉著，飛魚一般游到了河邊，然後上岸，逃進了樹林深處。

  顧秋幾人靜靜地趴在那裡，不敢弄出動靜。巡邏船上的人終於追上了了那條船，卻發現船家是個啞巴，什麼也不知道，船上也沒有違禁物品，沒有其他人，就讓漁船掉頭，回清水碼頭了。

  巡邏船上，一個年輕人看著對岸鬱鬱蔥蔥的茂密樹林，動了動嘴唇，最終也沒有說話。

  巡邏船又繼續前行了。

  顧秋和周小峰幾人趁著夜色的掩護，迅速離開了青蓮溝。

  在樹枝掩蓋下，拉出來時的小船，一路往碼頭而去。

  到了碼頭，周小峰帶著幾人離開了，他要去安排一下，把人手撒出去，去打聽姐姐的消息。

  顧秋和周朗又原路返回了平安客棧的後院，學了兩貓頭鷹叫，顧桓就打開了窗戶。

  進到屋裡，顧桓急切地問：「有小姐的消息嗎？」

  顧秋抹了抹臉，堅定地說：「水下沒有，阿笑應該還活著，只是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或者運氣好，被好心人給救了。」

  此刻，東方已露出蒙蒙亮，顧秋用昨晚的熱水簡單洗了洗澡。

  顧桓忍不住問：「姑爺，照理說，咱們現在還死著呢！接下來怎麼辦？」

  顧秋拿著大布巾，邊擦頭髮，邊說：「那就先活過來逃走吧。我想順著青蓮溝一路向下找，一定可以找到阿笑的。」

  說著說著，顧秋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顧桓接過布巾，把顧秋按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給他擦著頭髮。

  「周朗，把那個袋子拿來。」沉默中的顧秋突然出聲。

  把袋子擺到桌子上，已經幹了的地方慢慢有白色的小粒子出現，捻了一顆放進嘴裡，顧秋慢慢地說：「果然是鹽。」

  顧桓周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姑爺，你說咱們怎麼辦？」

  「八天後，咱們再探青蓮溝，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要八天後？明天，不對，今晚咱們就去！」顧桓激動地跳到椅子上蹲著。

  周朗給了他一個白眼：「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