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感情
2024-05-29 04:47:44
作者: 鈍秀才
塘愚汕鐵青著臉:「去將坎麻憲坎都統請過來。」
「老爺,奴才能說兩句嗎?」塘砂弓著腰。
「讓你請個人是不是還要講價還價?」塘愚汕怒道。
塘砂緊忙勾了勾腰:「奴才萬萬不敢造次,只想講講剛剛培霞送來的喜帖。」
「聽見了?」塘愚汕微眯著眼。
「偶聞一二。」塘砂小心回道。
「說來聽聽。」
「奴才斗膽問句,老爺是為大王的事請坎都統?」
「正是。」
「奴才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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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麻憲與我同朝為官也非三年五載,況且找他對付一個根基未穩的外族小子有何不妥?」
「若因此事請坎都統商議,奴才覺得非常不妥。」塘砂道。
「有屁就放。」
「族民偏向大王,若是與坎都統商議有個什麼閃失,只怕對大護法不利。」
「呵呵,族民算什麼?」塘愚汕冷笑,「她紅綈珠若非本護法力推,豈能坐上王位。」
「嚴格講這是老爺個人的事,坎都統不一定會與您同仇敵愾。不定還指望您站出來,獲漁人之利。」
「何出此言?」
「老爺忘了前些天連雲道一戰?坎某可曾出面相助?」
「這倒不曾。他當時駐防邊界,也怪不得他。」
「事情平息後,他表現得也不積極呀。」
「你說來說去,難不成就這樣便宜了龍回雲那小子?」
「當然不能。」塘砂向塘愚汕走近幾步,「奴才覺得,要不這樣……」他壓低嗓子道。
「我一急,把這事給忘了。好主意!」塘愚汕轉憂為喜,「你給我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待會隨我進宮。」
「好嘞!」塘砂哈腰快步離去。
藉口回屋整理一下的龍回雲,將寫好的紙條看了又看,有種與世訣別的味道。已經經歷數次生死劫的他,不信次次會與死神擦肩而過。
儘管他會卜能掐,可世上沒有什麼是百分百。占術,不過就是預測。叫預測,自然就沒有萬無一失。姜子牙也會算,結果沒算到自己到頭來一無所有。
留信時,他想了很多,之前嚮往的金錢、房車、美女,嚮往高居人上,嚮往無往不勝,嚮往橫行天下,嚮往無所不知……
而今,他覺得平平淡淡最安適、最愜意,至少不用那麼多的顧慮,那麼多的無奈,那麼多的牽掛。
想到牽掛,他忽然想起了「母親」倚鳳綺,還有救他性命的羽莎。
他現在已經具備治好羽莎殘疾之能,卻被困於此,卻會離開這個世界。
他閉上眼,嘆出遺憾:「這就是人們說的在劫難逃吧!」
殘雪谷外部四季寒冷,而百米深的寬敞地下世界,卻四季如春。
萬畝大小的地下世界,寬綽整齊,有花有草,四壁皆是二十多度恆溫的閃熱岩。
能發熱發光的閃熱岩,既給了這個小世界溫度,又給了照明。
寬大的地下世界,不僅氣溫舒適,食品還相當豐富。不但有人意想不到的燕窩,還有野菜和野果,更多的莫過於地河中層出不窮的各種魚類。
當年冷映裳祭夫,無意中發現了這個世外桃源。於是在此建下了房舍和花園。
住洞口,擔負殘雪谷警衛的爾綿儀弟弟爾綿坤,是羽莎認識的第二位異性。坦率講,龍回雲在她的心中,沒有刻骨柔情,也沒生死相戀,僅算好感。加上接觸的時間實在短,已經模糊不清了。
爾綿坤雖沒龍回雲高大健碩、有輪廓,也沒姐姐爾綿儀生得驚艷,但長得並不寒磣。
女人天生不會拒絕帥哥,況且爾綿坤並不嫌棄半邊殘的羽莎。對她有兄長般的呵護,還有異性間的關愛。
爾綿坤得知羽莎殘疾的原因後,更是對她珍愛有加。
暗暗觀察的倚鳳綺很是感動,羽莎是因兒子才殘的,她不再顧忌九玄說的定數,也不再等候兒子來還羽莎的恩。兒子必定沒有音訊,必定不知歸期,不能因為兒子耽誤羽莎太久。於是,她決定將能夠治療羽莎殘疾的藥告知爾綿坤。一是看看爾綿坤是否真心,能否克服千里迢迢翻山越嶺的艱苦;二是希望羽莎早日康復,希望兩人修成正果。
爾綿坤聽五千里之外的頤山有能治羽莎殘的「烏通菩提」,高興壞了,當即向殘雪穀穀主冷映裳請求出谷。
向來不願與外界聯繫、更不願外界知曉藏身處的冷映裳,猶豫起來。
爾綿坤見冷映裳踟躕,擔心遭拒,說不走正面道口,願黑夜從暗河而出。
暗河,奇寒且長有數千米。大家都不同意。爾綿坤卻堅持。被感動的冷映裳拿出自己都不捨得用的「避寒珠」讓爾綿坤服下。當晚爾綿坤順利從暗河離開。
爾綿坤對羽莎的好,倚鳳綺欣慰的同時,對兒子龍回雲的思念愈漸濃郁,常常偷偷落淚,被細心的爾綿儀瞧見幾次。以為她對環境不滿意,決定抽時間關心關心。
這日,爾綿儀練完吐納,來到倚鳳綺的房間。
「師叔,您娘家是大家人戶吧?」
「緣何此問?」愁眉的倚鳳綺微微一樂。
「一般人哪會將房間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呵呵,你的房間還不一樣。」倚鳳綺笑道。
「其實,論師叔老祖的輩分,爾綿儀本該稱您為師祖的。」
「那為何我叫師叔?」
「怕將您叫老了。」
「呵呵,伶牙俐齒。」倚鳳綺開心地拍拍爾綿儀的手背,「怎麼沒逗你的寵物兔了?」
「與師叔說說話不更好嗎?」
「想知道我娘家的事?」
「天天練功,枯燥,和師叔嘮嗑嘮嗑感到舒坦溫馨。」
「師叔的娘家呢,就一普通人家,可比不上你家富裕。對了,師叔一事不明,想問,卻又覺不便。」倚鳳綺道。
「咯咯,不便您還問。」爾綿儀莞爾一笑,「什麼問題呢師叔?」
「如果師叔問得唐突,或不方便。就當沒問,千萬別生氣啊!」
「您問吧,沒事的。」
「你這麼漂亮,是不是被男朋友傷了才出的家?」
爾綿儀雖然心裡有準備,仍是僵住了,俏臉上再堆不出燦爛。
「不好意思啊,都怪師叔不好。」倚鳳綺連忙賠禮。
「爾綿儀沒怪師叔的意思。」爾綿儀頓了頓,「他沒負我,是,是突然沒了!」她閉上眼。
「哦……」
深深吸了幾口,爾綿儀才睜開眼,望著遠處的洞口,「剛剛認識他那會,並沒喜歡,也沒感覺。後面發現他值得愛。」
「他一定是做了什麼大事,感動了你。」
「對,他是一個有大愛的人……」爾綿儀向倚鳳綺娓娓道來。
聽著聽著,倚鳳綺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傻愣愣盯著爾綿儀。忽然掩面而泣。
爾綿儀以為對方被感動而泣,想起她時常偷偷落淚,是不是經歷一樣,不覺問:「師叔是不是有相同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