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人贓並獲

  「倚老賣老就想矇混過關？」

  秦清月也不管她嚎得多可憐，從包里翻出了學生證遞給那車站警衛員。

  「這是我的學生證，如果在你身上找不到錢包，我就主動登報跟你道歉！」

  警衛員接過了秦清月的學生證，只一眼，再看坐在地上哀嚎的老人時眼神就不一樣了。

  西京大學附屬中學的學生，怎麼會無緣無故去訛一個老年人？那可是全國一等一的重點高中，能考上那裡的孩子，不用想未來都是前途無量的！

  「老人家，麻煩您把外套脫下來，如果沒有，在場這麼多同志一定會還您清白。」

  

  「是啊，我們給你作證！」旁邊幾人也附和道。

  此時，人群後面站著的男人，見地上的老人嚇得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麼，神色一深，忙擠了進去。

  「媽！你們怎麼還在這？我等著接你和妹妹呢！」

  在聽見男人叫自己妹妹那一刻，秦清月如遭雷擊。

  瞳孔猛地瑟縮。

  因為曾經慘痛的記憶，秦清月這一瞬間忽然就沉浸在了慌亂的思緒里，當男人抓住秦清月的手腕，那猶如毒蛇般冰冷的觸感讓她心神一凜。

  只聽耳邊傳來男人狀似溫柔的聲音：「妹妹，你怎麼又跟媽鬧脾氣了？」

  「走，跟哥回家了，爸還在家等著呢。」

  男人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倒是讓周圍的人都有些相信了，秦清月是個跟家裡鬧彆扭的姑娘。

  迫使自己定下心神，秦清月一把推開了那男人，站到了列車警衛員身後。

  「警察同志，我不認識他。」

  垂在身旁的雙手不經意間微微顫抖，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被察覺的懼意。

  警衛員看著兩邊僵持不下，月台上的人也越堵越多。

  「你們都跟我走一趟吧，別影響車站秩序。」

  秦清月走在警衛員身旁，男人扶起了原本坐在地上的老人，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後頭。

  警衛室在出了月台後右轉的盡頭，轉彎時，秦清月餘光一閃，看見了後頭兩人像是在耳語什麼。

  這樣不是辦法！

  正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假裝不經意間拆穿他們，突然，後頭的老太太就面色青白地開了口。

  「哎！同志，不行了，我肚子剛才可能吃壞了，廁所在哪？」

  那副憋不住的模樣，讓列車員一愣，隨即抬手指了個方向。

  見男人扶著老太太就要離開，秦清月條件反射地喊出了聲：「不能走！」

  他們要是跑了，自己的仇找誰報？！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秦清月咬著牙，在誰也沒反應過來的空檔，衝上去一把拽住了老太太，搶過了搭在她胳膊上的外套。

  在列車警衛員驚訝的眼神下，秦清月抖出了外套里的藍色錢包。

  「人贓並獲！你還想逃？」這句話，秦清月幾乎是咬著牙根低聲吼了出來。

  有了物證，列車員也變了臉色。

  「請你們跟我走一趟。」

  老太太臉色一白，兩腿發虛，不過沒辦法，只能跟著列車員到了警衛室。

  「同志，她誣陷我！我沒偷！」

  到了警衛室里，老太太依舊還想著辯駁。

  不過這回警衛員不信她了，把那藍色帆布錢包拿了過來，裡面的錢剛好就印證了秦清月說的話——總共八十二塊六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