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上門清算

  「還能說誰，都是因為你這個死丫頭開得藥！」

  「你可別亂說。我們家姑娘的醫術可高明著呢，就連小姐多年受毒素侵蝕的身體都能調理好，還會害你兒子。」小紅掐腰攔在江綰面前，在安家就知道江綰不會貪財，做事也坦承善良，絕對不會是婦人口中隨意殘害人性命的庸醫。

  江綰調整好情緒後，輕輕把小紅帶到身後，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婦人和前後的人都聽到，「你說我兒子開了藥，可我從來都不記得你兒子來看過病，或者是你來診脈，你從我這裡免費拿走藥後再回家給你兒子吃，又或者是吃了明月醫館的藥又不相信吃過其他家的藥，相生相剋才出現這種情況，這都會有可能。您憑什麼就說一定是在我這裡開錯藥材會導致這樣呢。」

  婦人顯然被問得心虛，臉上划過一抹驚愕，然後瞪大了雙眸，怒不可遏地大吼，「就是你！

  其他家的大夫在上柳鎮上都待上好久，給人診脈開藥從來都沒出過半點問題，就你一來就出問題，不是你還能是誰？」那婦人長著一張血盆大口，口中的腥臭味兒在新年喜氣洋洋的地方簡直污濁了避居們哭新鮮的空氣，江綰當場臉色就陰沉下來，眼神微微眯起投射出冷厲的光芒，雖然她一直在隱忍，畢竟不能和她爭論，她來的目的就像是有故意來砸明月醫館的招牌，她是可以不做大夫，但是不允許人把她師父的招牌毀掉。

  「證據呢？

  

  有誰看見？

  您一口一個就是我的錯，那您為什麼不趕緊再找個大夫去給您兒子醫治。」江綰像是極為哭鬧又像是在退步，她禮貌地勾起唇角，個頭雖然不高但來的半年多里來回奔波，加上偶爾大塊頭會教她一些防身的簡單招數，長高不少個子也變得亭亭玉立，雖然出門戴面紗，但是平添出一分神秘之感，讓人心之嚮往。

  婦人瞪大眼睛，剛準備拒絕，可就被江綰洞悉心中想法，截胡了她的話，「難不成你不敢，還是您根本沒兒子，或者兒子沒病？」但凡婦人有一項露出馬腳，就徹底會讓江綰聲譽在上柳鎮再上一層。可是婦人卻像是鼓足勇氣，起身在前面帶路，讓江綰親自醫治。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都紛紛錯愕。但是都抱著看好戲，要知道江綰開的明月醫館的地方從前可是住著神醫，他們怎能不興奮，新年頭一齣好戲，湊熱鬧的人自然不少，不少人都跟過去要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婦人帶路在前面大約也就一刻鐘的功夫，等到門口，江綰才發覺門前處破舊不堪，再進入連落腳都每一處平穩的地方，坑坑窪窪，此處進門躺在床上是一個小男孩兒，只不過症狀不像是婦人口中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而只是額頭噙滿冷汗，渾身發抖得露出痛苦的神色。

  江綰讓跟進來看熱鬧的人都讓開點，簡單給躺在床榻上的小男孩簡單做了檢查，才發現根本沒吃過她給的藥，而是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婦人一眼，才道，「只是骨折了。」

  「不可能！」

  「要是不相信，您可以去找其他大夫來。」江綰也惱怒，這是想省錢省瘋了？居然就因為幾十文錢就可以在大年初一的日子到她門前鬧一出！

  若是在平時，江綰也就忍耐過去，但是如今江綰心裡被人誣陷過後就是很不爽，抿唇瞪向婦人。

  起身，逼問，「若是覺得我醫術不可，那您就另請高明。」事實上，江綰算不得正式入行的大夫，但都知道醫者仁心，不會隨意罔顧性命，更何況這件事情錯本身就不在孩子，而在婦人。

  只要婦人說出真話，江綰都可以既往不咎，免費給小孩子送藥材，恢復腿。

  「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我不管，反正今天你要是不治好我兒子，就不許離開！」

  「您再拖沓下去，您兒子這條腿算是徹底廢掉！我想知道後面的那些人給你多少錢讓你這麼來陷害我。只要您說出來，我江綰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甚至可以既往不咎，還可以給您兒子接上腿。」她檢查過那孩子的腿，雖然不嚴重但是當娘親的不注意，拖沓不少時間，以至於血脈都快不通。

  救人是肯定會救人，但江綰也不允許自己平白無故的背黑鍋，最起碼絕對不會讓後面的人好過。

  婦人看了一眼兒子，心急得說不出話，到最後只能垂首，緩緩說道，「是劉大夫，城西那家的張大夫，說因為明月醫館搶走他全部生意。恰好我回家看到……」

  一五一十和盤托出，眾人聽清楚，紛紛對那位劉大夫嗤之以鼻。

  「江小神醫，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綰不想再聽沒用的話，而是坐在床邊掏出袖子中的手帕輕輕擦拭在他的額頭上，隨手捏出兩根銀針，扎在準確的穴位上，小男孩兒倏地驚醒，一見到面前戴著面紗的小姐姐，一時間居然忘記疼痛。

  「怎麼樣，還疼麼？」仿佛如春風般的聲音帶著安神的作用，眾人屏住呼吸，上一次江綰出手大家就看得出神入化，但這一次有些人也是第一次見，尤其是婦人，心都提道嗓子眼兒里，生怕兒子出了什麼事兒，那腸子都悔青了。

  江綰微微勾唇，讓小男孩猛地回神，眉心稍微蹙起，「有一點點疼。」

  「那我們是男子漢，所以不能喊疼對不對？」江綰輕聲安慰道。

  小男孩兒堅定點點頭，就趁著他失神的功夫，江綰在一瞬間按住他的腿，只聽見嘎嘣一聲，緊接著只聽到一聲悶哼，可接下來大家看到小男孩臉上露出一股輕鬆，心也鬆懈出來。

  江綰站起來交代點東西後，不顧婦人的道謝徑直離開，回到家中。

  小紅和她一起回來，江綰坐在主廳里，人都到齊在一起。因為早晨耽誤的一點時間，所以江綰身心頗為疲憊，紫菱看出來，「姑娘，那魚奴婢來做吧。」

  小紅也站起來，「我也會做飯，夫人，姑娘，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