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年年有魚

  「怎麼？」安夫人緊張問道。

  江綰收回手，「心病。

  而有孕也是遲早的事兒，但是需要用藥材調理。那些藥材調理極為珍貴，需要人參之類的。這些我都有，也可以給您，但是有一件事情您必須答應我。」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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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我需要您的幫主，無論是什麼，您不能拒絕。」

  江綰開口。

  「我一定可以幫助您懷孕。」

  江綰又許諾。

  安夫人沒理由再拒絕，直接點頭應下。

  其實江綰只是要個承諾，她總覺得從臨崖村到柳鎮都會出事。之前只是猜測，那剛才那一瞬間就格外的濃烈。

  江綰讓安夫人先安心在旁邊住下，再告訴她地址，她每天都會過去帶藥熬好，等過陣子身體調理好久可以回去了。

  安夫人是相信江綰的，讓小紅留下一大包銀兩。

  本來江綰是準備拒絕的，但是安夫人推脫，「你剛開張，用錢的地方不少，拿著吧。雖然不多，但總歸是我一份心意。」

  沒辦法，江綰收下，讓紫菱送人走。

  開門好生意，尤其是大家看到原先愁眉苦臉的夫人走進去再出來稀少沒少的樣子就更加信以為真。

  原本這處地方就是傳聞中一個喜怒無常的神醫所住的地方，只是他們都當做是傳說，一個破舊沒人住的茅草屋，落了不止一層灰，哪裡還會有人來，再說她們這群老百姓哪裡有錢去看神醫。如今這裡又開了一家，倒真的讓他們以為是神醫出現在這裡了，尤其是隨安夫人離開後，江綰後腳就跟出來，道，「開業三天，不收任何診金。若是需要藥材可以買，不醫為虎作倀，為非作歹之人。」

  幾條一脫口讓老百姓將信將疑，大塊頭卻格外贊同。

  在上柳鎮上還不有不少同行，都冷眼嘲笑，恨不得在下一秒就看到江綰大話收不回來，倒閉關門的下場。

  江綰回到正廳，大多數人都不敢讓一個半大的小丫頭去診脈，萬一診壞了，出了事情算誰的。但還是不少想占便宜大膽湊上來，躡手躡腳走進這間傳說中誰都不能進來的屋子。

  一位大娘抱著自家小孫子匆匆忙忙走進來，見到江綰，可能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大夫，您來幫我看看我孫子到底是怎麼了？」大娘急匆匆道。

  江綰心情稍微平緩點，瞧著她懷中的小男孩，病懨懨的，伸手去摸，渾身滾燙，又過去看看他的眼皮和舌頭，心中大概有個定數後，把完脈才鄭重其事道，「高燒不退。」

  「高燒？」

  「就是感染風寒。」江綰提筆在紙張上寫了幾個字，隨手讓紫菱去按照方子抓點藥給大娘，又讓她把小孫子放在凳子上，緩緩道，「若是不及時消熱，恐怕可能救活回來也燒成一個傻子了。」

  大娘嚇得乖乖按照將完善說的做。

  江綰讓人拿出一攤子酒，門外看熱鬧的人都無比唏噓，尤其是同行，「居然用這個？我行醫這麼多年還頭一次聽說救人要用酒的，是救命還是害人，可千萬別被哪個騙錢的江湖騙子給騙了。」

  眾人中你一句，我一句，說得人心惶惶。

  可是人好奇心都是巨大的，既然有人先來，他們也想看看江綰能耐多少。

  耳邊傳來閒言碎語，江綰一一不管，只是要救眼下的病人，沒兩分鐘功夫她在小男孩額頭手腳和露出來的地方都擦拭了酒精，只不到一刻鐘過後，熱度就消不少。

  江綰又從懷中掏出先前師父留下來的銀針，按照穴位扎了兩下，小男孩猛地咳嗽大哭，驚得眾人回神。

  大娘像是見了活菩薩，立即感謝道，「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附近的人也都知道這戶人家的小孫子病倒後就一直昏迷不醒，現在江綰能把人救活，已經是讓人驚訝不已。

  紫菱抓好藥後遞給大娘，又聽到大娘道，「回去給孩子吃點，切莫再給孩子穿多了。冷上風熱感風寒，都是一個道理。冬天多加衣服，夏天少穿，時刻換著點。」剛才一眼就瞧見孩子裡三層外三層的衣服，這不僅僅是感染風寒，更是中暑的前兆。

  大娘抱著自家小孫子離開後滿臉的笑臉，一個勁兒的夸江綰。

  有人當開頭，後面看診的人也多，大多數都是來占便宜，江綰也不是個個都負責，到最後就只是輕微檢查。

  等到了晚上依舊門庭若市，隔壁的醫館看得都眼紅。

  紫菱瞧見江綰一天沒吃飯，遞上去幾杯茶水的功夫在江綰耳邊說道，「姑娘，您一天都沒吃飯了，不如先吃點再來診病。」

  這群人擺明就是故意的！

  剛開始沒人敢過來，現在看到他們江姑娘能治病，就個個都來貪小便宜。

  紫菱最討厭這種人。

  江綰明白紫菱心思，但為了明月醫館能夠打響名頭忍了，看完病的人有的還想抓點昂貴的藥，買不起的人家就想讓江綰送。若是江綰不肯就用早上來說事。

  每每遇到這種人，江綰直接冷漠拒絕。

  好事挑釁者，還沒等動手，就被無言一腳飛踢出去。

  一天忙碌下來，明月醫館算是在十里八鄉都打響名頭，不少人還慕名而來。

  開業三天過後，江綰的明月醫館讓人刮目相看，可後面整整幾個月只有零星幾個人來，大家都在準備過年的事情，早就入不敷出，江綰倒是不在意，也不在乎外面有些人對她的醫館出言諷刺的事情。

  等到過年，醫館裡也布置起紅彤彤的大紅燈籠。

  新年這一天。

  江綰早早起床，其他人還沒起來，她把早飯做好，掃著自家門前雪，流出一條小道。

  身後忽然傳來驚訝一聲，「呀，姑娘，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奴婢還想著你要等一等才能睡醒的。」

  「當然是要早起的，一會兒起來去集市上買條魚。」

  「買魚做什麼？」

  江綰忘記他們沒有這種習俗，只能耐心解釋，「當然是用來吃，年年有魚，年年有餘。」

  「好巧妙的寓意，奴婢還從來沒聽過。」

  江綰點頭，雖然說遲遲等不到玉佩後人再過來，只是他提出過條件，等人再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