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舊部

  「你在山上住過？」雲珩反問。

  江綰眼角有一絲小竊喜，「也不多算是住上，只是以前和爹爹在山上採藥的時候有過幾次在山上住著的經歷，爹爹告訴我的。我們今天先進去找個地方隨便扎個簡單營帳對付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們再決定。」

  「你去柳鎮？」雲珩還以為江綰是要去柳鎮，在心裡好擔心她會認出他身份，沒想到小丫頭腦子裡想法總是和其他人不太同。

  「不啊，我暫時還沒準備去。山里寶貝多，我們總得想個法子。」江綰若有其事說道。

  「恩，你說的對。」雲珩附和。

  抵達到山上，江綰累得顧不得多餓還要搭帳子，隨意找了顆樹靠上去就昏昏沉沉歪頭睡過去。

  雲珩讓岑副將和趙副將把東西選擇合適稍緩地平地放好後，轉身回來就看到她安穩睡著，彎腰雙手跨住她後背和腿彎兒，把人穩穩抱到懷中。

  熱源在緊緊貼近，江綰忍不住將頭靠到他胸膛處，找個合適的角度再次睡過去。

  等到岑副將趙副將兩人鋪好簡要的草蓆，雲珩才把她安心放上去，回頭看到兩人慾言又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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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想說什麼，出去說。」雲珩扭頭離開。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緊跟其後出去，「將軍，請求將軍為東寒國百姓著想。現如今西岐國和北韓國對東寒國左右強攻，城池已經被連破九座，您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就再也沒有人能抵抗外敵。」

  雲珩眉心緊擰，「皇帝沒有再派人？本將軍記得京城雲家庶子是軍營里第二把交手，他若是此時不爭取怕是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將軍，雲家庶子云離想要過來，只是北韓國也派人攻打，便被派到別處。現在對抗西岐國依舊是我們的舊部。將軍您要是再不去的話，恐怕我們的舊部就要被西岐國圍攻。」

  雲珩眉頭緊鎖，負手而立，「皇帝沒有讓雲離接任本將軍的將軍之位，趕去對付北韓國，不過是為雲老將軍一個教訓，別讓他忘記皇恩浩蕩。」

  「將軍說得極是。」岑副將低頭，斂起一抹冷汗。

  「雲老將軍不過是想讓雲離來取代我，而恰巧本將軍不屑那個位置。只是天下蒼生，皇帝終究是擔心他的山河江山被人一舉攻下，用此舉來逼迫我。」雲珩敏銳的察覺出一絲陰謀的味道。

  男子腰板挺直，雙眸蓄滿精光，斷然如天神之姿，隱隱眉宇里都是江山指點中的英氣非凡，不敢直視。

  「將軍，歸來吧。數百萬大軍退到寒門關為的就是等將軍歸來。」趙副將望雲珩能夠念及到天下蒼生，且將兒女情長放到一側。

  雲珩喉嚨里湧現出一片腥甜，眸光幽深晦澀，「這天下蒼生，是逼我！」

  他不再言語，而是扭頭回山洞裡。

  岑副將和趙副將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雲珩的選擇，不禁鬆懈一口氣。

  對於小夫人，只能說句抱歉。

  且不知，一句抱歉，再相見時，隔卻多少年，而她，也不再是昔年眼中不屑一顧的丫頭。

  一夜，江綰窩在雲珩懷中安穩睡著，不知道迎接她的是冰冷和突然的拋棄。

  是夜，黎明時分。

  雲珩站在洞口，命兩名副將將帳子都搭好，也讓人從寒門關調人回來，暗中保護江綰。

  他只是握緊手中精心刻字的黃玉，貼放在心口，「岑副將，趙副將聽令，本將軍今日啟程回營中大帳，你們且派人幫我暗中保護雲小夫人，否則本將軍拿你們是問！」

  就在雲珩準備離開時，江綰機敏的動了動眼眸，她只是翻身了下並沒有太過注意，甚至在夢中還在暢想如何要和雲珩過著小日子，眉宇里依舊是一片祥和。

  天大亮，江綰醒來後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四處看了兩眼始終都沒看到雲珩在何處，忍不住呼喚了兩聲，「阿珩。」

  無人應答。

  皺緊眉頭，江綰不死心地道，「阿珩？你在哪兒？」

  趙副將隨雲珩先回大軍，岑副將留下來，眼神里稍微帶一絲不屑，覺得江綰配不上將軍。

  「阿珩？」江綰喊了數聲後，心頓時涼了半截，「阿珩……」

  不見了，人不見了，這不正是她所期待的麼？

  人走了，只剩下她一人，肆意妄為，做任何事情都不用再顧及任何人。

  江綰坐在山上的大石頭墩子上，手托著腮，岑副將也躲在樹梢上瞧，從江綰找不到將軍後在石墩子上坐了足有三四個時辰，一點都沒動。

  風颳了許久，江綰只是一言不發把打包上來的東西安穩地布置在山洞裡，然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和雲珩在不在毫無關係。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臭丫頭！」岑副將瞧見江綰半點都沒有痛苦的神色，極為不滿地鄙夷道。

  江綰聽不見，但是心裡卻比往常都冷漠，仿佛這事兒再正常不過。

  她的冷漠讓岑副將收在眼底，也早就忘記了將軍帶人過來暗中保護江綰的叮囑，飛身又看了兩眼直直回到大軍中，「真是個沒良心的丫頭，虧得將軍一直掛念著。

  這種麼見識的小丫頭怎麼可能配的上我們將軍！」

  雲珩離開後好幾天，江綰渾渾噩噩過去好幾天，才斂起眼眸，把歲歲叫出來。歲歲也知道江綰身上散發出來的不開心，只是貼心地將自己還沒有完全化為實體的小身子朝她懷中拱了拱過去。

  「主人不哭，別難過，歲歲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你懂什麼？」江綰打量著懷中的小傢伙，心如刀割都說不出什麼滋味兒，「歲歲不知道我小時候就被爸爸拋棄過，我以為我到這裡，阿珩對我好，永遠都不會拋棄我，沒想到這就像是一場夢，最終還是拋棄了我。」

  江綰眼角沁出淚珠，成了線，無聲落下，「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懂，我都懂。」

  「主人，是歲歲對不起你。歲歲立馬就把前幾任主人留下來的情緒全部清理掉，不再影響主人。」歲歲委屈愧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