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寵著

  「娘子，我知道。但是娘子說過，娘子只有一個，要格外寵著，千萬不能委屈著了。」雲珩說得振振有詞，似是把江綰當成另一伴的相處，「娘子說得話我都記在心上，難道娘子就不記得了麼？」

  被句句逼問得無地自容，「我，我是說過！但這些都不過是給你真正的娘子，我又不是你真的……娘子。」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她自己都沒底氣抬頭瞧雲珩。

  他要寵妻，她總不能攔著。

  剛來東寒國，就禍害一個古人，實在是不太好。

  「娘子，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你夫君，你就是我娘子！」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來又一本書，「娘子，這裡面可講著夫妻拜過天地就是以天地為媒，此生此世不能再分開，除非合離和休書！所以你不能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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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綰被他抓住肩膀，來回搖晃著，腦仁些許疼，「讓我想想。」

  合離，休書！

  她把這檔子事兒忘記了。

  「雲珩，你聽我說。我們沒有拜過天地，還不是真正的夫妻。你還小，不懂這些事，就不要再問了。」江綰眉毛一擰，她極度不願意和雲珩談未來。

  在現代也是，她不願意談戀愛，甚至都沒有戀愛過。身邊不乏追求者，可她害怕恐怖，不願付出真情實感再被背叛，就像體面的父親卻背地裡出軌其他女人，放棄她和母親。

  她雙眼明亮剎那瞬間暗沉，「你應該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你在屋裡面待著。還有要是你被發現，就死說是我夫君就好了。」

  她巴不得其他人誤會，名聲不怕臭，早就臭出十里八村了。

  用了半袋子糙米把飯蒸好，又把剩下的野菜捯飭好才停下來，江綰總算是歇息下來。

  在鍋里，她給江靜和梁蕙蘭兩母女留下飯菜，其他的，她端到屋裡和雲珩吃。

  整個早飯里，雲珩都是一臉冷冰，渾身充斥肅殺之氣，震懾到江綰骨子裡。

  他說，他是將軍，原先她不信，如今再看來……她大約是相信了的。

  用過早膳，雲珩率先動手收拾，把原先江綰要乾的話都搶了。在家裡待了好幾天，也大概摸索到其他兩人在家裡起床時辰，日過三桿子能起就不錯了。

  雲珩替她洗過碗後，跑了到外面，也沒管江綰。江綰在家裡就拿出針線縫縫補補，把先前雲珩的衣服洗了乾淨悄悄晾了起來。

  收拾完事，門外傳來江靜的嘟囔聲。

  「娘，這牙婆子什麼時候能來？」江靜巴不得她趕緊被賣走，家裡清淨點。

  「過些日子，那邊說到人了。老太太這邊也是盯緊江綰這頭，我們要是能拿到那個叫什麼草的草藥，到時候再給江老太太或許就能夠回到江家呢。」梁蕙蘭打著這心思。

  江綰聽得一清二楚，故作笑笑，卻什麼都不說，聽了好半晌，兩人嘰嘰喳喳議論，她才從後窗戶悄悄爬出來，在院子裡背好鋤頭，裝作大汗淋漓才回來。

  「娘，你們起來了啊。」江綰見到她們心虛的眼神，不由得在心底冷笑，「姐姐今天不是說要帶我去鎮子上麼？剛好我昨天采了草藥上去，不如我們上街給姐姐置辦點胭脂水粉吧。」

  江靜聞言，眼睛亮了起來，當即答應，「你在門口等著我。」她瞧著江綰一身髒兮兮衣服，皺起秀眉，「跟我進來，給你一套衣服，免得說我們虐待你。」

  「謝謝姐姐。」她微笑，順從跟過去換好衣服才又出來。

  兩人上街，梁蕙蘭沒跟著去。

  她自然有她要做的事兒，和江老大要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也不擔心江老大不給，大不了把事兒捅出去。江家門戶可是大得很，江老大肯定怕得不到江家全部的家產，慫了。

  距離鎮子上比較遠，江綰難得換上一身碎花汗衫，江靜在前面走，腳步匆匆生怕被人誤會，她就在後面慢吞吞跟著，過往的人在見到她，認出她一張黑臉都躲得老遠。

  仔細想著，江綰也就明白，她抿唇笑著，嘴角怎麼也壓不住笑意。或許是想到先前雲珩說過，「娘子，自然要格外寵著。」心裡就甜滋滋的。

  終於走了一兩個時辰，太陽都當午，她和江靜才到鎮子上。

  江靜在集市面前等她，不耐煩到跺腳，「江綰，你就不能走快點！」

  江綰把背上的背簍拿下來，遞到江靜面前，「喏。你背著她走上兩個時辰，如果你要是能走得再快一點，我也不介意等等你。」

  江靜語塞，不過腳步也放慢許多。

  來之前，娘可是告訴她，要好好看著江綰，萬一要是跑了，五兩銀子可就泡湯了。

  江綰走到大街上，叫賣不販不少，她沒心情，轉頭抬頭看向江靜，「我去把藥換成錢，你先找個地方，一會兒要吃飯。」

  「我跟著你，萬一你走丟了，怎麼辦？」江靜藏著心虛，江綰也不管先是到了藥鋪把藥材給了老闆看去。

  老闆只是看了一眼，便擰起眉頭，連病診都不看了，「方便到後面一下不？」

  江綰點點頭，扭頭對江靜說道，「姐姐你先待在這裡，我去和老闆換錢。結束後我們就吃飯，買胭脂水粉。」

  江靜聞言，心裡警惕也鬆懈下來，坐在凳子上等。她比較胖，走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需要停下來休息，一點都和江綰不像，沒一會兒功夫坐下來大口喝著茶水，咂舌惹得四周人都嫌棄。

  小鋪子裡沒多少人，就一個忙碌的小二，還有一個掌柜的。

  掌柜的在面前引路，而江綰就在他身後跟著，後方是不少草藥但稀缺得要命，他指著上面的空盒子，無奈道，「最近邊關戰事吃緊，你也看到了，我這裡全部的藥材幾乎都被搶走了，要是再沒有東西供著，我這鋪子怕是要倒閉了。」

  江綰睜大眼睛看著說，「當兵還搶藥材？」

  「是邊關徵用，鎮子上的縣令下的旨意。現在所有小藥鋪子都被搶走了，只有縣令一家還留下來。」掌柜的也不敢多說，眉頭一擰，堆出一堆褶子，「我看你籮筐里的草藥，都是我這裡缺的。你有多少給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