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咱們趕緊把母親的私房錢分了吧
2024-04-25 19:38:34
作者: 張張貓
姜穗寧點頭,目光從序哥兒身上的寶藍色袍子划過,語氣冷淡:「就算你開祠堂請族老,我也敢說,這事與我無關。」
她這輩子恨歸恨,可從沒想過對一個四歲孩子下手。
至於韓延青和韓凌雪如今的下場,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韓延青沒空細究她的言外之意,只是聽到姜穗寧不會離開,鬆了口氣。
「阿姐!」
姜蒔卻急得直跳腳,指著韓延青,「這人背著你勾三搭四,還,還有違人倫,和自己的親姐姐……他根本不配做我姐夫!」
韓延青臉都黑了,刻意強調:「我和阿雪根本沒有血緣關係!我們倆是真心……」
頓了頓,到底沒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畢竟眼前這幾個人,是他的正室妻子,岳母和小舅子。
姜蒔直接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又去拉姜穗寧的衣袖,「阿姐,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書院給我放了假,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玩……」
姜穗寧也很久沒見到弟弟了,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蒔聽話,你先跟阿娘回家,阿姐過幾日就回去看你。」
薑母一臉不贊同,不明白姜穗寧為何還要留在這個水深火熱的侯府里。
韓延青不是口口聲聲和韓凌雪是真愛嗎,那就讓他們倆恩愛去好了。
但姜穗寧態度堅決,薑母又答應過會尊重她的意見,最後只能帶著姜蒔先行離開。
家人一走,姜穗寧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正眼都不看韓延青,冷冷道:「先把序哥兒送回翠竹齋,總要給他換身乾淨衣裳。」
韓延青現在腦子還是亂的,下意識地聽了姜穗寧安排,沒走兩步又折返回來:「母親那裡……」
「我已經讓人送她回壽寧堂,大夫也請了。」
韓老夫人剛才那一口血吐得夠紮實的,哪怕被雨水沖刷過,草地上也依舊殘留淡淡的粉色痕跡。
今天接連發生了那麼多意外,二十年前掉包侯府千金的真相被揭開,唯一的親孫子又溺水而死,估計對她是個不小的打擊。
韓延青離開後,姜穗寧捏了捏額角,打起精神去了壽寧堂。
還沒進門,就聽見韓佩芸在哭天喊地。
「母親,母親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芸兒啊!」
緊接著是王氏幸災樂禍的聲音,「大妹妹別嚎了,母親只是癱在床上不能動了而已,你別再把她給哭聾了。」
「大嫂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只是癱了而已』?好啊,我就知道你平日裡對母親不孝順,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半點規矩都沒有!」
「你敢打我?我肚子裡可是韓家的金孫,你碰我一下試試?」
姜穗寧推門而入,清了清嗓子,沒好氣道:「都別吵了。」
王氏和韓佩芸這對姑嫂仿佛八字不合,一見面必掐架。
她飛快掃了一眼床上,韓老夫人直挺挺躺在那裡,嘴歪眼斜,還有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她看到了姜穗寧,眼神似乎變得陰狠,想要說點什麼,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姜穗寧收回視線,一臉關切地問:「趙大夫,我婆婆的情況怎麼樣了?」
趙大夫連連搖頭嘆氣,「我早就說過多少遍了,老夫人這病急不得,氣不得,否則只會越來越嚴重。你看看,現在人都不能動了,也不會說話了。」
姜穗寧又問:「那恢復的希望有幾成?」
趙大夫目光微閃,遲疑了一會兒才含糊道:「五成吧。」
其實他連五成的把握都沒有。
唉,侯府這樁生意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他還是找個藉口辭了醫館,趁早回老家吧……
韓佩芸聞言連忙道:「大夫,不論用多貴的藥,一定要治好我母親的病啊!」
王氏輕嗤:「大妹妹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得倒是輕巧,敢情是不用你出錢了。」
韓佩芸瞪圓了眼睛,「我是出嫁女,哪有我掏錢給母親看病的道理?大嫂,還有三弟妹,你們才是嫁進侯府的媳婦兒,尤其三弟妹掌管全家,不會連這點看病的銀子都不捨得吧?」
她知道王氏小家子氣又沒錢,說話時眼神一直往姜穗寧身上飄,逼她拿個態度出來。
姜穗寧不慌不忙,「大姐,侯府早就不是你出嫁時的光景了。我是管著家裡的帳目,可我也不能憑空變出銀子來啊。」
她輕嘆一聲,「若是母親用的藥太過名貴,說不得只能變賣祖產,東挪西湊了……」
「啊啊!」
韓老夫人激動起來,雞爪般的手指猛地抬起,仔細分辨,似乎指向的是多寶閣下方的一個小柜子。
姜穗寧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還要開鎖。
她揣摩著韓老太太的心思,試探著朝她頭上的髮髻伸出手,「母親,鑰匙可是在這裡?」
「啊!」
韓老夫人使勁點著頭。
姜穗寧拔出一根看著不起眼的銀簪子,摩挲著簪尾刻的花紋,有點像鑰匙。
這銀簪子這麼樸素,不符合韓老夫人一貫愛金子的奢靡風格,想來就是它了。
她舉起簪子,「正好大嫂和大姐都在這裡,那你們就當是做個見證。咱們一起……把母親的私房錢分了吧。」
韓老夫人瞪大了眼睛。
不是,她是想要拿自己的棺材本兒買藥治病,可不是要分給她們啊!
然而姜穗寧這話一說出來,王氏和韓佩芸眼睛都亮了,忙不迭點頭。
韓佩芸:「沒錯,母親一向最疼我了,肯定給我留了不少好東西!」
王氏也不甘示弱:「大郎這些年為侯府打理外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母親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姜穗寧已經打開了櫃門,從裡面抱出一個紫檀木盒子。
上層是金銀首飾,各種玉器,下層整整齊齊擺滿了小金條,還有一疊銀票,上面寫的是姜家的票號。
姜穗寧挑了下眉。
有點眼熟,好像是上次韓延青買官,跟她娘家借的那筆錢?
原來剩下的都被韓老夫人自個兒藏起來了。
眼看王氏和韓佩芸快要為了一支金簪打起來了,姜穗寧連忙合上蓋子。
「這樣吧。平均分成五份,大嫂,大姐姐,二哥,昭昭,還有我代表我們三爺,每人一份。」
「不行。」
韓佩芸最先抗議,指著韓昭,「大哥二哥,還有她,都不是我母親生的,憑什麼分母親的東西?」
她看了姜穗寧一眼,自以為找到了同盟,「三弟妹,這些東西就該是我和三郎的,應該一分為二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