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鞦韆

  龍連理去勾了勾舒湛的手掌，她知道母妃此刻肯定又在自責，可這全不是她的過錯，她也從未怪過她的。

  「母妃，理理早就不疼了，不幸母妃捏捏。」說著又伸出了自己那一節胳膊，模樣滑稽可愛，舒湛的臉上倒是又露出了笑容。

  舒湛瞧著她手上的瘀斑，也不敢再去觸碰她，即便龍連理說是不疼了，可她的心裡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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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那幾下真真是用了好大的力氣，當下疼痛難忍，很快就有了印記，可到了此時龍連理已全不在乎，心都仿佛是飛出了錦繡宮。

  舒湛將她拉到身邊坐下，雙手輕輕地攬著她，沒敢借什麼力。

  「真的不疼了嗎？」在外人眼裡，舒湛一直是個灑脫自在的性子，可為人母她一直是小意溫柔的。那麼多年來與她同在冷宮，若不是舒湛這個做母妃的精心照料，細心呵護，也不會養成龍連理這麼個無拘無束的性子。

  「理理說了的，真的不疼了，理理不騙母妃。」龍連理勾著舒湛的脖子，輕輕地搖著，每次有事想要求母妃的時候，龍連理便總是這樣粘著舒湛，就是猜准了她會心軟。

  「還是想和寒墨一起去找太子哥哥？」舒湛心裡明鏡一樣的，見顧寒墨還站在一邊，也不願意他再多等下去了。

  舒湛摸了摸她的頭，還是鬆了口，「去吧，今日一定要早些回來。」

  龍連理到東宮的時候阻止了正要通報的內侍，跟顧寒墨悄悄地溜了進去，今日她來未曾提前告知，她想給太子哥哥一個驚喜。

  貓在門邊一看，龍玄熾的案上擺了幾堆高高的摺子，對於他來說，雖然已難尋空閒，可這也代表著龍啟對他的看重。

  「太子哥哥還有好多事沒做好呢！」龍連理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失落，今日她來便是想讓太子哥哥高興高興的，可見他還有這麼多政務要處理，也不忍心打攪他了。

  龍連理小心翼翼的轉頭走了出去，看見內侍正在探頭探腦的往裡邊瞧，還不忘的囑咐了一句，「不要去打擾太子哥哥，不用說我們來了。」

  她轉頭，「寒墨哥哥我們回去吧。」

  顧寒墨的眸中諱莫如深，心中暗暗有著些許盤算。

  「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就這麼走了嗎？十二殿下。」

  龍連理不解的望著他，等著聽他想說些什麼。顧寒墨的視線越過了她，很快就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架鞦韆之上。他想，姑娘家大概都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你看那是什麼？」他伸出手示意她轉過身去。果然在看到的那一瞬，龍連理的眸中便有了興趣。

  「我們可以先等等，在這裡玩一會兒鞦韆，興許待會兒太子殿下就有空了。」

  顧寒墨的聲音柔柔的，仿佛蠱惑人心一般，引著她一點一點的向那個鞦韆走去。

  龍連理快步跑了過去，站在那兒還不忘向他招手，「寒墨哥哥你快過來呀！」

  龍連理瞧著立在她面前的這架鞦韆，心裡有些懊惱，怎麼以前她就沒有發現呢？以前在冷宮的時候，她最愛的就是那架鞦韆，那時她總能在那待上一下午的時間。

  可如今她和母妃搬進了錦繡宮那兒，冷宮便不好再回去了。

  顧寒墨笑不達眼底，見她滿心滿意都被這架鞦韆吸引，心裡忽然就產生了一絲絲的異樣情緒。

  「十二殿下先坐吧！」

  「那是寒墨哥哥來推鞦韆嗎？」

  顧寒墨點頭，「這是自然。」

  得了他的答覆，龍連理手腳利索的就坐了上去，還不忘牢牢的抓著繩子。雖然她愛玩這個，可這條小命龍連理還是很在意的，畢竟還有母妃一直在擔心著她。

  「殿下抓穩了。」

  顧寒墨的力氣漸漸的不那麼收著了，鞦韆越盪越高，龍連理的笑聲也接連不斷地傳來。引得東宮的侍衛們都不斷的向這邊看來。他們都知道這是陛下最近十分寵愛的十二殿下，就連他們的主子太子也拿她當眼珠子似的寶貝著。龍連理到東宮來，無一人敢去攔她。

  顧寒墨看著她漸漸地越盪越高，心情也被她的笑聲所影響，漸漸地輕鬆下來。可此時連接處的繩子也開始越磨越細，等他發現繩子斷裂的時候，情況已經無法挽回了。

  龍連理就這麼借著鞦韆的力被甩了出去，危急關頭急忙施展術法，可不知為何受到了什麼干擾，無法使用靈力。

  「理理……」這是顧寒墨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冰冷的十二殿下。

  因為離得近，幾乎是身體的本能，顧寒墨撲過去就將她護在了懷裡，借著力二人還滾了兩圈。

  「大膽，顧寒墨，你竟然膽敢謀害朕的女兒？」

  龍啟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龍連理在鞦韆上被甩了出去，雖然顧寒墨及時的抱住了她，可在他看來，這全然是顧寒墨想要謀害公主。

  龍連理一連咳了好幾聲，身上酸疼難忍，整個人還處在驚嚇之中。此時龍啟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龍連理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龍啟蹲在她的身旁，細心的查看，「理理，你有沒有事？給父皇看看。」

  等到他站起來之後，臉上再無柔情，取而代之的是難抑的怒氣。龍連理自然也聽到了，剛剛龍啟對顧寒墨的那些詢問，此時一把便攔在了顧寒墨的面前，頗有些慌亂的替他做了解釋。

  ……

  龍啟冷哼了一聲，「理理是說剛剛顧寒墨並不是想要害你性命，而是救了你？」

  「對的，皇帝爹爹。」

  「參見父皇。」龍玄熾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之前東宮的內侍見情況不妙趕緊進去通報了。

  行過禮後，他又走到了龍連理的身邊，仔細的上下瞧了瞧，才緩了一口氣。看著遠處已不成樣子的鞦韆，不由得皺了皺眉。

  顧寒墨立在一旁倒是未見慌亂，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龍啟忽然就冷靜了下來，其實對於顧寒墨的所作所為，他一直都觀望著，就想看看他到底想要耍些什麼把戲。

  此時龍連理也粘了過來，抱著他的大腿，「皇帝爹爹，理理真的沒有撒謊，真的是寒墨哥哥救了我。」

  龍啟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對著顧寒墨一字一句的說道，字句中仿佛滿滿都是警告，「父皇什麼時候說不相信理理了？既然寒墨救了你，那父皇自然也是要賞他的。」

  龍玄熾也笑著走過去，「既然理理這麼喜歡這個鞦韆，那太子哥哥這就找人在錦繡宮為你做一個你喜歡的，這樣可好？」

  龍連理高興得拍掌稱好，此時只剩滿心的愉悅。見她欣喜，龍啟的神情也不再嚴肅。他們三人骨肉情深，可顧寒墨看了只覺得頗為刺眼，心中對龍啟更為怨恨。若不是龍啟命父皇送質子到天瀾國，他又怎會和他的母妃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