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代價

  趙秋羽驀然抬頭，緊緊盯著秦風，柳眉蹙起，「你當真願意幫我手刃仇人？」

  「只要你考慮清楚，願意為朕所用的話，朕便答應為你報仇。」

  趙秋羽臉上的失落在這一刻消失，轉而目光堅定道：「好，只要可以為我妹妹報仇，讓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秦風這才露出滿意之色，朝著沐瑤伸手。

  沐瑤面帶玩味兒的笑意，不解地問道：「你要什麼？」

  秦風輕輕瞥了趙秋羽一眼之後，沒好氣地說道：「明知故問，你知道朕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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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瑤輕笑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一顆藥丸，遞到秦風手中。

  「秦風，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居然捨得對大都護用這個藥！」

  秦風淡漠地看著癱坐在地的沐瑤，「我本已經給過她一次機會，只不過她自己沒有珍惜，這也怪不得我，況且，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趙秋羽迷茫地看向秦風手中，渾然不知沐瑤和秦風在說什麼。

  沐瑤無奈一嘆，看著趙秋羽的眼神似有憐憫。

  正在這個時候，秦風的聲音幽幽傳來，「此藥名為閻王散，每隔半個月便會發作一次，在毒藥發作之前，你可以找朕拿解藥。」

  「朕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可想清楚了，你真要將此毒服下，還是……」

  趙秋羽猛然抬眸，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將秦風手中的藥丸奪過，一口吞下。

  秦風眉宇間閃過一抹欣賞喜色，隨即再次沉聲道：「將此毒服下之後，以後你便為朕所掌控，希望你好自為之！」

  「倘若你日後再做出這樣的事情，朕決不會像今天讓你服毒這麼簡單了。」

  「縱然你之前與我有過一夜的情愫，但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惡語傷人六月寒！

  趙秋羽抬眸望向秦風，黯然神傷，「自古帝王最薄涼，秦風，今日你是讓我看明白了！」

  秦風淡漠開口道：「你我真就是利益關係，我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趙秋羽臉色一沉，隨即緩緩起身。

  「你可以走了，今夜的事情朕就當沒有發生過。」

  沐瑤眉頭緊蹙，急忙阻止道：「不，她還不能走，今夜凌荀便是要讓她來殺你，若她安然離開，那豈不是讓凌荀知道你並未中毒？」

  秦風看了看已經渾然失神的趙秋羽，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凌荀想要知道朕中毒是真是假，那朕不妨就告訴他真相！」

  沐瑤面露疑惑，但秦風卻一步走到趙秋羽身側，附耳說了幾句。

  趙秋羽瞳孔驟然一縮，震驚地看向秦風。

  如今，她才真正覺得，站在她身前的秦風並非好色昏庸，而是殺伐果斷，城府極深。

  秦風驟然起身，對趙秋羽叮囑道：「記住，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可以離開了！」

  今夜，對趙秋羽的衝擊簡直太大了，她踉蹌起身，穿過一具具橫在大殿內的屍體，獨自悽愴的背影漸行漸遠。

  見趙秋羽離去，沐瑤便緩步走到秦風身側，眸光幽幽地望著趙秋羽離去的方向。

  「趙秋羽本可以成為你手中的一柄利劍，你為何要對她這麼殘忍？」

  秦風將手中的長劍猛然提起，食指輕彈，嗡嗡劍鳴聲響徹在大殿。

  空谷傳響！

  見輕顫的劍刃發出陣陣嗡鳴，秦風眉宇間閃過厲色，輕嘆道：「即使再鋒利的劍，如果用不好，也會傷到主人」

  秦風身上殺氣陡然出現，眸光中忽然閃動一抹寒意。

  叮！

  秦風大手一揮，手中利劍釘在地板之上，嗡嗡作響。

  沐瑤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盯著秦風問道：「倘若有朝一日，我也如趙秋羽一樣，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對我？」

  「你？」

  秦風忽然轉身，犀利的目光忽然變得柔和，緩緩上前揉捏著沐瑤鮮嫩玉手，「你若不負朕，朕必定不會負你！」

  沐瑤神色黯然，目睹了秦風狠厲的一面之後，現在就連她也不人確認，秦風到底值不值得她去相信。

  她輕嘆了一聲，隨即不露聲色地抽身出來，「有陛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說罷，沐瑤便緩步走出文淵殿。

  秦風看著沐瑤離去的背影，雙眼微微眯起。

  大都護府邸之中，趙秋羽萬念俱灰，俏臉之上還掛著點點淚痕，進入府邸，並未返回她的房間，而是走入了一處偏房。

  嘎吱！

  隨著房門輕啟，房間之內點點燭火搖曳，趙秋羽緩步走入房間。

  房間正中的木桌上，一個靈位擺在正中間。

  趙秋羽快步走到靈位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片刻之後，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

  「妹妹，曾經我記恨了多年的仇人，直到今日，我才發現我錯恨了人。」

  趙秋羽猛然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臉上已經充滿了深深的怨毒之色。

  將臉上的淚痕狠狠抹去，趙秋羽眼眸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好在今日我終於知道了殺害你的真正兇手，將我蒙在鼓裡這麼多年，凌家，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