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她想的挺美！

  點點鮮血順著沐瑤的手緩緩流淌。

  綠竹俏臉微微變色，趕緊上前為她包紮，「小姐，你活得太累，倘若族人在天有靈的話，也不願意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沐瑤幽幽嘆息，「要是我不這樣做，將來才愧對我們的族人！」

  綠竹一怔，眼眶微微泛紅，「小姐，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小姐太過勞心費力，而我卻無法幫到小姐！」

  沐瑤搖頭輕嘆，伸手摸了摸綠竹的小腦袋，「家族的仇因我而起，也應該由我來承擔！」

  綠竹淚眼婆娑，抬起雙眸靜靜地望著沐瑤，「小姐，不管願意不願意，綠竹都會永遠陪著你。」

  目光清澈通透。

  

  沐瑤將這小丫頭雙眼中的凝重與認真之色都看在雙眼之中，她輕輕一笑，「傻丫頭，你何必這般如此？」

  「小姐，綠竹早就說過，不管是生還是死，我都會和小姐在一起。」

  綠竹擦了擦眼眶，「所以，小姐不許再說什麼一個人承擔，你還有我！」

  「好，我還有你！」

  沐瑤婉轉輕笑，藉故讓綠竹出去準備些茶點，她則是站在窗口，看向文淵殿的方向，今日發生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之中久久迴蕩。

  今日秦風的所作所為，讓沐瑤有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錯覺。

  似乎，秦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反而隱藏極深，就像是一泓深不可測的深淵，令人發怵。

  伸手緊緊地撫摸著窗欞，沐瑤眸光幽幽，「秦風，我既然已做出選擇，希望你可以幫到我！」

  待到夕陽西垂。

  天邊灑下漫天金光，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就見綠竹拎著幾壇美酒，「小姐，奴婢為你帶來了你最愛的酒！」

  沐瑤美眸閃爍，「可是夕陽醉？」

  「不錯！」

  綠竹眨眨眼，抬手間已為沐瑤斟滿一杯酒，輕笑道：「正是小姐最愛的夕陽醉！」

  「紅彤彤的落日，再配上這醇香幽幽的夕陽醉，確實不錯！」

  沐瑤仰頭一杯酒，然後扭頭看向冷冷清清的斷垣殘壁，輕嘆道：「好酒，好酒啊！」

  這一刻。

  點點落日餘暉灑入冷宮，主僕二人飲酒的身影映在那斑駁的牆壁上，一杯又一杯，醇香連綿　。

  涼亭之內。

  落日的餘暉打在凌貴妃的俏臉之上，石桌上的美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

  片刻之後。

  凌貴妃單手托腮，雙眼迷離，臉上已攀上了一絲絲紅暈。

  她為了自己重新添滿一杯酒，踉踉蹌蹌起身，站在涼亭之中望著面前的一潭湖水。

  湖水波瀾不驚，但凌貴妃的心中卻久久無法平靜，想起秦風今日在文淵殿的所作所為，她臉上閃過怨恨之色，「秦風，你還是不信我！」

  凌貴妃輕輕捻動起魚食，投於湖中，頃刻間，便有兩條錦鯉在湖水中爭奪。

  湖水不再平靜，波瀾四起！

  凌貴妃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緊緊地盯著湖中爭食的魚兒，「原來，你將沐瑤放出冷宮並提拔她是為了制衡我？」

  凌貴妃不禁露出苦笑，輕輕靠在涼亭的柱子旁，「自古帝王最薄涼，今日我凌媚兒總算是看清了！」

  遠處，謹言大監微微躬身站在秦風身側，輕聲道：「陛下，凌貴妃就在前面了。」

  秦風緩緩點頭，望著凌貴妃倚著欄杆，微醺出神的樣子，心中頓生感慨，他緩步走到凌貴妃身後。

  凌貴妃黛眉微蹙，眼皮都未翻動，便厲聲道：「沒看到本宮心情不好嗎，閒雜人等一律退下。」

  秦風面帶笑意，絲毫沒有在意凌貴妃的話，他瞥了瞥石桌上散落交錯的酒杯，緩緩坐下，連飲三杯。

  凌貴妃眉頭緊皺，她猛地轉身，當看到是秦風的身影的時候，俏臉頓時變得冰寒。

  秦風面帶玩味，舉了舉手中酒杯，「怎麼，見到是朕，你還要趕朕走嗎？」

  凌貴妃冷眼瞥了秦風一眼，隨即便轉身再次向湖中投餵餌料，竟絲毫沒有想要理會秦風的意思。

  秦風劍眉微豎，隨即無奈嘆道：「朕知你心中對我有怨，但今日在大殿之上，朕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注視著湖中奪食的魚兒，凌貴妃雙眼微眯，不禁嗤笑道：「好一個逢場作戲，你怕不是被沐瑤那個賤人把魂勾走了，樂在其中！」

  秦風一愣，晃動著酒杯中的美酒，搖頭輕笑道：「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凌貴妃不禁露出一絲冷笑，「好一個不得已為之，那你倒是說一說如何一個不得已為之。」

  秦風緩緩起身，為凌貴妃斟滿酒水，言辭諄諄道：「大秦內部，災民四起不說，朝堂之上更有你父親把持朝政，其訓練的死士更是難纏，沐瑤是唯一可幫朕訓練死士的人。」

  凌貴妃投餵魚餌的動作忽然一滯，隨即將魚餌緩緩放入盤中。

  秦風若有所思，繼續說道：「宮中碟子還未清散，大周便已虎視眈眈，沐瑤是唯一知道那些碟子所在的人！」

  「朕，需要沐瑤的幫助！」

  凌貴妃目光閃爍，目光緊緊盯著秦風。

  卻見他再次斟酒，「朕知你心中委屈，朕自罰三杯，就當為你賠罪了！」

  說話間，三杯酒水已然下肚。

  凌貴妃心中的反而惱怒似有緩和，但依舊面帶嘲弄之色，「你幾次三番試探我，我怎麼知道你所說的真假？」

  秦風緊握酒杯，眉宇間略帶慍怒，他凝眉盯著凌貴妃，「是真是假，這個時候你難道看不出來？」

  凌貴妃面色一怔。

  此時秦風驟然轉身，將酒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沉聲道：「朕之所言，是真是假你自行判斷！」

  凌貴妃面露思忖，盯著秦風的背影看了許久後，才將信將疑道：「依我對沐瑤的理解，她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答應你，你們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吧？」

  秦風瞳孔一縮，隨即緩緩點頭，無奈說道：「約法三章，讓你登門道歉！」

  凌貴妃猛地攥緊手中酒杯，長袖拂動，酒杯轟然碎裂在地，歇斯底里般喊道：「她想的倒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