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事中蹊蹺

  季曉月把已經背在身上的細軟還有一些碎銀子都一把放在了床上，她看著好不容易收拾的東西，嘆了一口氣。

  這時，外面一聲傳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有些微弱並不是很清晰，但是季曉月卻聽出來「蔣大人」這幾個字。

  她剛踏過高高的門檻，雕花木門被她推開，遠遠的就看到了蔣奎那老頭子風風火火的走過來。

  他雖然年過半百的年紀了，但是行事風格總是這樣的不拘小節，不過也是因為這一點，季曉月才會和他成為朋友，這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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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大人，好久不見！」　季曉月這時候對蔣奎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她看著面前這個頭髮有幾縷花白的老頭，熱情的打招呼。

  「丫頭，在這皇宮裡呆的怎麼樣？」蔣奎微微正了一下衣袖，身上深藍色的官服一絲不皺，眉宇間很是一股精神勁。

  季曉月收到他這樣更加隨意的問候倒是覺得事情好辦了。

  也許是以前在青樓的那一面讓她見到了蔣奎的另外一面，現在反而是放開了，畢竟也算是老朋友了。

  她秀氣的眉彎微揚，開門見山道：「蔣大人，我有一件東西還請您過目。」

  蔣奎捋了捋下巴下面的一撮小鬍子，他的眼中閃過一起趣味，對她道：「願聞其詳。」

  說罷，就看到季曉月從衣袖中拿出一塊成色極品的玉佩，但是她一直觀察著蔣奎的眼神。

  從她把玉佩拿出來的一刻起，就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端詳著從她的手中接過。

  季曉月不是說偏袒蔣奎，雖然這兩邊就是一個天平，她的好姐妹的滅門慘案和現在這個玉佩有關係，但是玉佩又有可能和蔣奎有關係。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又怎麼會這樣簡單的就是他呢？

  她看著他端詳半天，也沒說話，一副思索的樣子，連忙問道：「不知道您對這塊玉佩是否有些眼熟？」

  蔣奎小小的眯縫眼睛在仔細觀察玉佩的時候變得更小了，幾乎是變成了一條線。

  半晌，她看著他終究還是搖了搖頭，道：「這樣的玉佩，對我來說不知道送出來多少個，老夫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他憂傷的用四十五度角看著天空，這副樣子是徹底想不起來了。

  可是季曉月並不想放棄這條線，她不死心的繼續問道：「您再回憶回憶，這真的對我來說很重要。」

  蔣奎看著季曉月真摯的眼神，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丫頭，不是老夫敷衍你，這玉佩只是當年很多個其中之一，被人倒賣轉至你手中也未可知阿……」

  她雖然有些不想放棄這條線索，但是卻也只能放棄這條線了。

  轉而把玉佩收回懷中，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體溫，這樣的重要證物，她怎麼可以不好好保管呢？

  又和蔣奎寒暄了幾句，也並沒有留下多久，畢竟他也只是順路來看望一下季曉月的，看著蔣奎離去的背影，她露出沉思……

  只是，季曉月這邊剛送走了蔣奎，已經是暮色蒼茫的時候，四周的皇城被天邊的或濃或淡的火燒雲包圍，顯出一副宏偉又絢麗的景象。

  她遊走在這一方小小的院子裡，心中慢慢疏離著現在還迷霧重重的案件，要想徹底水落石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曉月並不是毫無底氣就向霍凌就誇下海口，她自然清楚，這個案件其中牽扯的人和事一定會出她的意外，在每個時代都一樣。

  抓住一個關鍵點，就是滅門真正可以給誰帶來好處，又或者是誰和蘭家有仇。

  她只覺得眼前浮動著遊絲一般的在指引著她，一步一步的開始打破當年這樁舊案，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進她的耳朵里，她的眼睫微微一動，轉身就看到了霍凌身邊的小太監。

  「奉皇上口諭，傳季曉月覲見。」這個公公尖細的聲音隨著手裡垂在衣袖邊的浮塵一揮，季曉月就忍不住想笑。

  天知道她這個現代人看到古代的真正的古董，心裡會是怎樣的觸動，雖然已經來了幾日但是她卻覺得是本能了。

  不過，季曉月還是有分寸的，面上沒有一絲表露，她點了點頭就跟著一起穿過重重的瓊樓玉宇，來到了太和殿的門前。

  季曉月踩著腳下柔軟的地毯，就看到一身玄色龍袍的霍凌正端坐在書案前，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帶著一絲壓迫。

  季曉月走近，行禮道：「參加皇上。」

  「起來吧。」霍凌淡淡的掃過她的面容，不著痕跡的又收回自己的目光。

  「多謝皇上。」季曉月站了起來，她在心裡暗自悱腹，但是表面上還是很恭敬的樣子，就聽到霍凌又開口道。

  「朕讓你調查的如何了？」霍凌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的語氣卻是漫不經心的。

  季曉月自然聽出來他口氣中的不信任，甚至帶著一絲嘲笑，也許他以為可以看她的笑話嗎？

  她微微沉吟，有種以前和自己的上司報告的感覺，但是又不只是純粹下屬關係。她毫不畏懼霍凌凌厲的目光，直直的迎上去，眸光雪亮。

  「皇上，奴婢剛剛接受這個案子……還在調查之中，暫時，還沒有進展……」

  季曉月這話說的坦蕩，既有充分的理由又表明了自己不會拖進度，但是她沒有進展卻是事實。

  但是，一句話也沒有提玉佩的事。

  「哼，季曉月，你好大的膽子！」霍凌看著她說完，眸中有一絲理所當然。就一頓冷嘲熱諷的「誇讚」了她幾句。

  霍凌如何不知道這案子其中的錯綜複雜，不要說其中的線索，就算有，他閉著眼睛也猜到不是那麼好查的。

  況且，現在還是隔了那麼久的滅門案，根本就是一具無頭屍體，現在才來找主人，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季曉月面不改色，即使她面對霍凌的嘲諷她也沒有絲毫妥協和動搖。而是開口道：「奴婢既然許下這個承諾，那就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