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蘭斯出事

  季曉月總覺得他這番話說的別有深意，皺了皺眉正打算問些什麼，那男人卻已經轉身離開。

  搖了搖頭，把心底莫名其妙的思緒收了起來，季曉月彎腰拾起剛才那男人扔下的菜籃子也轉身離開了，認真做好他一個身為小廝的職責。

  玲瓏和百合要的布匹倒是不難，轉過一條街成衣店便到了，只是嫣兒指明了要德祥記家的糖炒栗子，那家店離這裡隔了好幾條街，知道嫣兒不吃到心心念念的炒栗子是不會罷休的。

  季曉月認命地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干起了她的苦力，還在心裡安慰自己，就當做是平常的鍛鍊身體了。

  結果誰知德祥記　的生意火爆，糖炒栗子早就賣完了，季曉月又輾轉了好多家，才終於在別人家買到。

  接過夥計遞來的油紙包，隨手往菜籃子裡一扔，季曉月道了聲謝，掉頭離開。

  因為耽擱了好些時間，季曉月回到百花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她心裡正死思慮著一會兒應該怎麼跟人家解釋自己回來晚的事情，卻突然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同以往歡聲笑語的嘈雜聲，此刻的百花樓里雖然也吵嚷，但是好像是在談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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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心一時湧上心頭，季曉月踮起腳尖，小心翼翼湊近了門口，豎耳聽著。

  「媽媽，這件事情鳳凰做的也未免太過分了些，按我說絕對不能輕饒！」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忿忿不平的聲音。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陣附和聲，「蘭斯姑娘好好的出了這樣的事，總要給她一個交代的……」|

  鳳凰？蘭斯？季曉月皺了皺眉，她不過才出去了一個下午，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見房間裡眾人還在七嘴八舌說些什麼，季曉月咬了咬唇，將那菜籃放在門口，掉頭往蘭香院的方向走去，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見過蘭斯再說吧。

  等到了房間裡見過蘭斯，饒是淡定如季曉月也被嚇了一跳，蘭斯的　額頭上綁了厚厚一層紗布，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看上去很是憔悴，哪有平日裡風情無限的模樣。

  見到是季曉月過來了，蘭斯扯開嘴角笑了笑，但是似乎牽扯到身上的哪處傷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季曉月見狀，慌忙幾步上前，握住蘭斯的手，「你這是怎麼了？誰幹的？」

  蘭斯出奇地沒有像她那般反應劇烈，只是苦笑一聲，把手從季曉月手中抽出，視線放空看著頂棚，悠悠道，「鳳凰，她在我的樓梯下灑滿了油，我下去的時候一時沒注意，摔了下去，才傷成這樣。」

  季曉月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早就知道這個鳳凰和蘭斯不對付，可是卻不知道她竟然這樣膽大包天，這故意害人，害的還是百花樓的頭牌姑娘，這樣的罪行落下來，雖然蘭斯是受傷了，她也一樣沒有好果子吃的。

  「她是不想讓你參加藝斗會？」季曉月的腦袋微微一轉，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因果。

  果然，蘭斯輕輕點了點頭，冷笑一聲，「沒錯，她大概是怕我在藝斗會上搶了她所有的風頭，才想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吧。」

  季曉月皺了皺眉，這樣，她倒是有些理解為何剛才在前廳偷聽到的姑娘們嚷嚷著要處置鳳凰，這裡的老鴇卻遲遲不肯點頭答應是為什麼了。

  按理來說出了這樣的事，立刻處置鳳凰是正常的，就算是報官都不為過，可是壞就壞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蘭斯並沒有簽賣身契在這裡，說到底，便還是一個自由人，縱使給百花樓賺了再多的銀子，於百花樓來說也還是一介外人。

  鳳凰就不一樣了，蘭斯沒來之前她便是這裡的頭牌，若是有一天蘭斯真的離開了，鳳凰還可以繼續做她的頭牌，百花樓的門面。

  季曉月猜測老鴇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思，不想若是真的處置了鳳凰，有朝一日蘭斯離開的時候，百花樓沒有一個合適的人來撐場面。

  而鳳凰大概也是掐准了老鴇會保她，才會行事這般肆無忌憚，明目張胆。

  至於那些姑娘們，口口聲聲說要處置鳳凰，真正來蘭香院看望蘭斯的人季曉月卻一個都沒見到，想必她們也不過是利字當頭，畢竟蘭斯不在了，鳳凰又下台了，誰都有可能趁此機會成為百花樓的下一個頭牌。

  收起了思緒，季曉月看向床上的蘭斯，目光中閃過憂慮，「馬上就是藝斗會開始的時間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是沒辦法參加了。」

  聽聞藝斗會上危險重重，且不說蘭斯此刻有傷在身，連下床都費勁，況且自古以來姑娘家最看重的就都是自己的容貌，若是她此刻這幅樣子叫外面的人看見了，那這帝京城第一花魁的名聲怕是就不保了。

  誰知道，下一秒，蘭斯說出的話卻險些讓季曉月跌了個跟頭，「你替我去。」

  季曉月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以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蘭斯目光幽幽，「你可知，藝斗會的第一名，可以向皇上討一個賞賜？我想要的，無非就是這個賞賜，若是你最終能幫我得來這一份賞賜，那究竟是誰參加，誰奪魁，其實並不重要。」

  季曉月聞言皺了皺眉，並沒有立刻答應蘭斯的要求，而是問道，「你想要什麼？」

  蘭斯輕笑一聲，「等到你奪魁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只是不知你肯不肯幫我這個忙？」

  季曉月皺眉略微思忖了片刻，她當初躲到這裡來時為了躲避皇家的追殺，現在若是應了蘭斯的請求去參加藝斗會，到時候必定免不了和皇上的正面交鋒，若是皇上認出她就是當日破壞祭壇的人，豈不就遭了？

  可她有言在先，早就答應過蘭斯會助她奪魁。

  季曉月作事雖然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卻有一個言出必行的原則，思索了片刻，她一咬牙，罷了，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她見招拆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