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她的記憶

  楊沫聞言，只是深深地看向曲笑。

  眸中甚至帶了幾分打量。

  良久之後，才似終於發現了什麼般，笑著道：「我想，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騰哥愛你，楊致也一直護著你，相信你，甚至，我聽說，楊厲最後也替你擋了一刀子的原因了。曲笑，他們果然是沒有看錯你的。」

  曲笑表情淡然。

  「你這麼說的話，我可以認為，你是答應了我剛才說的話？」

  楊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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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人雖然可能不怎麼樣，但是，卻也不會恩將仇報。楊致哥哥一直對我不錯，你放心好了。」

  對於這一點，曲笑其實也不會懷疑。

  否則，她之前也不會故意讓曲笑看到那張照片了。

  不就是，也不想讓楊致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去嗎。

  兩人聊了會，楊沫對曲笑開誠布公之後，整個人感覺都輕鬆了許多，甚至更有一種，老朋友的感覺，她當下便很自然地問道：「能問下，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曲笑便道：「先回家，然後再回到這裡，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楊沫想了想，還是道：「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可以告訴我。」

  即便，她知道，這種可能性會很小，但是，楊沫只是想表達她的心意。

  曲笑也沒拒絕，頷首應下了。

  翌日，她便回了家鄉。

  薛世騰的事情，並沒有很詳細的被報導出去，與之相關的曲笑，甚至是楊萌、楊厲等人，也沒有被報導出去。

  因為這裡面牽涉甚廣，尤其是還與那「怪獸」鐵狼有關，也是為了保護曲笑吧，畢竟，活著的人，還需要繼續去面對生活，所以，饒是薛世騰出事一事，也只是被一筆帶過了。

  現在對外只是宣稱，他還在接受治療。

  之前他被冤枉一事，倒是徹底澄清了，還了他的清白。

  即便如此，曲笑這次回家，還是發現，家裡人對她態度都不太一樣了。

  王湘還好，尤其是王芸，對於曲笑幾乎算是患得患失了。

  曲笑在房間時，王芸也會時不時地就前去看看她，只要看到她還在，就會放心。

  和之前王湘知道旭兒有自閉症那會幾乎是一模一樣。

  因而，在曲笑處理好了工作上的事情，和王芸說，要提前去京都時，王芸驚的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緊張地看向她，好似，下一秒就會失去她般。

  曲笑見狀，知道有些事情是得和王芸說一說，否則，即便是王芸讓她離開了，王芸也會惶惶無法安心的。

  想著，曲笑當下便走到了王芸的身邊，挽著她的胳膊道：「媽，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今晚月光不錯，適合散步，亦適合談心。

  曲笑還在想，應該對王芸怎麼說，又該對她說些什麼時，反倒是王芸先開口了。

  「笑笑，有些事情，媽媽其實一直都沒和你說。因為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對你說，我要是對你說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可能腦子有些問題。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一下。」

  曲笑轉頭，看向王芸。

  不知為何，她竟是隱隱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她當下還是強自平靜道：「媽，什麼事啊？還這麼神神秘秘的。你說吧，我一定不會覺得，你是有什麼問題的。」

  王芸似是沉思了下，最終，還是道：「我以前，偶爾會做一些很奇怪的夢。你還記得江河嗎？我夢到，你之前被迫要嫁給江河，然後，我跳河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跳河，但是，我夢到，我們之前過的很悽慘，和現在，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生活。」

  曲笑心頭微顫，連王芸都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難道是說……

  王芸並未注意到曲笑的異常，只是兀自接著說道：「我以前覺得，可能是生活不順遂，心裡懼怕，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就沒在意那麼多。」

  「只是，後來，我又夢到了一些事情，夢到你和你的那個同學，叫做倪晨的在一起了，但是，你過的並不開心，因為你心裡只有世騰。再然後，你和世騰之間，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不過，結果還挺圓滿的。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王芸說著，面上也多了幾分柔軟。

  看向曲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夢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可能，就像是你們常說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最近這段時間，倒是不經常夢到了，而且，之前所做過的夢，也許是時間比較長了，有些也已經記不清楚了。所以，你就當做是，媽媽胡言亂語地給你說了一個故事吧。」

  記不清楚了……

  曲笑目光顫了顫，不可置信地，又問了遍：「媽，你說你記不清楚了？是忘記了？就像是，記憶突然從你的腦子裡消除的那種？」

  王芸怔了下，似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問，又像是在想，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半響後，才斟酌著開口道：「就是，記不清楚了啊。不過，這只是媽媽做的夢，你就當媽媽是在胡言亂語吧。對了，笑笑，你說，你想去京都照顧世騰，那你能和我說實話，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嗎？」

  剛才曲笑還在想，該怎麼對王芸說這些事情，而剛才王芸的那些「夢」，突然就讓曲笑心底一陣清明。

  是啊，過去的，只是夢而已。

  如果一直活在夢裡，只會止步不前。

  所以，他們自是應該向未來看齊的。

  因而，曲笑當下便釋懷地道：「他現在還在昏迷中，需要人照顧。」

  聞言，王芸久久沒有再言語。

  只是等到兩人回去的時候，她才看向曲笑道：「世騰把一切都了你，現在，他需要你，那你自是也應該去照顧他的。如果有需要的話，媽可以陪你一起過去。」

  曲笑聞言，很是感念地擁住了她。

  「謝謝，媽，謝謝你。不過他父母現在也在照顧他，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一定會對你說的。」

  念世騰心切，這邊的事情又已經妥善處理了，曲笑便決定明早便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