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讓三招
2024-04-30 10:32:52
作者: 非一
曲笑自己都有些懵。
原來,這就是爆頭的感覺?
媽的!
她不是讓周晟在酒瓶上動下手腳麼,怎麼砸著還那麼疼!
「笑笑,你……」
周晟著急她額頭的傷,立刻要幫她止血。
曲笑一個眼風掃過來,他頓時沒敢再動。
她的意思,他看明白了——待會再找你算帳!
不是,他也不知道她這麼生猛啊!
顧不上委屈,他就是擔心她,卻看到——
曲笑抓著破碎的酒瓶,直接用尖端頂住了李蘭的咽喉,不耐地吼道:「給我閉嘴!」
李蘭的大喊大叫,頓時僵在了喉中。
面上血色褪盡,慘無人色。
曲笑澄澈的眸中,此時寒意森森,渾身散著一種由內向外的戾氣。
氣場的冷壓,似冰川罩面,直逼人心!
饒是刀尖上滾生活多年的周晟,此時也有些恍神。
他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曲笑。
不,她還是她。
只是,更深層的她。
脖頸上傳來的銳利、冰冷,讓李蘭似身處在鬼門關。
她直接被嚇哭了,卻又不敢哭出聲,只是哆哆嗦嗦地抽噎。
「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一個對自己都那麼狠的人,李蘭毫不懷疑,眼前人要是想對付她,更會狠上千倍萬倍!
此時,曲笑在她眼中,儼然是比亡命之徒還可怕的存在!
曲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聞言,只冷冷問她:「你錯哪了?」
「我不該冤枉人、打人、罵人、看不起人,我不配做老師,甚至不配做人,我真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求你放過我,給我個機會……」
剖析的倒深刻。
曲笑把酒瓶拿開了些。
李蘭卻直接滑坐到了地上,身子抖若篩糠。
不多時,一陣尿騷味隱約傳來。
周晟也聞到了,更猜到了,卻沒有亂看,只是把曲笑向後拉了些,免得污染到了她。
李蘭也顧不上難堪了,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但是雙腿軟的厲害,使不上勁兒,她只能連滾帶爬地往前移。
無視她的屁滾尿流,曲笑再度,幽幽開口。
「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的話。你女兒還小,才三歲,你丈夫還準備參加高考,頗有前途,你媽更是打算一輩子給你做,蒿子饃饃呢。」
曲笑把李蘭家的情況,打探的門兒清。
至於,這是威脅,還是提醒,得看李蘭是不是真能,知錯就改。
「你們老師的手段,我太清楚,如果你想暗中使壞,變相地虐待學生,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後悔做個人!」
前世,有些無良老師的下作變態手段,牙籤扎、不聽話的針、用繩吊兒童等,太過令人髮指!
曲笑必須,在李蘭身上,以絕後患!
李蘭已經挪的遠了些,聽了這話,又慌忙轉身,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絕對不會,我發誓,否則我就,不得好死!」
待她跑遠了,徹底看不到了,曲笑強撐的精力才略微放鬆。
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晃了下。
周晟一把扶住了她。
「快坐下,給我看看你的傷!」
曲笑穩住了身子,推開了周晟。
「可去你的吧,你這假仁假義的傢伙,你咋不把玻璃瓶換成鐵的?」
「冤枉啊,我真以為你是要揍別人,好了好了,不說了,都是我的錯,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但你先別生氣,你的傷……」
曲笑一把扯掉假髮,露出了裡面的血漿包。
「你是不是傻,這還不是我讓你準備的麼!」
她揚起瓶子,佯裝要打他。
「要不要我給你開下光,讓你腦子靈活靈活?」
「……」
好像還真有這個必要!
他咋就給忘記了?
周晟頓鬆了一口氣。
幫她擦著她臉上的血。
「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在旁邊看著,交給我就行了。」
說這話時,他壓根沒想,她能幫他鑑別古玩,純粹的是,不想讓她受傷。
曲笑覷了他一眼,滿眼揶揄。
「交給你幹啥?讓三招?」
「……」
得!
這梗又過不去了!
周晟愈發覺得,他在曲笑面前,就是零脾氣。
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他又道:「如果那女人找你麻煩,你就去找我,有些事,我更方便出手。」
「為啥你就更方便?」
他是比她長的美?
周晟解釋:「你是女孩子,該被嬌養,這種事,換做別的女的,撒個嬌就有人幫忙了,還要親自動手?」
更別說,是自爆狗頭,不是,自爆仙頭了!
「哦,那我可能是鈦合金鋼鐵女。」
再者,撒嬌這事,不是只該對著對象來?
把一身行頭取下來,還給了周晟。
曲笑又道:「既然你不要錢,那就算是,我欠你個人情。下次免費幫你鑑別古玩。」
周晟一直以來的心愿達成了,他卻沒有很欣慰,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叮囑了句。
「要是有事,記得隨時去找我。我這人,就好管閒事。」
尤其是她的閒事。
曲笑隨口應了,便催他離開。
天色漸晚,也該各自回家了。
周晟走了幾步,似想到了什麼,又轉身,似隨口一問。
「你還真有對象啊?」
曲笑挑眉。
「咋的?本仙女不像是有人喜歡的樣子?」
月色皎潔,清亮如綢。
她精緻的面,更清晰地呈現。
雖然煙燻妝還沒清理乾淨,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靈動,卻難以遮掩,不染纖塵。
傲嬌的她、清冷的她、安靜的她、甚至是狠戾的她,性子的兩相極端,卻不會讓人覺得突兀、不適,反而在她身上,凝聚出了一種奇異的魔力。
他想,這種魅力,可能是源於,真實。
而他,喜歡真實。
斂去眸底的異樣,周晟對她笑了笑。
純粹平和的笑,毫無雜念。
「注意安全,回吧。」
隨後,他融於夜色。
與往常一樣的夜色。
又不同的夜色。
曲笑則自顧自地卸著妝。
手邊沒有卸妝水,只能粗暴揉搓了。
哎,可憐了她的細皮嫩肉。
邊揉邊要離開,驀地,身後卻傳來了一聲響動。
曲笑頓時循聲望去,那聲音,似來自一棵樹後。
似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樹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