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張朵的心理陰影

  王鳳琴恨不得把葉瑾千刀萬剮，面上卻要擠出笑容。

  「哪能呀，媽這麼心疼你，說誰的壞話也不會說你的。」

  「那我剛剛怎麼聽到媽媽在那罵什麼臭女表子，挖了眼角膜之類，媽不會還在打我眼角膜的主意吧？」

  葉瑾故作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王鳳琴忙不迭的招手。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我今天下午去買肉沒買到，就打算去劉金花家裡借點，誰知道她不僅不肯借，還罵的很難聽，你說我哪忍得下這口氣？」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加逼真，王鳳琴還在故意磨牙。

  葉瑾將信將疑的退了出去，王鳳琴看到她離開嚇的渾身發抖的掃著地。

  要不是自己機靈，這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

  收拾乾淨地面，王鳳琴打開碗櫃一看，今天被她這麼一摔，家裡已經不剩多少碗了，明天要是不下山去買一點，估計後面得用手吃飯。

  

  第二天一早，王鳳琴認命的煮了稀飯。

  葉瑾早早的起床洗漱，悄悄的在張朵那碗裡面加了料，之後捧著另一碗，一口口的慢慢吃著。

  王鳳琴起早貪黑的做家務不說，女兒還一點都不配合，王鳳琴好說歹說，張朵就是一口都不肯多吃。

  「我不吃，我不吃，誰知道你有沒有在粥里吐痰！」

  一想起昨天那個荷包蛋，張朵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缺德玩意，但也沒想到她竟然能缺德到在吃上面做手腳。

  這東西讓葉瑾吃了她自然高興，可現在讓她吃了，她除了噁心還是噁心。

  「我的小祖宗啊，昨天那個事真的是個意外，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怎麼會做這種缺德事呢？」

  王鳳琴又勸了半個小時，張朵才終於克服心理恐懼，主要也是太餓，就端著碗慢慢的喝粥。

  張朵前面半碗喝得小心翼翼，後面逐漸放鬆了警惕，她剛把牙關一打開，牙齒往下一咬，一個活物瘋狂的在她嘴中掙扎。

  「呸呸呸！」張朵看不見是什麼東西，但還是不停乾嘔，這一吐好像成了慣性，剛剛喝下去的半碗粥，也跟著全部吐了出來。

  王鳳琴目瞪口呆的看著還在嘔吐物里掙扎的蚯蚓，她才剛喝完粥放下碗，發散性思維讓她聯想到整個鍋里都可能有好幾條蚯蚓，她顧不上安慰張朵，扶著桌子瘋狂嘔吐。

  葉瑾早已經悄悄的退到一邊，她冷眼看著兩人吐的面色蒼白，面上露出一絲冷笑。

  「這只不過是開胃大餐，你們就承受不住了，以後還有的玩呢。」

  葉瑾看著一地的狼藉，不悅的皺了皺眉，她這次沒有回房躺著，更是趁亂跑出去了。

  她昨天跟葉小麗約好在後山的茅草叢裡碰面。

  她故意說的上午9點，其實自己8:30就過來了，提前準備好了一麻布袋蘿蔔，躺在草地里抬頭看天。

  天藍的淨透，白雲朵朵飄蕩，微微的風從茅草叢中穿過，葉瑾嘴中叼著一根茅草根，剛剛重生回來焦躁不安的心，莫名的變得平靜。

  這兩天把王鳳琴母女耍得團團轉，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她一直沒問妹妹的下落，不是不關心，而是不敢打草驚蛇。

  現在她自己都是別人嘴中的魚肉，王鳳琴忍著她，完全是因為張朵目前的情況並不適合眼角膜的移植。

  張朵的眼睛恢復的那天，就是王鳳琴露出真面目的一天。

  躺著的葉瑾舒服的差點睡了過去，直到聽到莎莎的腳步聲，她才猛的睜開眼睛，葉小麗輕手輕腳的，就是怕吵到葉瑾休息，沒想到她自己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葉小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她喜滋滋的蹲在葉瑾身邊。

  「瑾瑾，我賺到錢了，我真的賺到錢了！」

  「你之前還不相信自己，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的，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葉瑾接過這一把錢，又從中抽出了兩張大團結塞回到葉小麗手上。

  「你幹什麼？我不要，我不要這麼多錢，我又沒做什麼，我怎麼能拿那麼多錢呢？你給我兩塊錢就行了！」

  80年代最大的面值就是10元，因此10元也叫大團結。

  去外面上工一天，成年男子也只能賺個1塊5，她去賣蘿蔔用了三個多小時，能賺兩塊錢已經很不錯了。

  「什麼叫你沒做什麼？你把蘿蔔挑下山，又要賣力的推銷，還得防著被人跟蹤，更怕村子裡的人知道回去嚼舌根。

  你為了賣這點蘿蔔，默默的承受了這麼多，給你20塊錢又怎麼了？再說了，你爸逼得這麼緊，你身上沒點錢證明自己的價值，難道等著低價賣給老光棍嗎？」

  經過葉瑾這一番分析，葉小麗的反抗弱了下去，她一直握著拳頭，葉瑾沒辦法把錢塞到她手心，乾脆揣到她外衣口袋裡。

  「拿著吧，咱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真沒必要分這麼清。

  我以後經常會有蘿蔔要賣，我自己不方便出面，都得過你的手，讓你去操持。你今天若是不要這個錢，你讓我以後怎麼好意思使喚你？」

  葉小麗看著她淚眼汪汪的點了點頭，賣一次蘿蔔就能賺20塊錢，這跟撿錢有什麼區別？

  「瑾瑾，你對我可真好！我葉小麗決定了，只要是你葉瑾吩咐的，你讓我往東我不會往西！」

  「說這些話就見外了，今天我又準備了100斤蘿蔔，還得麻煩你幫我賣出去。」

  葉瑾話說的客氣，從小很少受到家裡人尊重的葉小麗眼淚流得更凶。

  「瑾瑾，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我能辦到的儘量去辦，辦不到的我也想辦法去辦。」

  「好了好了別哭了，一會兒把眼睛哭腫了，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葉小麗扛起麻布袋從後山走了，葉瑾美滋滋的數著剛剛到手的錢，除去給奶奶買雞蛋和豬肉，以及給葉小麗的分紅，一共是62元。

  葉瑾剛把錢收進空間準備離開，就看到一男一女鑽進了茅草叢的另一邊。

  那男人走得太快，葉瑾沒看清楚模樣，那女人的樣子，葉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那長舌婦王大嬸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