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一桶金到手

  葉小麗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鎮上的玻璃廠。

  這是鎮上為數不多的幾家國營企業，聽說這裡工資高福利好，就是不是誰都進得去。

  要麼有門路，要不家裡的親人在裡面上班，退休之後願意把名額讓出來，要不就努力考上中專，總之一般的人想進來想都別想。

  估摸著大家快下班了，她把一條洗乾淨的白蘿蔔切成小塊，要事先準備好的小竹條插在上面，看到有人過來，就鼓起勇氣叫賣。

  「又甜又脆的新鮮蘿蔔，先嘗後買，不好吃不要錢！」

  世人都有占小便宜的心思，聽說買東西可以先嘗後買，自然都願意過來看看。

  大家你一塊我一塊的拿著，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往嘴裡一塞，有些人還怕蘿蔔太辣，等著別人吃完沒有異樣才敢下嘴。

  「這什麼蘿蔔？」有人瞪大眼睛驚叫了一聲，其餘人止住動作等待他的下文，葉小麗生怕蘿蔔有問題，顧客不滿意，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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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太好吃了點吧！」直到那人這句話說完，葉小麗才鬆了口氣。

  「這蘿蔔是蘸了蜂蜜還是蘸了白糖呀？怎麼能這麼好吃啊？」

  「這是蔬菜蘿蔔還是水果蘿蔔？我怎麼從來沒吃過這樣的品種！」

  讚嘆聲一片，動作快的已經抓了兩條蘿蔔抱在懷裡問價錢：「這蘿蔔多少錢一斤？」

  蘿蔔的個頭不小，一個都有四五斤重，若是算兩毛錢一斤，一條蘿蔔也得小一塊呢，湊點錢都能買斤肉了，可這麼好吃的蘿蔔，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貴點就貴點吧。

  葉小麗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頭，立刻有人高興地從口袋裡掏出5毛錢。

  「我看這蘿蔔最多5斤重，我給你5毛錢不用找了。」

  那人拿著蘿蔔就想走，其餘的人也都蠢蠢欲動。

  有的人甚至抱了兩三條在懷裡，葉小麗趕緊拉住那人的後衣擺，強調道：「高山清泉種出來的水果蘿蔔，一塊錢一斤。」

  「什麼？蘿蔔要一塊錢一斤？這都趕得上肉價錢了，你怎麼不去搶呢？」

  那人氣的把蘿蔔一扔，拿著自己的5毛錢扭頭就走。

  許多人打起了退堂鼓，但又捨不得離開，這麼好吃的蘿蔔，有錢都沒地方買，但一條蘿蔔要四五塊，買回去肯定要被自家婆娘罵死吧？

  「這蘿蔔是在深山裡種出來的，一直用泉水灌溉，因為動物的糟蹋，蘿蔔產量極低，因此價錢賣的稍貴一些，但口感是個頂個的，而且僅此一家。」

  大冬天的，葉小麗緊張的後背直冒冷汗，還是壯著膽子把葉瑾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眾人聞言，面色才好看一些。

  「這麼好吃的蘿蔔，你們不要我要！」

  一個大姐挑了兩條大蘿蔔抱著，她從口袋裡掏出10塊錢，咬牙遞了過去。

  家裡老人牙口不好，就喜歡生吃蘿蔔黃瓜，但一直沒買到對胃口的，最近老人生了病，茶飯不思，希望這兩條蘿蔔能給她帶去好胃口。

  有人開了這個口子，加上蘿蔔的數量原本就不多，大家你一條我兩條，幾下就把20多條蘿蔔買了個精光。

  葉小麗捂緊口袋裡裝著的100多塊錢，她躲在角落裡除去了身上的偽裝，又換了一件外套，兩條麻花辮拆開紮成了個馬尾，這才從巷子的另一頭離開了。

  葉小麗離開後沒多久，就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鑽進了巷子，四處尋找她的下落。

  「剛剛明明看到那個賣蘿蔔的女人從這條路進去，怎麼就沒看到出來了？」

  「嘖嘖嘖，這年頭蘿蔔敢賣一塊錢一斤，我看她是想錢想瘋了。」

  「這種投機倒把的人，就該把她的錢搶了給兄弟們買酒喝！」

  幾個社會青年嘴中污言碎語，不停的罵罵咧咧，但還是失去了葉小麗的蹤跡。

  葉小麗按照葉瑾的交待去農貿市場買了30個土雞蛋和兩斤五花肉，在天黑之前趕到張家村把東西送到了葉瑾奶奶家門口。

  這些東西花了18塊，兜里還剩下82塊錢，葉小麗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錢。

  她沒有馬上去找葉瑾，而是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

  葉瑾下午吃過飯，又鎖著房門在屋裡研究那塊神奇的黑土地。

  一天時間過去，沒澆井水的南瓜和花生花朵依舊開得旺盛，但卻一點沒有結果的意思。

  黑土地里還有不少蘿蔔，葉瑾為了驗證井水的作用，也沒有急著澆水，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葉瑾長這麼大，還真沒吃過幾次王鳳琴做的飯菜，一想到那女人耍花招，最後把張朵給害了，葉瑾的心情就格外愉悅。

  她來到井邊，舀了一勺井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又繞著黑土地跑了幾圈，直到累得氣喘吁吁，這才懶懶的躺下。

  身體裡有絲絲暖流在涌動著，一點點的修復著她虛弱的身體。

  葉瑾捏了捏拳頭，感覺自己的力氣更大了一些。

  以前贏弱無力，任人宰割的感覺實在是很糟糕，被力量充斥著，至少收拾張朵和王鳳琴這樣的小角色時，不會再像過去一樣被動。

  每天能夠吸收的井水有限，不然葉瑾真想多喝一些，讓自己的體力回到巔峰，甚至強壯的能跟男人搏鬥，她才有把握改變自己和妹妹的命運。

  王鳳琴好不容易安撫了女兒，把她扶到房間睡一下，看到滿桌子的殘渣和隨意擺放的空碗，又是一陣怒火攻心。

  「該死的賤丫頭，這是把我當奴才來使喚了！老賤人生的小賤人，真以為自己有公主命嗎？」

  王鳳琴把碗筷摔得啪啪作響，一邊收一邊罵，怕引起葉瑾的警惕，又不敢罵的太大聲。

  因此一通亂罵之後，她的心情不僅沒有恢復，反而更加糟糕！

  洗碗時因為動作太過粗爆，原本就質量不太好的瓷碗，連著被她摔碎了兩個。

  家裡的碗數量有限，碗的價錢也不便宜，王鳳琴既心痛又肉痛。

  「臭女表咂，等挖完你的眼角膜，我就把你賣給隔壁村的二賴子，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媽，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葉瑾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王鳳琴嚇得一個哆嗦，一疊碗被她打下了灶台，摔得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