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是兄妹啊

  緊閉的房門被人毫無預兆的從外面一掌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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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兮和秦沐風聞聲齊齊轉頭看去，期間秦沐風飛快的轉了個身位將雲兮擋在身後護得死死的。

  只見白辰的身影隱在暗處，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雲兮從秦沐風的身後探出一顆頭，不用想她也知道對方內心一定受到了莫大的衝擊，否則絕不會用這麼莽撞的開門方式。

  想到自己剛剛絲毫沒有避諱音量的話，她心頭一跳。

  白辰的臉，隱在燈光照不到的暗影中，一雙眸子紅得滴血。

  他知道當初雲兮給他解毒用了秘法，她不想說，他也不便問，只是他沒有想到，那不能言說被刻意隱瞞的秘法中竟含著她的心頭血。

  不久前他也曾心脈受損，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危險和感受。

  取心頭血必定比心脈受損更甚，他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原來在她不但比自己早一步認出了自己，甚至為了救自己的性命，她還不惜割心頭血給自己。

  而他竟然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連懷疑都不曾有過。

  今夜，若不是擔心她趁自己不在，頭腦一熱做出什麼傻事過來看看，他有預感，雲兮大概率怕是會選擇隱瞞他一輩子。

  這對一個有著王者妹控屬性的哥哥來說，絲毫不亞於經歷一次剜心之刑。

  白辰滿腔翻湧的氣血在身體中四處亂竄，硬是找不到一個發泄口。

  他的眼眶通紅一片，感動與自責，愧疚緊緊的交織在一起，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哪種情感要更多一些。

  眼底充血的熱意久久不散，心口一抽一抽的疼，針扎一樣。

  鼻子跟跳得亂成一片的心臟一樣，又酸又澀。

  虧他從前還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好哥哥，事事想在雲兮前面，對她關愛有加，處處照顧著她的感受。

  如今再得知她為自己做的事情後，兩相對比之下，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毫無可取之處，簡直沒有一絲一毫身為兄長的自覺。

  他……對不起小娘。

  秦沐風見他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反應，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兮兒剛剛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同為習武之人的秦沐風知道，對方這個樣子，十有八九是聽到了什麼。

  現在沒有反應應該是心裡的風暴還在刮，他站在原地沒動，打算給白辰一些時間消化情緒。

  可他不動，不代表雲兮也不動。

  雲兮見他站在門口一直沒出聲，垂在身旁，露在外面的拳頭死死的握著，她甚至能夠通過燈光的照射下看到鼓起的青筋。

  沒有人能比雲兮更能體會自己在白辰心裡的位置有多重。

  秦沐風想到的事情，她雖反應慢了一些，但還是想到了。

  她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徑直朝著門口的身影走去。

  白辰見她過來，竟毫不猶豫的轉身大步離開。

  雲兮那聲柔軟的「哥」在嘴裡繞了幾圈，最終以一種無奈加焦急的情緒高聲釋放了出來。

  白辰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類似於逃跑的舉動。

  但做都做了，他也沒有解釋的打算。

  月換個的映襯下，雲兮覺得白辰的背影透著說不出的單薄與孤冷。

  秦沐風的腿動了動留在了原地，這種場合他去了除了增加一絲尷尬外，沒有絲毫用處，倒不如給兄妹倆留出一些時間和空間，說說各自的心裡話。

  雲兮嘆了口氣，走到了白辰的面前。

  「哥，你都知道了吧。」

  雲兮問出這句廢話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白辰很給面子的笑了一下：「你怎麼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

  他的笑容實在太過僵硬牽強，絲毫沒沒有往日灑脫笑容里的十之萬一，雲兮竟在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淡淡委屈，心裡軟了一下，仿佛某個位置塌了一角。

  「哥，這對你來說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白辰想說當然重要，雲兮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或許哥覺得重要，甚至有些難以接受。」

  「但我想問你一句，今時今日，若我需要你用頭救命才能活，哥會怎麼做？」

  「你怕是會直接剜心給我吧。可我只是在知道你是我哥哥的時候，力所能及的幫你解了個毒而已。」

  「白辰，你不只是我哥，我也是你妹妹。」你待我之心，反之也該是我待你的一樣，我們是兄妹啊不是嗎？

  聽著雲兮篤定的剖析，白辰臉頰一熱，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隨手一抹，摸了一手的眼淚。

  他趕忙又慌亂的擦了幾下，太丟人了，他是哥哥啊，怎麼能在自己當成孩子一樣寵的妹妹面前落淚呢？

  白辰覺得自己偉岸，沉穩，可靠的哥哥形象，在今晚碎成了玻璃碴，掃都掃不起來了。

  乾脆破罐子破摔：「這怎麼能一樣呢？畢竟我是哥哥，」無論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他承認雲兮說的是對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心剜出來換一個雲兮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雲兮鼻子一酸，莫名的有些想哭。

  她強行壓制住自己因感動而迸發的淚意，故作輕鬆的笑了一聲兒。

  「知道了，你是哥哥你說了算，聽我的。」

  她說的理直氣壯，轉折的話說的蠻橫，強硬而不生硬。

  白辰聽著她蠻橫不講理的話，只覺得嬌蠻可愛又窩心。

  「是是是，聽你的。」

  兄妹二人相視而笑，之前有些或許沉重的感動氛圍一掃而空。

  秦沐風看著眼前溫馨又和諧的畫面，莫名有些高興，替雲兮高興。

  白辰抬手揉了揉雲兮的頭頂，手拂過柔順的秀髮的軟滑觸感一路延伸到了心裡。

  「下次不許這樣瞞我了。」

  雲兮笑著應下，至於承諾走沒走心就不好說了。

  對於雲兮打算救北辰宇的事兒，彼此默契的沒有再提。

  白辰雖然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意，但也知道自己沒有阻攔的理由和立場。

  畢竟雲兮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她想救北辰宇，不只是因為那一層稀薄的親情，更多的還是為了鎏熒國的未來。

  這一刻白辰想，這也許就是白家血脈里自帶的憂國憂民，大公無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