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就想安靜的吃個瓜

  「風兒，人這一生生老病死是常事，也是自然的法則。」以後的路祖母沒辦法再護著你了……

  「你要答應祖母，以後要保護好自己和雲丫頭。」

  老太君的話讓秦沐風心頭泛酸，壓下眼底涌動的熱意，他啞聲道：「祖母……風兒答應您。」

  老太君欣慰的笑了，許是轎廂內的氣氛太過壓抑，秦沐風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這次回京，諸事不明，你做事向來有分寸，又能隱忍，我並不擔心。只是，祖母想告訴你，有的時候一味的隱忍只會讓人認變本加厲，適當露些鋒芒出來，你和雲丫頭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老太君像是交代臨終遺言一樣掏心窩的話聽的秦沐風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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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打斷她，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不吉利。最後還是不得不生生忍住了。

  他不能說，祖母會多心。

  祖母為他操了一輩子的心，為他打算早已經成了習慣，融入進了骨血中。

  那些話，不讓她說出來，她不會走的安心的。

  「祖母，孫兒知道的，不會傻到任人欺負的。」

  他沒忍住，暗啞的聲音里隱約泄出一抹哽咽，老太君紅了眼眶。

  看著看一眼少一眼的孫子，儘管她對生老病死看的再開，也知道她們之間並非血親，可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孩子，此刻難免生出些不舍。

  「哎呦！不中了，不中了，老身還真是老糊塗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秦沐風把頭埋在她的懷裡，偷偷掉了兩滴眼淚。

  「祖母才不老，您是這世上最聰明也是活的最通透的人。」

  他的聲音悶悶的，老太君的心又是一疼。

  她勉強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笑了起來：「你們幾個小輩，就屬你慣會哄我。」

  秦沐風從小在她身邊長大，又怎會聽不出她隱藏在笑聲里的傷感？一顆心拉扯著疼，讓他呼吸困難。

  他強打起精神，不能讓祖母再擔心自己，照看自己的心情了，他得振作起來才行。

  是夜，風塵僕僕的眾人緊趕慢趕，搶在璃京城宵禁之前進了城。

  一路上，秦一在秦沐風的交代下走的都是近道小路，雖然難行，但勝在省時。

  原本兩三日的路程硬是被壓縮到了一天半就到了，雲兮一度懷疑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顛錯了位，就連屁股仿佛都被顛開了花。

  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別說遭過這份兒罪了，她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苦。

  進了璃京城，寬廣光滑的路面沒有了顛簸感，馬車的行進速度反而明顯慢了下來。

  謝天謝地，這日夜兼程的罪總算是遭完了，雲兮覺得自己能撐下來簡直是個奇蹟。

  她掀開窗簾，對著月色籠罩下的古城帝都狠狠吸了兩口新鮮空氣，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雲老太太大概是累極了，這會兒已經熟睡過去了。雲兮感嘆她的好體力的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

  睡吧，睡著了好，免得到時候大半夜鬧的人侯爺府雞飛狗跳的。

  為了保險起見，她默默拿出銀針，在老太太的昏睡穴上又刺了一下。

  起身就對上了雲龍那雙在黑夜中也亮的驚人的雙眸，瞬間凝固的氣氛，讓她一時間忘記了他的痴傻，心虛的差點兒冷汗都給嚇出來了。

  雲兮僵硬著坐直了身體，試探著輕喚了一聲兒：「大哥？」

  雲龍突然閉上眼睛不動了，喉間似乎還傳出些微弱的酣聲兒。

  這是又睡迷糊了？

  就在雲兮猶豫著要不要乾脆直接也給他的昏睡穴來上一針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雲龍蹙了蹙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雲兮：「……」

  呵呵……

  她該夸這車一句停的還真是時候嗎？

  「噓……」

  雲兮指著熟睡的雲老太太，給他做了一個噤聲兒的手勢，讓他不要大吵大鬧吵到「熟睡」的祖母。

  「大哥，我們今天玩一個不說話的遊戲，你若是贏了，我明天帶你一起去買烤地瓜吃怎麼樣？」

  黑暗中，雲龍的眼睛亮了亮，一雙胖乎乎的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的點著頭，一副生怕她反悔的模樣。

  祖孫倆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雲兮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成功擺平了祖孫倆，還是沒能避免侯爺府的雞飛狗跳。

  安樂侯府燈火通明的前堂里，雲兮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顱內颳起了一場痴男怨女的狗血豪門風暴。

  老太君臉色難看的坐在主位上，胸口起伏不定，看著秦沐風的眼神里滿是失望，手裡捻著的正是秦沐風當初給柳如煙的那枚能夠證明身份的玉佩。

  相比之下，安樂侯的臉色要平靜的多，略顯剛毅的眉眼不放心的盯著母親，生怕她被氣出個好歹之外沒有任何情緒外露。

  侯爺夫人儘量克制著自己忍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眼底看好戲的意味明顯的快要溢出眼眶。

  柳如煙楚楚可憐的站在地中央，蘭花指捏著手帕，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秦沐風在看到柳如煙的那一刻，就已經維持不住自己修煉多年的完美表情了。

  此刻他的臉陰沉著，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冷冷的看著柳如煙，鋒利的劍眉下那雙如同黑洞一般的深潭裡不知在醞釀著什麼，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雲兮只在最初看到柳如煙的時候驚愕了那麼一瞬，很快就鎮定下來準備看戲。

  「雲丫頭，到祖母身邊來。」

  老太君不容拒絕的話徹底打碎了雲兮想要看戲吃瓜的心理，把她帶到了輿論中心。

  唉！

  她就想當個小透明，吃口熱乎瓜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呢？

  雲兮在眾人的注視下，略顯僵硬的走到了老太君身旁坐下。

  「去準備飯菜，別餓著我孫媳婦兒。」

  「……」

  雖然她是很餓沒錯，但是奶奶啊，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之前還努力憋笑的侯爺夫人臉僵了一下，看向雲兮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眯了下眸子。

  雲兮暗暗叫苦，她就是個假媳婦兒，還得參加宅斗的戲碼？

  拜託，這必須得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