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駁斥

  關浩南想為姨娘說話，但一看看現在的情況，他不能出頭。一來他不能得罪關勤明，二來不能得罪關浩錦，最為重要的是長公主貌似很不高興。這些天來，關浩南從各方面得到很多消息，知道在這京都裡面，長公主是多麼受人敬仰的。無論如何，不能和長公主鬧翻。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不作聲，由祖母處理。

  「剛才和族長說了，來的時候匆忙，沒有帶你娘的牌位，就算現在回去拿，那也來不及了呀，不如就將就一下，春梅跟在老爺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得起。浩錦，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祖母的話，就老老實實敬茶。」關老夫人眼皮抬抬，面無表情，言下之意，就是關浩錦不老老實實敬茶，就不認關浩錦。關老夫人雖然以前也不待見關浩錦，但頂多不見關浩錦，不接受關浩錦的請安，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說的這麼直白。

  鐵幕青看了一看關老夫人和二姨娘，還有一臉著急，左右為難的關勤明，反倒是關浩錦，一臉平靜，好一會兒才說:「祖母此話讓孫兒心寒啊，不過浩錦在這裡必須言明，浩錦只有一個母親，也不會讓文賢給除了我母親之外的女人敬茶。」

  關老夫人看了一眼關浩錦，不做聲，好像沒有聽見的樣子，場面一下子弄得很尷尬。

  就在鐵幕青腦子裡想著怎麼化解此刻困難的時候，顧媽媽大聲說道：「老奴帶了夫人的牌位！」顧媽媽懷裡一個包袱，從人群里走出來。在從餘杭祠堂來之前，就知道了關老夫人和二姨娘的心思。到了京都以後，原本想著要告訴關浩錦的，但又擔心關浩錦不信，所以就相等著，萬一出現什麼事情，她可以直接把夫人的牌位拿出來。這樣也不要浩錦少爺擔心，還能化解她們的陰謀。雖然這樣會讓老夫人和二姨娘很生氣，但是不要緊了，現在少爺已經成親了， 娶得有是長公主，所以她也不要夾著尾巴做人了，得罪了拉倒。

  關老夫人聽到顧媽媽的話，就像吃了蒼蠅屎一樣，長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二姨娘手裡拿著帕子，差點沒撕成碎片，憤恨地看著顧媽媽，馬上她就可以達成目的了，就是因為個顧老婆子，那個賤人身邊的奴僕壞了她的大事。早知道有今天，早就弄死這個老婆子。這個顧老婆子也是個能忍的主兒，以前為難責罵她，她都不反抗，還以為她是個軟弱的，沒想到原來是藏的好啊。

  最高興地莫過於剛才左右為難的關勤明，趕緊說道：「二姨娘，你還是起來吧。這可不是兒戲，雖然大侄子和侄媳婦已經去世，但畢竟是長公主的公公婆婆，所以你最好起來吧。」原本這關勤明顧念著關浩南，不想給二姨娘難看。可是沒想到這二姨娘原來是這樣一個人，千方百計想為自己妾室的身份謀劃，不管不顧別人的想法。就算此時此刻喝了長公主的敬茶又能怎麼樣呢，反而給關浩錦留下不好的印象。

  顧媽媽走到二姨娘身邊，說道：「二姨娘，趕緊起來吧，我們少爺顧念這老夫人的面子，不好說什麼，可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可不能沒有本分。」顧媽媽是打算和這二姨娘死磕到底了，連同是下人的話也說出來，大戶人家裡的侍妾和下人沒有多大區別，反正不是正兒八經的主子。顧媽媽以前是夫人身邊的得力媽媽，自然看不上二姨娘的做派。

  關老夫人剛才以忘了帶關夫人的牌位為由現在已經不成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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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姨娘面色蒼白地站起來，看了一眼關老夫人，又看了一眼顧媽媽手裡的牌位，想死的心都有了。

  剛才族長和長公主為難他的生母，他不敢出聲，現在一個老媽子都能這麼說他娘親。他今天要是不說句話的話，以後估計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個膽小怕事的。

  關浩南走上前就要去拉顧媽媽，但被關浩錦攔住了。

  「你這個老刁奴......」關浩南罵道，推著關浩錦。

  關浩錦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用書生，沉聲說道：「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到底怎麼回事，你自己清楚。你也是讀了幾年聖賢書的人，在餘杭，我們家裡嫡庶部分，沒有規矩。可是現在在京都，如果再敢多說一句，我保證你來的了京都，但回不去餘杭。」

  「你這個孽子孽孫，怎麼可以這樣說。浩南有沒有規矩，有我這個祖母在，不用別人插嘴。」關老夫人站起來，指著關浩錦，顫抖著聲音說道。

  關浩錦見關老夫人的樣子，就厭煩不已。這個所謂的祖母從來就不會心疼他，反而縱容挑唆別人欺負他。

  鐵幕青看看這齣鬧劇，攔著關浩錦，有些話她說了一點事兒沒有，可是關浩錦說了，很可能被認為是是不孝，影響名聲。

  「顧媽媽，辛苦你了，本宮還要給公公婆婆敬茶呢！閒雜人等起開。」鐵幕青提醒說道，「紫萱，上茶。」

  顧媽媽把關夫人的牌位放在關老爺的邊上，說道：「夫人，少爺和少夫人，給您敬茶了，您在底下有知，也能安心了。」顧媽媽邊說，便抹抹眼淚，站到一邊。

  鐵幕青和關浩錦相視一看，分別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對彼此的情誼和對長輩的緬懷。

  鐵幕青和關浩錦跪在地上，分別給父親和母親敬茶，因為他們已經去世，所以只是在地上倒了一些茶水。完成了禮數，鐵幕青和關浩錦站起來。

  場面有點冷，關勤明站起來，說道：「以後是一家人了，大家要和睦相處。」

  關老夫人站起來，冷哼一聲，讓貼身的大丫鬟扶著走出去了，場面更加難看了。

  「這......」關勤明面上非常尷尬，對合格老嫂子的耐性也用完了，「冥頑不靈，老糊塗了。」

  「族長，你怎麼可以這樣說祖母？再怎麼說她也比你年長，更是我和浩錦的祖母。」關浩南面色一沉，剛才沒有理由，現在終於找到了理由，那還不使勁兒地說啊。

  鐵幕青轉身，看看關浩南，說道：「祖母，且慢。關浩南，之前你和你祖母，你的生母怎麼對關浩錦我不管，但現在他是我的宇文賢的相公。今天這樣的情況，如果再出現第二次，我絕會讓他們後悔。祖母剛才的做派，是什麼意思呢，無非是想給我壓了一頂「孝道」的帽子，這樣本宮就拿你們沒辦法。原本想著你們如果通情達理，本宮可以不計前嫌。可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既然你們這樣，本宮也不會手下留情。」

  關老夫人指著鐵幕青顫巍巍說道：「難道你還能殺了老身不成？」

  「祖母，哪裡話，再怎麼說，你都是關浩錦的祖母，本宮不會做大逆不道的事情。本宮不像祖母您這麼心狠手辣，對誰都能下得了毒手。」鐵幕青冷笑，今天她就是要讓這關老夫人看看她鐵幕青的厲害，論任性妄為，她鐵幕青不輸於誰，更別說怕過誰。騎在她鐵幕青頭上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是還沒投胎呢。

  關浩錦能忍，她鐵幕青不能忍。

  「你這個不孝......」關老夫人顫抖著說道，她是沒有想到鐵幕青會這麼說，而且還是當著族長的面兒。

  「本宮是否孝順，不是你說的算。本宮雖然是晚輩，但也要勸說祖母一定要善言善行，不能對小輩請安不理不睬，而且千方百計為難浩錦，這可是不慈哦。」鐵幕青冷笑說道，頓時身上的氣場全開，頓時讓大廳里的人感到脊背發冷。

  「紫萱，紫菱，送老夫人回房。老夫人年邁體弱，不宜四處走動，好好派人在身邊服侍，萬不可以怠慢了老夫人。」鐵幕青原本還不想這麼做，既然他們這麼猖狂，鐵幕青也不糊會讓他們得意。這京都可是她的地盤，在她的地盤上，他的丈夫被人欺負，這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臉。

  「是，長公主。」紫萱和紫菱早就看關老夫人不順眼了，她們還沒見過，長公主這麼憋屈過呢。反正手裡有的是人，就把這老妖婆監視起來，過段時間，打包送到餘杭，永不讓他出大門，看她還怎麼猖狂。

  紫萱和紫菱走到關老夫人面前，說道：「老夫人，您已經站了這麼長時間，一定很累了，紫菱扶您回去好好休息啊。」

  關浩南和二姨娘，見鐵幕青這麼強硬，嚇得不敢多說，灰溜溜地下去了。

  等她們都走了，關勤明嘆息說道：「讓長公主見笑了，真是家門不幸啊，老夫甚感羞愧啊。」

  鐵幕青急忙回答說道：「族長爺爺，言重了。要不是您的幫助，浩錦也不可能有今天，文賢代浩錦謝謝族長爺爺了。」說完，鐵幕青給關勤明行禮致謝。從這段時間來看，關勤明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從買房多給鄰居錢，不讓關浩錦給人留下話柄；還有操持關浩錦的婚事，辦酒席，井井有條。如果關勤明不來的話，她和關浩錦的婚事絕不能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