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 既不敢也怕死

  荒古黑洞如無盡之海，又如無盡深淵。

  亂流翻滾掀起驚濤駭浪，一道道巨大的漩渦就像洪荒怪獸，更如鯤一樣吞噬著諸般亂流。

  荒古黑洞每一次發生動盪，亂流漩渦都會互相吞噬互相融合，數量一次比一次少，體積則是一道比一道大，這次也不例外。

  古清風越來越覺得就覺得照此下去，最後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荒古黑洞消失，神秘的荒古時代重現。

  只是他想像不出來，荒古黑洞消失，重現之後的荒古時代究竟是什麼樣子。

  轟隆隆——咔嚓！

  荒古黑洞中傳來陣陣巨響，仿若將整個荒古黑洞都震的劇烈搖晃起來，原本翻滾的亂流在巨響之後也變愈發瘋狂。

  古清風並不是第一次聽見巨響，之前聽過幾次，而且每一次巨響傳來的時候，都會讓他心神不寧，思緒亂飛，體內的阿鼻無間惡修羅，上窮碧落下黃泉，吞天噬地血饕餮，還有那件不祥之物也都會變的蠢蠢欲動。

  包括他體內流淌的原罪之血，在巨響傳來的時候也都像在發生著變化。

  這巨響究竟來自哪裡，古清風不知，他也曾試著尋找過，只是並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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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為何會影響自己，他也想不明白。

  轟隆隆——咔嚓！

  巨響再次傳來。

  傳來之時，還伴隨著一種詭異的吶喊。

  「命!運!不!死!——原！罪！不！止！」

  「命運不休！——原罪不朽！」

  「哈哈哈！」

  又是這神秘的聲音，究竟是誰？

  誰在這荒古黑洞吶喊？

  誰又在這荒古黑洞咆哮？

  「天地奧妙，大道真諦，盡在原罪，皆為虛妄！」

  「哈哈哈！」

  先前第一次聽見這吶喊的時候，古清風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此刻再次聽見，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大行，這聲音你也能聽見吧？」

  古清風問了一句，大行癲僧重重的點點頭。

  此刻的他不再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而是一臉的肅然，眼神之中還透著一種深深的畏懼。

  「這聲音究竟是誰？」

  大行癲僧狠狠的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

  「你是真不知還是不想說？」

  「天地良心啊，古小子，老衲真不知道。」

  「行，你個老禿驢就繼續裝糊塗吧。」

  說罷。

  古清風抬腳一步，人影就像一支箭矢般穿破諸般亂流，消失不見。

  「古小子，你去哪！」

  大行癲僧根本沒有想到古清風會離開，反應過來趕緊追趕，可惜，這一次不管他如何追趕，始終都沒有追上。

  古清風消失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行癲僧在荒古黑洞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說起來。

  古清風倒不是故意甩掉大行癲僧的。

  雖說大行癲僧這個老禿驢總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古清風並不會因此而討厭大行，反之，在這荒古黑洞裡面有大行癲僧這麼一個酒肉朋友陪著，倒也不失為一件高興事兒。

  至於大行癲僧內心究竟打著什么小算盤兒，古清風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這次之所以離去，完全是因為荒古黑洞傳來的巨響太讓他好奇了，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一樣。

  古清風在荒古黑洞裡面瘋狂穿梭著，躍過之處，諸般亂流宛如泡沫般接踵潰散。

  要去哪裡，他不知道。

  來到了哪裡，同樣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知過了多久，真的不知道，完全忘記了時間，唯一知道的是，巨響聲越來越強烈，仿若在耳旁響起，吶喊聲也越來越清晰，如在腦海中盤旋。

  這一刻。

  他的一顆大自在內心在激動，

  原罪之血在沸騰。

  仿若不朽的肉身在顫抖。

  就連靈魂都像是在燃燒。

  轟隆隆——咔嚓！

  「命!運!不!死!——原！罪！不！止！」

  「命運不休！——原罪不朽！」

  吶喊聲再次傳來，伴隨著瘋狂的大笑，震的古清風心神搖搖欲墜，仿若隨時都會潰散，原罪之血愈發沸騰，肉身愈發顫抖，靈魂也焚燒也越來厲害。

  古清風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是第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像著魔一樣，就連意識都有些模糊。

  「天地奧妙，大道真諦，盡在原罪，皆為虛妄！」

  「哈哈哈！」

  吶喊傳來，咆哮震盪。

  古清風猛然止步，立即緊閉雙眼，抱元歸一。

  他不敢再繼續下去了。

  是的。

  不敢。

  他的心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鮮血沸騰的就像開水一樣在蒸發，靈魂焚燒仿若隨時都可能灰飛煙滅，肉身顫抖的經脈竅穴都在扭曲斷裂皮開肉綻，意識模糊的仿若隨時都會煙消雲散。

  前方是什麼。

  依舊不知。

  究竟是什麼東西在召喚著自己，古清風同樣也不知。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繼續下去，弄清楚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在召喚自己。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再繼續了。

  他試著調息。

  可惜並沒有什麼用，心神依舊在顫抖，靈魂依舊在燃燒，鮮血依舊在沸騰，意識也依舊很模糊。

  「哈哈哈哈哈！」

  驀然！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大笑聲。

  笑聲傳來，震的古清風肉身扭曲搖曳，就像寒冬臘月狂風呼嘯中的蠟燭一樣，更如沒有法則秩序乃至本源的亂流。

  笑聲蒼古霸絕，還夾雜著嘲笑。

  「你！為何不敢繼續下去！」

  古清風固守心神，以不屈的意志守護著模糊的意識，他抬起頭，睜開眼，張望過去，卻是什麼也沒有看見，問道：「你是誰！」

  「哈哈哈哈！」

  那聲音並沒有回應他，繼續問道：「你！為何不敢繼續下去！」

  古清風同樣沒有回應，同樣再次詢問：「你是誰！」

  「你為何不敢繼續下去！」

  對方再次詢問，而古清風依舊重複著剛才三個字。

  「哈哈哈！」

  對方大笑，終於回應道：「想知道我是誰，很簡單，過來便是！」

  這一次古清風沒有再說話。

  「你不敢？」

  那聲音嘲笑著古清風，喝道：「你怕死？」

  古清風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回應：「你說的不錯，我既不敢，也的確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