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唯利是圖

  夏涼夜也不和他客氣，「孫總。」

  薄司年打量著她，「你倒聰明，孫總是薄氏的老客戶了，你的吃相不要太難看。」

  她淺笑著，用空餘的一隻手隨意整理著男人的領帶，「怎麼就難看了呢，薄先生支持妻子的事業，這在業內絕對算得上一段佳話，嗯？」

  聞言，薄司年冷笑了兩聲，隨著連點了兩次頭，「好，說的不錯。」

  隨即招呼了服務生過來，端上一杯香檳，夏涼夜則是拿了杯果汁在手裡，「這種場合，我老公當然會幫我擋酒的，對嗎？」

  薄司年臉上掛著寡淡的笑，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帶著她朝孫總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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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們兩人靠近，孫總忙不迭的就趕了過來，「薄總今年親自來了，還帶著薄太太，這是終於捨得給大家看看了。」

  薄司年主動伸出酒杯，「我太太今年剛創業，我想介紹她跟孫總認識，日後免不了要孫總多加照顧。」

  第一次見他說這麼客氣的話，孫總趕忙迎上杯子碰了碰，「哪裡哪裡，既然您開口了，我回去就讓人和薄太太的公司恰接。」

  聞言，夏涼夜也伸出酒杯碰了碰，一邊態度親昵的挽著薄司年，「怪不得我老公要介紹您呢，早就聽說孫總是爽快人，果然不同凡響，那我就恭候貴公司大駕了。」

  一番寒暄之後，兩人與孫總分開，見薄司年的臉色不是很好，夏涼夜知道他素來不愛應付這種場面，今天倒是肯屈尊了，實屬不易。

  見她眉目清明，薄司年橫了一眼，「滿意了？」

  她並不否認，「挺滿意的，原來薄太太有這麼得天獨厚的紅利，過去那三年我真真是白過了，後悔得很啊！」

  她這樣不加掩飾自己的心思，薄司年的臉色更沉得厲害，「把利用說的這麼心安理得，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夏涼夜只當不是說自己，「交易的本質不就是相互利用，怎麼你先提出來的，現在反而不滿意了？薄先生要總是如此反覆，那我們怎麼愉快的合作呢？」

  「伶牙俐齒、強詞奪理。」

  這是薄司年給她的評價，她也樂得接受，她原本就是這樣罷了。

  不論私下裡說了什麼，面上的功夫兩人還要做足，把該打招呼的人見了一圈之後，夏涼夜也累了。

  為了撐場面她今天穿了高跟鞋，但對於孕婦來說，這顯然不大友好，於是她坐到了休息區的沙發上，打算小小的休息一下。

  「美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要不要喝一杯？」

  她正看著手機上溫子盛發來的方案，面前就遞上來一杯酒，抬頭入眼的便是一個穿著誇張輕浮的男人。

  她自是厭煩，面上仍舊掛著禮貌的微笑，婉拒了這杯酒。

  男人卻順勢坐在了她旁邊，「你知道我是誰嗎，敢不給我這個面子？」

  果真不是個善茬，夏涼夜懶得和他糾纏，起身準備離開。

  半步還沒邁出去，手腕就被身後的人抓住，「急什麼，咱們的酒還沒喝呢？」

  那杯酒復又遞到了她嘴邊，一副要硬灌下去的架勢。

  她躲避不及，這杯酒必是不能喝的，情急之下，她掄圓了胳膊，脆響的一巴掌落在男人臉上，硬是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靠！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是吧？」

  挨了一巴掌的男人更是被激怒了，反手竟扯住了夏涼夜的頭髮，「老子看你自己坐在這，可憐你才找你玩玩，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還不待人提醒夏涼夜的身份，薄司年已經撥開人群朝這邊大步而來。

  「司徒家的小兒子好大的口氣，竟敢公然欺辱我薄司年的妻子，活膩了？」

  話畢，他已然站到兩人面前，隨意挽起的袖口下青筋暴起，單手捏住了司徒宸的手腕，骨節響動的聲音隨即在夏涼夜耳邊響起。

  司徒宸吃痛，自然鬆了手，薄司年一手將人攬到自己身後，另一隻手不斷地加大力道。

  伴隨著司徒宸聲聲慘叫和求饒聲，夏涼夜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似乎……是第一次這樣維護自己。

  心緒翻湧，夏涼夜有些木然，她心底居然還因此泛起了一絲欣喜。

  只是這絲欣喜很快被她壓制了下去，她搖了搖頭，排除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薄司年……他只是礙於薄家的臉面罷了。

  回了神，司徒宸的胳膊在薄司年的手下已然呈現畸形，她忙上前攀住薄司年的胳膊，「算了吧。」

  聞言，薄司年凌厲的眼神轉到了她的臉上，「算了？」

  他可是在為這個女人出氣，她居然還不領情？

  本著不願多事的夏涼夜並沒有體會到薄司年的怒意，正好此時司徒宸哀嚎求饒，「薄總，真是我有眼無珠，不認識薄太太，我回去一定會讓我爸準備厚禮，向薄太太道歉！」

  夏涼夜便也點頭，壓低了聲音，「既然如此，就算了吧，別再鬧了。」

  「哼，」薄司年鬆了力道，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人，當真不識好歹。

  他漠然轉身，揚長而去，直奔出口。

  夏涼夜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道理，趕忙追了上去。

  薄司年的鳴笛聲震耳欲聾，夏涼夜忙著上了車，車內的溫度已然降至冰點。

  她從未見過薄司年為著她的原因盛怒至此，埋在心底的那點不爭氣終究讓她軟了下來，囁嚅幾分後，輕聲道了聲謝謝。

  「謝謝？呵，你是該好好謝謝我，又能給你們的小公司掙下一筆。」

  原本還有幾分動容的夏涼夜這一刻如墜冰窖，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間的呆滯，原來自己在他心裡從沒有變過。

  永遠不擇手段，也永遠利益至上。

  也對，就該是這樣的。

  她彎了彎唇，垂下眸子不再言語，實在多說無益。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反駁的薄司年不免有些怒火中燒，「怎麼，被我說中了？」

  他看著女人低落的眉眼，心思糾葛，甚至有些期待能聽到一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