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懷疑太后和岳如煙
2024-05-29 01:52:34
作者: 一蓑煙雨
沐芷兮擔怕兒子誤入歧途,想要告訴他人間有愛。
「煊兒,即便皇祖母下蠱害你,你身邊還是有很多真心愛護你的人。」
煊兒原本還在滔滔不絕,一聽這話,直接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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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祖母?!」
害他的人是皇祖母??
父皇母后放權要他處置的人,也是皇祖母!!
煊兒只覺得自己跳進了一個大坑。
那坑非常深,半天爬不上去。
「父皇、母后,我剛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的。
「雖然我很生氣,但……」
你們不能把這燙手山芋往我身上丟啊!!!
他才多大啊!
煊兒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家母后的大腿。
「母后,我頭暈……」
「怎麼突然頭暈?」沐芷兮還以為他真的不舒服,十分緊張。
她將他抱在腿上,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為他把脈。
整個過程,他都格外乖巧地依偎在她懷中,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小爪子搭著她的肩膀。
「母后,我不想回東宮……」
煊兒:只要話題轉得快,山芋就燙不了他的手。
沐芷兮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地安撫。
「不想回就不回,母后會為你安排一座新殿。」
即便他願意回去,她也不放心。
畢竟,那裡面已經沾染了蠱蟲。
她已經命人將其用火燒毀,只有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可是母后,我今晚睡哪兒啊?」煊兒稚嫩的聲音稍顯奶氣,抬起頭來,眼巴巴地瞅著。
他還緊跟著補充了句,「母后,我不想一個人睡,我怕。」
知子莫若父。
蕭熠琰已經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嚴聲警告。
「你已經不是三歲孩子了。」
煊兒回頭瞪了他一眼,「哼!」
蕭熠琰一臉黑線。
「臭小子,你瞪誰!」
煊兒故作害怕地往沐芷兮懷裡縮。
「母后,頭痛……」
「你凶誰?」沐芷兮將煊兒護在懷中,杏目圓睜。
面對媳婦兒,蕭熠琰只能認慫,「沒誰。」
沐芷兮也不放心煊兒一個人,便讓他留宿琉璃殿。
煊兒高興了,蕭熠琰卻很苦惱。
好不容易將煊兒哄好,沐芷兮又提起處置太后的事兒。
「煊兒,你想好了嗎?」
煊兒下意識地迴避她的目光。
「母后,我困了。」
身為這小子的生父,煊兒屁股一撅,蕭熠琰就知道他拉什麼屎。
是以,他話音剛落,蕭熠琰就冷冷地警告。
「迴避可恥。你就是再困,也得把事兒解決了。」
煊兒輕輕地抓著沐芷兮的衣袖,可憐巴巴地軟聲道。
「母后,我什麼都不懂,北燕律例厚厚一冊,我都還沒有背完呢。」
蕭熠琰當場拆穿:「幾個月前就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你還想騙人?」
煊兒嘴巴撅老高。
「都是幾個月前了,我當時記得,現在不記得了。」
蕭熠琰:……
這小嘴倒是挺能掰扯。
既然逃不過,乾脆,煊兒晃了晃沐芷兮的胳膊,跟她撒嬌。
「母后,父皇的母后犯了錯,應該讓父皇來處置,對吧?」
沐芷兮看著如此可愛的兒子,笑了笑。
「對。」
「那我可以去睡覺覺嗎?」煊兒伸出小短手,指了指床榻的方向。
沐芷兮甚是寵溺地摸摸他腦袋,「嗯,去吧。」
得到母后的允許,煊兒拔腿就跑。
蕭熠琰咬了咬牙呀,冷嗤。
「腿這麼短,跑起來倒挺快。」
待煊兒的身影消失,沐芷兮才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角落裡的某皇帝。
「算了吧。煊兒既然不願意,我們就別勉強他了。」
蕭熠琰恢復正色,十分真誠地對她說。
「這件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太后都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你想怎麼懲治她,我絕無二話。」
沐芷兮緊跟著問,「包括要她的性命嗎。」
蕭熠琰目光微頓。
顯然,他一時間無從回答。
沐芷兮唇角勾起一抹熟稔的冷笑。
「比起她的命,我更想知道原因。
「別跟我說什麼命數相剋,我不信那種鬼話。
「那道士就是個幌子。
「至於你母后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們還無從得知。
「她用蠱蟲毒害煊兒,又告知你可治百病的聖域血蓮。
「而現在,血蓮被盜……」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片刻,看向蕭熠琰的目光變得格外嚴凜。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從你母后『死而復生』,再到煊兒感染『瘟疫』,以及之後牽扯出的聖域血蓮,雖不知你母后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但肯定跟她脫不了干係。
「而且,你那個師姐知道得也不少。
「別看她口口聲聲說煊兒感染了瘟疫,我倒是覺得,以她的醫術,不可能看不出蹊蹺。
「否則,她不可能冒著感染瘟疫的風險,去東宮找麻煩。
「另外,若這一切的布局人是你母后,我沒有證據,但這太醫院,肯定有她的人。
「甚至,很有可能遠不止於此。
「包括我皇叔他們的失蹤,說不定,也與你母后有關。
「當然,我也懷疑過你那位師姐。」
提到此事,蕭熠琰甚是嚴謹地回憶道。
「梁國使臣被擄一事,岳如煙有這膽,也沒這能力。
「她手中沒有可調派的人馬。
「除了煉藥,岳如煙還以幫忙找尋梁國使臣的下落為條件,企圖入朝為官。
「正因為此,我才留她到現在。
「眼下,一個月期限。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希望。」
沐芷兮眉頭緊鎖。
「她那般迫切地想要留下,必定對找尋使臣一事很有把握。
「不說十成,少說也有九成。
「你說她沒有可調派的人馬,但我突然想到,皇叔他們都是武功高強之人,光靠人數壓制,贏面不大。
「而且我從父親那裡了解過,現場打鬥痕跡不多。
「是以,還不能排除岳如煙的嫌疑。
「若真是她所為,她為了留下,必定不會傷害皇叔他們的性命,我反倒沒那麼擔心。
「但。若不是她所為,而她又有如此信心,我便不得不懷疑,她與此事的關係。」
蕭熠琰也想到了什麼。
他一隻手放在下巴處,輕輕地點了幾下。
「說起來,她許諾半個月之內就能找到人。
「但我暗中派人盯著她,卻並未發現她有什麼行動。
「時間緊迫,她還能在煉藥之餘,去東宮鬧事,即便是元日,我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坦過。
「如此說來,她要麼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要麼……」
他對上沐芷兮的視線,兩人瞬間達成了默契,異口同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沐芷兮垂眸思忖,「如此輕鬆地立下半個月的軍令狀,看樣子,她早就盯上了始作俑者。」
蕭熠琰的眼中拂過一道精光,沉聲道。
「如此,倒也能說得通。因為,她擅長跟蹤術。」
聞言,沐芷兮的腦海中閃過什麼。
「還有一種可能。」
「是什麼?」
沐芷兮無意識地擺弄著茶盞,幽幽地說道。
「或許,她一開始就打算擄走梁國使臣,藉此打擊梁國,所以,她一直關注著使臣的行蹤,暗中伺機而動,但……」
「被人搶先下手了。」蕭熠琰默契地接上了她的猜想。
沐芷兮思忖片刻,抬眼,眸中一片清明。
「若她真的早已知曉皇叔他們的下落,我們便來一招投石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