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指認鳳珏是細作
2024-05-29 01:51:03
作者: 一蓑煙雨
蕭熠琰留下翠柳在內殿伺候,出來,是為了看看自己剛出生的女兒,免得她一會兒哭鬧。
卻不想,外殿站了這麼多人,還鬧騰得不行。
他冷冷地掃了一圈。
「都在這兒鬧什麼,滾出去。」
煊兒立馬上前揪住蕭熠琰的衣角,「我不出去!父皇,這黑烏鴉攔著我,不讓我進去看母后!」
他怒指著元日,控訴對方。
蕭熠琰摸了摸煊兒的腦袋,但,一想到方才沐芷兮生產的艱難,就聯想到這臭小子當年也沒少讓媳婦兒遭罪。
頓時,他就覺得這個兒子不香了。
旋即,他一把將煊兒拎了起來。
「你母后睡著了,不許去打擾!」
「父皇,你幹什麼!我就去看看母后,又不會吵醒她……」
蕭熠琰壓著聲音呵斥。
「少說廢話!你小子給朕滾回東宮,好好反省反省!」
煊兒一臉懵,「反省?我要反省什麼?」
蕭熠琰沒有回答他,直接把人丟到了殿外。
緊接著,他看向產婆那群人。
「今日你們有功,全都重重有賞。」
宮人們互相看了看,眼中難掩開心。
她們齊聲行禮:「謝皇上——」
「皇上,我也有賞吧。」守門的元日厚著臉皮問。
「統統有賞。」蕭熠琰心情一好,凡事都好商量。
產婆抱著小公主清洗,蕭熠琰則負手而立,看向那名婦科聖手。
「皇后和公主無恙,你功勞最大。說吧,想要什麼,儘管提,朕盡力滿足。」
婦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開口前,她看了眼鳳珏。
「民婦是柳大人帶進宮的,可不敢跟大人搶功勞。皇上應該賞賜的,是柳大人。」
這件事,蕭清雅也能作證。
本來,她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柳鎮元喊醒,說什麼皇嫂難產,需要帶個人緊急入宮救治。
今晚,要不是柳鎮元帶來的這婦人,皇嫂恐怕真的會出大事兒。
是以,她也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幫男人說話。
「皇兄。她說的沒錯,是柳……」
蕭清雅剛開口,既意識到自家皇兄的眼神不太對。
循著他的目光所至,他盯著的,正是柳鎮元那張臉。
對上對方打量的目光,鳳珏並不迴避躲閃。
」朕自會論功行賞。柳鎮元,朕倒是不知,你有什麼想要的。「
今晚這事兒也太巧合了。
兮兒差點大出血難產,而柳鎮元又剛剛好,帶了位婦科聖手過來救人。
蕭熠琰對他,感激是有的。
但,除此之外,剩下的全是懷疑。
要說柳鎮元沒有什麼所圖,他是不信的。
四目相對,鳳珏也看出蕭熠琰對自己的懷疑。
他不慌不忙,恭敬地上前幾步,躬身行了個臣子禮。
「臣所求的,想要與皇上單獨說。」
蕭熠琰冷著臉,聲音也沉下去幾分。
一旁的元日雙手環抱在胸前,意味深長地嘲諷。
「看樣子,柳大人想要的不一般,難不成,是你自個兒的小命?」
蕭清雅再笨,也能能聽懂元日話裡有話。
果然,他們發現柳鎮元的細作身份了。
這次,柳鎮元是自投羅網啊。
她緊了緊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悶。
蕭熠琰看了眼殿內的情況。
為了不影響產婆給公主行清洗之禮,他沉聲命令鳳珏。
「隨朕去偏殿。」
鳳珏微微頷首,「是。」
蕭清雅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握著手裡的東西,糾結了好一會兒。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拔腿衝出去。
偏殿就在隔壁,沒幾步路。
蕭清雅衝進去時,蕭熠琰和鳳珏的談話還沒開始。
「皇兄,我有話說!」
鳳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蕭清雅。
她是心軟了,捨不得他送死麼。
思及此,鳳珏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柔和,但也只是短暫一瞬。
蕭熠琰瞥了眼蕭清雅,語氣略顯不耐。
「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朕有正事,誰准你擅闖進來的。」
蕭清雅沒有退出去,反而往前走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盯著鳳珏。
「皇兄,我怕你有危險!」
「呵!朕能有什麼危險。」蕭熠琰的語氣冷傲得不可一世。
「因為……」蕭清雅頓了頓,猶豫不決。
但,想到她北燕公主的身份,她立馬變決絕。
她當著蕭熠琰的面,指認鳳珏。
「因為他是細作!」
聞言,鳳珏和蕭熠琰的神色都有了變化。
鳳珏心中匯聚的暖流瞬間冷凍結冰。
再次看向蕭清雅,眼神中只剩下冰冷和失落。
蕭熠琰的目光漆黑銳凜,不發一言。
他好奇,蕭清雅怎會知曉此事。
偏殿內一片死寂。
蕭清雅既然開了口,就決心要柳鎮元認罪受罰。
她一臉認真地和蕭熠琰分析。
「皇兄,今晚的事太蹊蹺了,他一定是別有用心,想要行刺你!
「我不放心你們單獨待在一塊兒。
「皇兄,他就是個細作,就算救了皇嫂有功,頂多是功過相抵,用不著行賞!」
蕭清雅這些話,字字都像刀子,直扎鳳珏的心。
但,他也只是苦澀一笑,並未對她有任何責怪和不甘。
畢竟,他沒有怪她的資格。
對於她而言,他就是意圖傷害她皇兄的細作。
他認了。
鳳珏原本準備要和蕭熠琰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的心千瘡百孔,一片荒蕪。
如同一個默默等候審判的死刑犯,眼神里沒了光。
但,這一場荒蕪,還是等來了一場化雨的春風。
就在他打算改變計劃時,蕭清雅話鋒一轉。
「皇兄,他雖是個細作,卻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這麼多年,好像沒人比我更加了解他的事。
「你把他抓起來審問,按罪論處,功過相抵,留他一命,把他趕出北燕吧。」
鳳珏自動忽略她的其他話,只在意她所說的——『留他一命』。
原來,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不想他死。
冰封的心,再次被暖陽包裹,慢慢地,光透了進去。
蕭熠琰冷笑了聲,眼神夾雜著幾分狠厲。
「你在為一個細作求情?」
蕭清雅不置與否,立馬攤開手,「皇兄,這是飛花令,柳鎮元方才交出來的……」
聽到這話,蕭熠琰和鳳珏的臉色又是不約而同的一變。
蕭熠琰看著她手裡的牌子,皺起眉頭,神色難辨。
「你說那玩意兒是飛花令?」
鳳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無奈之下,他扯了扯蕭清雅的衣袖。
「公主,那是臣的玉名牌。」
蕭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