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人心惶惶

2024-05-29 01:48:01 作者: 一蓑煙雨

  蕭熠琰冷冷地看著花九闕,語氣不容置喙。

  「皇城裡大批湧現的藥人,並非全都是你們南國人安排進城。其中大部分都是皇城本地人。這件事,你要如何解釋。」

  藥人的事,花九闕也被蒙在鼓裡。

  面對質問,他輕笑了聲。

  「本殿並未煉製過藥人,並不知道那些藥人是怎麼回事。燕皇火急火燎地找本殿興師問罪,未免有失偏頗。

  「但照你的說法,估計是有什麼特殊的藥物,能夠直接將一個正常人變成藥人,隨時都能被蠱後操控。

  

  「如果真如本殿所猜測的這樣,皇城,怕是要不攻自破了。」

  說到最後,花九闕的臉色格外嚴肅。

  畢竟,事情同樣超出他的預料。

  瞥見蕭熠琰凜銳的目光,花九闕調侃了句。

  「說不準,那幫蠢貨還真能成事兒,早知如此,本殿就不該向你們投誠。」

  寧溪緊張得吞了口唾沫,好幾次想要打斷花九闕得到話。

  主子啊主子,您難道真想被祭旗嗎?

  花九闕並沒有一味挑釁蕭熠琰。

  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為了取得蕭熠琰的信任,他十分樂意和對方分享消息。

  「比起控制那些藥人,眼下最應該做的,是解決花九甄體內的蠱毒。

  「再不濟,也要找出那個能夠操控蠱後的術士。

  「此二者,只要切斷其中一環,就能將整個計劃毀於一旦。」

  茲事體大,蕭熠琰的語氣也有所緩和。

  「操控蠱後的術士,有何特徵?」

  花九闕晃悠著摺扇,呦呦道了句。

  「這個啊,本殿就不清楚了。」

  寧溪汗顏:主子,您這副嘴臉很欠打啊。

  蕭熠琰冷眸一沉。

  「你倒是個擅說廢話的。」

  花九闕一點兒也不謙虛地自誇,「也不儘是廢話。至少給你們指明了方向。」

  蕭熠琰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花九闕敏銳地猜到他的想法,提醒道。

  「燕皇,就算殺了花九甄,也弄不死她體內的蠱蟲。更何況,那可是百年一見的蠱後。即便你把人轉移到其他地方,那些人照樣能夠找到,南國的巫蠱術士,還是相當難纏的。」

  聞言,蕭熠琰的臉色越發陰沉。

  同時,他身上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慄。

  ……

  皇城。

  隨著被抓的藥人越來越多,如何處理他們,就成了一個難題。

  畢竟,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就變成了藥人。

  煊兒看到官員呈上來的摺子後,十分煩躁地將其扔在一邊。

  「太子殿下,要傳午膳嗎?」掌事太監小心翼翼地詢問。

  煊兒一隻手撐著額頭,「不吃。沒胃口。」

  掌事太監耐心地勸說。

  「殿下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再忙,也得用膳啊。今兒御膳房做了您做愛吃的燒魚,您多少吃點兒吧?」

  煊兒一臉憤懣,「囉嗦!傳膳就傳膳,讓他們趕緊呈上來。」

  「是,殿下。」

  東宮外,幾個小宮女悄聲議論。

  「太子殿下這幾日心情不佳,定是遇上什麼煩心事兒了。」

  「殿下日理萬機,難免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我們啊,只要好生伺候著就行。」

  「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太子殿下越來越好看了?」

  這話題轉得快,其他幾個人明顯一怔。

  「怎麼都不說話啊?你們難道不覺得嗎?」

  有人輕聲附和了句。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模樣俊俏之人,太子殿下是他們的孩子,容貌肯定不差。」

  「再過幾年,殿下身邊就要有暖床丫鬟了呢,我若是再晚生幾年就好了。」

  「想的倒挺美。你晚生個十幾年,殿下也瞧不上你啊。」

  一幫宮女小打小鬧,殊不知,他們談論的人已經站在了身後。

  煊兒臉色陰鬱,一旁的掌事太監厲聲呵斥。

  「放肆!竟敢議論太子殿下,規矩呢!」

  宮女們齊聲下跪。

  「殿下饒命,奴婢們該死——」

  煊兒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眸中的嫌棄意味不言而喻。

  「把她們都撤了,換一批。」

  「遵命。」

  宮女們面面相覷。

  緊接著,求饒聲四起。

  「不要啊殿下,殿下饒了我們吧,別趕我們走……太子殿下!」

  其中,一個宮女太過激動,不小心碰到了煊兒的衣裳穗子。

  他頓時大怒。

  「本太子也是你能碰的?」

  那宮女嚇得六神無主,趕緊跪下磕頭。

  「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求殿下息怒,奴婢會給您洗乾淨……」

  「噁心。滾開!」煊兒眼神犀利,沒有半點憐惜。

  掌事太監立馬讓侍衛將人拖走。

  「殿下息怒,您是千金之軀,沒必要為了一幫不長眼的動氣。」

  「再讓本太子聽到那些話,直接砍了。」

  掌事太監愣了愣,旋即便反應過來,太子殿下所說的,估計是什麼「暖床」之類的渾話。

  那幫宮女也是,殿下只有五歲,竟然能想到那事兒,污了殿下的耳。

  掌事太監緊跟上煊兒的步子,殷勤十足。

  「殿下,您現在要去哪兒啊?」

  「琉璃殿。」

  「可是皇后娘娘不在……」

  煊兒頓時拉下臉來,「母后不在,本太子就去不得了?」

  掌事太監立馬低下頭,「奴才不敢。」

  琉璃殿內,秋霜正在灑掃。

  見煊兒進來,她有些愣神。

  「太子殿下?您怎麼……」

  煊兒直接往軟榻上一趴,瞬間放鬆下來。

  「我就過來躺會兒。」

  軟榻上有母后的氣息。

  他想母后了。

  ……

  城中酒館內。

  白祁和蕭景逸相對而坐。

  兩人身後站著各自的隨從。

  「最近城中不太平。」蕭景逸悠悠地說了句,端起酒杯,甚是豪爽地一飲而盡。

  白祁不好酒,只點了一壺茶。

  他看向窗外,街市上的景象一覽無餘。

  「既然知道不太平,又為何要邀我出來。」

  蕭景逸的動作一頓,意味深長地反問。

  「你最近常往行宮那邊跑?」

  白祁沒有否認,「確有此事。」

  他扯了扯嘴角,言語非常直白。「白祁,朋友妻不可欺。」

  說著,他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悶響。

  白祁隨著他的動作看向桌面,溫潤的目中,不含任何情緒。

  不怒不喜,讓人捉摸不透。

  「本世子是為了正事。」他淡淡地解釋了句,卻不願意透露更多。

  砰!

  蕭景逸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意頓現。

  「本王最討厭你這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勾得墨依依對你心生愛慕,是不是很得意?

  「白祁,你以為我看出嗎,你對她根本沒那麼喜歡。

  「但凡你有心,我不介意跟你光明正大地比個高下。

  「但你不是。你是在不負責任地撩撥人家,還要擺出那副無欲無求的樣子。

  「所以,別再讓墨依依誤會什麼,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收手吧。」

  白祁溫和一笑。

  蕭景逸說了一大堆,他也只是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只是跟著本心而走。如若你們真的兩情相悅,又何必在意我的插足。」

  蕭景逸有些生氣,「白祁!你非要跟我過不去?」

  白祁淡然回了句。

  「現在恐怕是你在跟我過不去。」

  旋即,他站起身,俊朗的臉上覆著一絲倦意。

  「大理寺近日很忙,辰王若是沒有旁的事,今日這酒,到此為止吧。」

  「我們的事兒還沒有談完!」蕭景逸跟著站起身,想要攔住他。

  然而,白祁的眼神突然變得冷漠。

  「蕭景逸,你既是皇室中人,就應該擔起責任。不小了,除了男歡女愛,做點正事兒。以你現在的樣子,即便能夠和郡主在一起,又能給得了她什麼?

  「你現在,有什麼是值得郡主愛慕的嗎?

  「你確實有一張勾人的臉,但除此之外,你的雄心壯志,你身為男人的擔當呢?既知道皇城不太平,你竟還有心思為了這種事跟我耗。

  「就連太子殿下,一個五歲的孩子,他都知道何為責任。別怪我說得難聽,你還不及一個孩子。」

  蕭景逸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白祁離開,腳步不動。

  白祁的護衛生怕二人不和,急忙解釋了幾句。

  「王爺,大理寺事務繁忙,世子已經兩個晚上沒合眼了,您多擔待。」

  蕭景逸也意識到白祁的異常。

  他抓住那護衛,「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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