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狼子野心佞臣x笨蛋公主56
2024-05-29 01:03:18
作者: 許新年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黑色勁裝男子言辭冰冷,顯然不太相信。
「你我都知道,那位韓夫人出身乞丐,但是我觀她言行,雖說大大咧咧,但是用食飲茶都極為雅致。而且她一些吃食習慣,只有皇室才會有。」
「她之前在夏淺央身邊做侍女,會這些不是很正常麼,況且如今貴為一員大臣的內人,怎麼會仍有貧困時的習慣。」
「但是人的本質是很難的,就算她花費時間學了這些,也還是會不一樣。再者說,她的習慣和七公主不一樣。」季秋朝做了個捏住糕點的動作。
「我觀察過六公主的行為舉止,六公主一般不用帕子,她都是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帶著油紙的糕點。七公主會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並且事後用帕子擦拭。」
「另外六公主喝茶也極有特點,她會用小指托一下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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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只是她與六公主相似之處,她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季秋朝見自己面前這兩位心情似乎都不太好,他語氣愈發溫和了。
黑衣男子似乎有些站立不穩,他搖晃了兩下,勉強扶住了屏風。
片刻後,他又道:「除了這些呢,或許是她曾經見過宛寧,刻意模仿,也或許,她也有這樣的習慣。」
「既然如此不信,何不親眼看看。」季秋朝循循善誘,繼續道:「在我聽完那個故事,見了她一面之後,我就對游僧的故事深信不疑了。季某才疏學淺,自認沒有識人的本事,只是在見到韓夫人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種直覺。」
「這世界大多數人都會變,天真愚蠢者變得精明老成、不善言辭者變得口若懸河、秋朝起初見到她也覺得陌生,可交談幾句,便湧出那種陌生的熟悉感。」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若是你們二人不信,我還是那句話,別人萬句,不如親眼所見。」
夏淺央和路之舟許久沒有開口。
他們並非不想去,而是,心有所希冀,便不敢去了。
…………
次日又下雪了,其他人在大雪之時不愛出門,宛寧卻喜歡冒雪出門。
街上掛的全是燈籠,早上的時候就已經放了一輪鞭炮。
丫鬟打著傘,宛寧就在傘下緩緩穿過空蕩的街頭,來到一處暖和的茶樓。
大過年的,茶樓的人也不休息,屋內更是高朋滿座。
宛寧上了二樓的雅間,百無聊賴的聽著說書的口若懸河。
忽然之前,她猛的抬起了頭。
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就坐在旁邊的座位上。
路之舟?宛寧還以為自己自己這麼閒,沒想到路之舟也這麼閒。
宛寧看過去的時候,路之舟正好與她的視線對上。
宛寧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繼續把目光投向樓下的說書先生。
但是她心裡思考的是路之舟來這裡幹嘛,真的是來聽書的嗎?
然而每次去看路之舟都能被他抓個正著。
宛寧被抓到第三次的時候,路之舟端著茶水走過來了。
「小姐,可否拼個桌子。」
「那不是有空桌麼。」
「我喜歡熱鬧。」
宛寧本想拒絕,但是看到路之舟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她於心不忍,於是道:「隨便你,別礙著我就行。」
宛寧心裡其實有些奇怪,按照以前的慣例,有人上來搭話,她的這些暗侍早就動手把人抓起來的。
季秋朝不一樣是因為,他是大官,而且又體弱多病,真要動起手來,純粹是給韓讓找麻煩,所以看到季秋朝真坐到宛寧的身邊了,他們也沒動手,只是去通知了韓讓。
路之舟並沒有官階,按理說這些暗侍是不認識他的,但是卻沒有對他動手,任由他坐下來了。
宛寧心裡有一百個問題想問問他,問他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但是身份不挑明,宛寧根本沒有立場去問。
「小姐,我們應該見過。」路之舟神色平淡的說道。
「你我素未謀面,何來見過一說。」
「大約是兩月前,在胭脂鋪里。小姐,你脖子上的白綾,很顯眼。」
宛寧心中一驚,她從窗戶逃走的時候,的確也繫著一條白綾,不過這是這條。
路之舟應該是在詐她。
宛寧神色不變道:「閣下記錯了,我沒去過什麼琉紅胭脂鋪。」
路之舟沒忍住,嘴角勾了勾。
他沒有戳穿宛寧這個顯而易見的錯誤,反而繼續道:「為什麼繫著白綾。」
「有舊傷。」
「什麼樣的傷口,需要系一條這樣寬的白綾。」
「閣下,這似乎跟你沒關係吧。」
路之舟笑笑挑挑眉。
他這動作讓宛寧稍微找回了一些熟悉感,之前的路之舟太過壓抑,笑容也是韓讓那種皮笑肉不笑,這樣的表情出現在路之舟的臉上,讓宛寧感覺古怪極了。
「小姐,別生氣,我不過好奇。不說就算了,我便也不問了。」
一樓忽然爆發了鼓掌聲,宛寧側過頭去看樓下。
心神轉換之間,宛寧忽然聽到路之舟喊了他一聲。
「宛寧——」
「嗯?」
宛寧下意識就轉過了頭。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
路之舟怎麼聰明了這麼多,還詐她!
「你這樣直呼六公主的名字,是不好的。」宛寧替自己找補了一句。
「嗯,小姐教訓的是。」路之舟點頭應聲。
這搞得宛寧感覺更尷尬了。
好在底下一樓吵鬧的很,這倒讓宛寧沒有那麼尷尬,有了個空間緩和。
片刻之後,宛寧又道:「時候不早了,我便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
路之舟嗯了一聲,站了起來,他深深的看著宛寧的脖子,問道:「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早就好了。」
路之舟紅了眼眶。
他低聲喃喃道:「你從前,手指被夾到都要我哄上半天。」
「如今丟了半條命,也能處變不驚了嗎。」
「無論如何。」
「回來就好。」路之舟那張臉上又露出幾分少年時的意氣。
宛寧有點裝不下去傻了。
她回了句:「我什麼時候那麼嬌氣過,你是覺得沒人證明了,就能隨便編排了?」
路之舟又哭又笑道:「是是是,是我講錯了,我這是誇張手法,夫子在古文上教我的,我只學會了這個,如今學以致用,也不算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