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促織
2024-05-29 00:54:17
作者: 邪魅阿帆
皇爺?
他怎麼來了?
「小子,你不是想讓人砍你,讓老頭子我來試試... ...」
朱棣先聲奪人的躲過水果刀,凌銳的眼神之中裹挾著殺氣。
朱顏玉本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卻被瞪了回去。
「小子,你說我該砍那?」
「皇爺,您別鬧了,當然砍它,您總不能夠砍我吧?」
朱棣冷峻的面龐突然笑道:「老了,說不定手一滑還真就打中你了!」
曹... ...
老爺子想要做什麼... ...
葉文魁漆黑凌銳的眼眸不斷轉動,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這不可能。
他要是身份暴露還不得被立刻打入天牢。
「小子,你站穩,要來了,老頭子我眼神不好可別在傷到你!」
「皇爺,我內急... ...」
晚了。
朱棣不給他開溜的機會抬手就是一刀。
我泥馬,來真的?
葉文魁看著襲來的長刀身體幾乎下意識的想躲可他卻忍住了。
咻!!!
鋒銳犀利的刀鋒貼著他的面龐划過,幾縷淺淺的髮絲也隨之緩緩飄落下。
「好!」
「好精湛的刀法!」
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瞬間引起了眾人的叫好。
葉文魁心中只有一個字『曹』
好個雞兒。
剛剛那一刀哪怕再便宜一寸也能要了他的小命。
「歪了,要不再來一刀?」
「不行,每人只有一次機會,您老再來一刀,這生意沒法做... ...」
葉文魁矢口否決,撒丫子撂下轉盤。
還來?
瘋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找死。
「你這小子,老頭子我手滑了,用得著這麼害怕嗎?」朱棣笑盈盈的說道。
可他的笑卻讓葉文魁毛骨悚然。
老比燈絕對是故意的。
「皇爺爺,您今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朱顏玉膽戰心驚的上前詢問。
她有些自責。
一定是因為皇爺爺不想讓自己取消婚約這才故意嚇唬葉文魁。
「哼,你還好意思問,鬧這麼大動靜,我再不來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瞞著我?」
「這... ...」
朱棣冷哼一聲,擺了擺手:「行了,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小子,老頭子我心塞換個地方聊聊?」
聊你妹啊!
你心塞小爺我還心寒呢!
「給我來一刀!」
「我也砍一刀!」
... ...
龍門客棧。
兩人來到此地,聽著台上書評,誰也不曾說話。
葉文魁心頭砰砰狂跳,直至現在他也沒弄清楚老爺子究竟有何用意。
朱棣抿了口酒水長長嘆息:「小子,你那妹妹身手倒是不錯,可惜她當日居然用的是斷劍,如果不是斷劍會不會殺到我面前?」
曹... ...
老比燈啊老比燈,居然還記著這事... ...
「皇爺,我那妹妹從小崇拜您,一聽說您需要她的幫助,便每日每夜的練習沒想到闖了大禍!」
「小子,你這意思還在怪罪老頭子我記仇了?」
葉文魁連連搖頭,他哪裡還敢記仇,小命都差點沒了。
朱棣倒也懶得過多計較,唏噓口氣:「好啊,你妹妹身手好,你的腦子也好,為什麼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我家的兩個逆子就知道玩狗玩蟋蟀?」
他已經去過東宮了,太子沒找著漢王也沒影,這才心裡堵得慌出宮瞧瞧。
剛剛試探那一刀,也不過臨時起意。
「蟋蟀?」再一次聽到這兩個字,葉文魁神色凝重了些。
太子玩狗乃是人盡皆知。
可太孫不一樣。
「皇爺,草民突然想起一篇文章,不知道可有興趣聆聽一番?」
「念來聽聽!」
葉文魁深吸口氣,面容嚴肅道:「此文名叫促織!」
孫子啊孫子,你可不能怪我,想要做一代明君,就得承受明君之苦。
『後世間,宮中尚促織之戲,歲征民間。」
『此物故非西產,有華陰令欲媚上官,以一頭進,試使斗而才,因責常供。』
『令以責之里正,市中遊俠兒得佳者籠養之,昂其直,居為奇貨,里胥猾黠,假此科斂丁口,每責一頭,輒傾數家之產... ...』
葉文魁洋洋灑灑的念完通篇,小心翼翼的等待老爺子後話。
朱棣細細的回味文中的一切,一個不小心捏碎了酒杯,聲音低沉的詢問道:「你這裡的皇帝,是指瞻基孫兒?」
「皇爺,請恕草民斗膽,若要做位明君,那便不能讓人抓住心思!」
「否則,一旦有奸佞小人趁機討好怕是釀成大禍!」
朱瞻基這一代蟋蟀大帝可是出了名的,後世之人對於他這個喜好那是深惡痛絕,就因為區區幾隻蟋蟀而枉死多少無辜百姓。
皇帝是什麼?
一國之君,萬民之主,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能影響千萬家。
玩蟋蟀換做普通人家在正常不過。
可惜他是皇家。
他是太孫。
「好啊,好啊,一個蟋蟀也能鬧出這麼大的事,老子今天非要打斷他的狗腿!」
「皇爺,皇爺... ...」
葉文魁看著怒髮衝冠離去的背影默默祈禱。
這孫子怕是有罪受了。
「老弟,老弟... ...」下一刻,還不待他回過神來,一道熟悉的話音突然想起。
葉文魁愣了愣。
這才剛送走了老的就迎來了小的。
朱胖胖揮了揮手,再度叫了幾聲,終是回神:「老弟,想什麼呢這麼投入?」
「老哥,老爺子剛走,你不回去嗎?」葉文魁於心不忍的提了句醒。
老爺子?
他今怎麼還有空出宮了?
「老弟,你先別管老爺子,我來是想要跟你商量件事,狗帝暫時先寄存在你這裡幾天可好... ...」
「老哥,這不合適吧!」
朱胖胖瞪了他一眼,拍案做下決定,道:「合適,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曹!!!
葉文魁服了,倒了八輩子血霉投胎成老朱家的人。
「對了,要是有人來找狗帝,你可一定要藏好了,千萬別讓老二的人看到!」
「漢王?」
朱胖胖點了點頭,叫了幾個小菜,優哉游哉道:「你剛剛說老爺子走了,天色還早他為何走了?」
葉文魁苦笑一聲,原封不動的敘述了一遍。
「促織?」
「你可別告訴我這裡面的皇帝就是瞻基?」
我可沒說。
葉文魁低著頭默不作聲。
「這個狗東西,讓他別玩別玩就是不聽,一個蟋蟀居然釀成這麼多的悲劇!」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朱胖胖何等聰明,自然聽懂了促織,也為此氣的夠嗆。
原本以為孩子玩玩沒啥影響,萬萬沒想到一個蟋蟀居然成了一代帝王的最大污點。
「太子爺,你消消氣,喝點酒... ...」
「喝個屁喝,老子今天不打斷他一條狗腿跟他姓!!!」
葉文魁看著離去的背影倒吸冷氣。
老爺子打一條。
朱胖胖打一條。
這孫子豈不就成了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