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慌亂

  老嬤嬤似乎知道她不會過去，淡淡道：「程夫人，大夫人說，今天之事，她會如實告訴大老爺與靖安候爺。」

  

  說完，她微福了一禮，轉身往外面走去。

  蘇婕臉色微變，這個賤奴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賤奴，你敢威脅本夫人？」

  她氣得快瘋了，一個賤奴，也敢來威脅她？

  然後，那老嬤嬤卻不再理會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婕越想越氣，也越想越不對勁。

  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大公爺與候爺？今天什麼事？

  莫非，她們知道了？

  她連忙站起身，帶著親信，快速離開，往蘇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蘇李氏坐在她自己的院子的花廳里，此時臉色極其難看。

  她一直都知道蘇婕對姚梓其還存了心思，心中對這位小姑子實在瞧不上眼。

  當年出了姚梓其與秦紫莜的事情後，蘇府原本還是想讓她一起嫁過去，當平妻的。

  她自己死活不肯，寧願嫁給當時都快三十歲，死了一任正室的靖安候世子當繼室。

  她也能理解，畢竟，當時的靖安候爺年齡大了，世子很快能上位，到時候她也是候爺夫人了。

  卻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世子爺竟然比候爺先走一步，她所有的算計成空。

  這就算了，她畢竟也生下了程家的血脈，加上蘇府的原因，只要她好好過日子，也不會虧待她。

  偏生她卻不安分，竟然又轉而惦記上姚梓其，這就讓人很不恥了。

  因為她與姚梓其的事情，她們蘇府與國公府已經生分了將近二十年。

  當初姚梓其不在京中，老夫人癱瘓在床，兩府來往與否，其實也不是那麼要緊。

  但現在姚梓其進京，還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他的親生女兒歸來，還被賜了封地，一看就是盛寵。

  她們不計前嫌與蘇府行走，不管如何，對蘇府都沒有壞處。

  蘇婕昨天忽然回府，她們誰也沒有在意，這些年來，她心有不順的時候就會回娘家跟兄長哭訴，她已經煩夠了，便沒有理會。

  現在看來，她回府，只怕是提前得知秦紫莜今天過來，故意安排了那一則？

  好一個賤人，竟敢在蘇府里行兇，分明就是想要破壞兩府的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她絕不會容許兩府的關係，再次被她破壞。

  老嬤嬤很快回來，表達了蘇婕的意思。

  蘇李氏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蘇婕是一點也不將她這個當家夫人放在眼裡。

  蘇李氏頭痛地擺手，讓嬤嬤下去，轉而離開，前往蘇老夫人的院子。

  她剛到蘇老夫人的院子門外，遠遠就聽到蘇婕哭訴的聲音，竟然反誣陷她？

  蘇李氏氣得垂在衣袖裡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最後，再次轉身離開。

  蘇老夫人一直疼愛蘇婕，只因為她生養的兩個女兒中，大女兒所嫁非人，死得早，只剩下蘇婕一個女兒。

  不管那個女兒再如何，她都是偏愛的。

  蘇婕在蘇老夫人面前哭訴了好一會兒，蘇老夫人都沒有多少反應，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哄她。

  她心中狐疑，抬起一雙淚目，可憐兮兮地看著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這才顫巍巍地開口：「婕兒啊，娘老了，護不了你多久了，你自己，好自為知吧。」

  說完，她閉上眼睛，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蘇婕整個人都愣住，呆滯了一會兒才驚問：「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蘇老夫人卻沒有再理會她，只是疲憊地擺手，讓她離開。

  蘇婕驚疑不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厭惡與，慌亂。

  隨後，她站直身子，氣乎乎地離開。

  老不死的剛才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她的大限將致？

  她要死了，她可要怎麼辦？

  想到此，她心底再次閃過一陣煩亂，抬手理了理髮髻，拉住旁邊走過的一名婢女。

  「我大哥什麼時候回府？」

  那名婢女福了一身，輕聲道：「回程夫人，奴婢不知。」

  知道也不會跟她說。

  蘇婕氣怒，一連打聽了幾個人，才聽說大哥今天有事，要晚間才回來。

  她心中煩亂，加上刺殺慕九月失敗，直接帶人離開蘇府。

  蘇老夫人也在她離開後睜開眼睛，對身邊的老嬤嬤招手：「孫嬤嬤，你去外面打聽看看，今天又發生了什麼事？」

  孫嬤嬤應下，安排了一名機靈的婢子出去打聽消息，她又回房裡伺候。

  「幫我收拾些東西吧，我想與老嫂子好好處些時間，老身這身體，也沒有多少天了。」

  孫嬤嬤瞬間淚目，說了些安慰的話。

  但見蘇老夫人疲憊地閉眼，她只好退下去，親自幫蘇老夫人收拾。

  另一邊，慕九月在蘇府安排的侍衛護送，順利回到國公府邸。

  老夫人沒有想到她們會這麼早回府，聽到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便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

  她的貼身嬤嬤嚇得連忙扶住她：「老夫人，你這是去哪裡？你慢點，外面冷呢。」

  婢女連忙拿來狐裘為她披上，一起扶著她出去。

  秦紫莜拉著慕九月回來，迎面與老夫人遇上，嚇了一大跳。

  「娘，你怎麼出來了？」

  老夫人看到兩人，打量的目光一直在兩人身上，確認兩人平安後才松一大口氣。

  「你們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夫人正是想到這一層，才匆匆迎出來的。

  慕九月聽到這話，心裡暖暖的，上前挽著她的手臂，撒嬌道：「祖母是不想看到月兒了嗎？」

  老夫人失笑罵道：「你這丫頭，你明知道祖母不是這意思。」

  「祖母，外面冷，我們回去說話。」慕九月也笑，一起回到老夫人的院子裡，讓下人都退下去。

  秦紫莜對身邊的春桃道：「春桃，你去門口守著，老爺回來後，讓他過來一趟。」

  老夫人回身看了她一眼，眸底閃過瞭然，看來，肯定是在蘇府出了什麼事了。

  回到老夫人了花廳里，老嬤嬤識趣地帶人退出去，廳里只有婆孫三人。

  「發生什麼事了？」老夫人拉著慕九月的手，往她面前的手爐靠。

  「祖母，能有什麼事？就是，娘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所以就氣匆匆地回來了。」

  慕九月意有所指地看了秦紫莜一眼，路上她已經交代她，讓她別與老夫人說這事。

  秦紫莜的臉色仍然很不好，老夫人看過來的時候，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