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除了慕九月這邊的人，皇后，擬太妃對此什麼也不知情，聽到太后如此直白的話，她們都怔了一下，齊齊看向穆太妃。

  太后連以前叫她的小名都沒有叫了，而是只叫了個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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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居高臨下的冷漠，是以前從不曾有過的。

  穆太妃自己也怔了一瞬，再抬頭時，已經是一臉柔弱。

  「妾身還真不知道犯了何事，還望太后姐姐明示。」

  在人前，特別是皇上等人面前，她一直都是安守本份的人，也很記得自己的身份。

  此時被太后忽然問罪，心中慌得一逼。

  她悄悄溝通體內的母蠱，蠱蟲還是好好的，她才放心不少。

  老東西，要是不識好歹，等會兒就讓她當眾犯病。

  「稟太后，姚氏被帶到。」

  「帶進來吧。」太后緩緩平息自己的恨意，淡淡開口。

  就差她了，她來到後，也可以開戲了。

  慕九月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名弱柳扶風的嬌媚女子，被兩名嬤嬤扶進來。

  或許是忌憚到姚梓其夫妻在，嬤嬤們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自從滑胎後，姚唅月的身體一直不好，被皇后勒令在東宮裡休養，算是被軟禁。

  雖然補品一直不少，也養了三個多月，看起來仍然瘦弱不堪，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昨天被送去冷宮，姚唅月瘋癲似的鬧騰了大半天，可惜沒有人理會她。

  此時進來，她第一眼就發現太子，連忙掙脫嬤嬤的控制，向太子撲過去。

  「殿下，妾身不要待在冷宮那樣的地方，妾身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不要讓妾身待在那裡好不好？」

  太后身邊的宮婢連忙攔下她，輕喝道：「姚氏，休得無禮。」

  姚唅月被擋住，再也看不到太子，才冷靜下來。

  抬眸看著大殿裡的眾人，看到太后，皇上等人都在，連忙行大禮。

  「平身吧！」太后只是看了一眼，嫌棄地收回目光。

  她對這位孫媳婦很少見，也談不上喜歡與否。

  那是以前。

  在得知她可能就是穆紅卿的女兒時，她心中只剩下厭惡。

  一個賤人的野種，竟然霸占了太子正妃的位置十多年，實在可惡！

  姚唅月直起身子，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站在太后身邊的慕九月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那個女子的時候，心中非常不舒服，有種想要將她撕碎的感覺。

  特別是看到她竟然能站在太后身邊的時候，心中的嫉妒更是差點破腔而出。

  她長這麼大，都還沒有機會與太后那樣親近，這個女子是誰？她為什麼可以站在太后身邊？

  緊緊地擰著衣袖裡，她低垂下眼眸，將心中的嫉妒遮掩。

  慕九月也淡淡地看著她，心中也生起一股厭惡之感。

  也僅限於厭惡之感，她畢竟不是真正的慕九月，不會再與她有過多的聯繫。

  至於當初姚唅月滑胎的事情，她感覺那應該是個意外。

  至少，現在兩個人相見，除了厭惡，再沒有別的感覺，那份借運的微妙，應該早已經破了。

  眾人心思各異，就連皇后，皇上，太子等人都是心中暗付。

  皇上昨天才將太子妃打入冷宮，今天太后卻讓人將她帶來，這是什麼意思？

  穆紅卿心中原本的不安，在看到姚唅月的時候平息下來。

  太后再不甘，還得為她做事。

  不過，這個老賤人竟然敢給她擺臉色，還不讓她坐下，下次定然要讓她好看。

  太后的雙眼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穆紅卿身上，淡淡道：「丫頭，開始吧。」

  眾人皆愣，不明白太后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九月點頭，拿出早準備好的碗，將蠱蟲倒出來。

  就在她將蠱蟲倒出來的時候，穆氏體內的蠱蟲開始不安起來。

  感受到體內的傳來的異動，穆氏剛剛放下的心又開始不安，而且越來越盛。

  只可惜，她自己也看不到蠱蟲，否則她此時就不只是不安，而是惶恐，根本就不可能再保持現在的平靜。

  慕九月似乎感受到數道灼熱的目光，抬眸看過來，對上眾人打量的目光，她輕輕勾唇。

  手中出現一枚銀針，銀針直接扎向碗裡的蠱蟲。

  「啊！」

  一聲慘叫在大殿裡響起，那樣突兀，瞬間將所有人落在慕九月身上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就看到原本安靜站在那裡的穆太妃，此時卻是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整個人軟倒在地上打滾。

  整個人哪裡還有之前的雍容華貴？頭髮衣裳略微散亂，修長的身軀微微蜷曲。

  嘴裡發出的慘叫，讓人聞著心悚。

  然，這一幕，不少人都覺得熟悉，齊齊看向太后。

  太后每次發病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太后的雙手緊緊握成拳，瞳孔緊縮，身軀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去，呼吸也急促起來。

  就是這樣。

  她每個月心疾發作的時候，都是這樣痛，痛得在床上打滾，一連三四位嬤嬤，都按不住自己。

  皇上發現太后的異樣，連忙側頭看去，見狀連忙抓著她的手，目露擔憂。

  慕九月再次執起一枚銀針，落在蠱蟲身上。

  在地上打滾的穆太妃再次慘叫一聲，張嘴又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在謀害太妃，是不是？就是你！」

  姚唅月看到穆太妃受罪，整個人忽然瘋了似的沖慕九月而去。

  剛才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太后對她另眼相看，甚至連太子的目光也一直落在慕九月身上，她更是嫉妒於心。

  此時仿佛抓住了她的小辮子一樣，衝上前去。

  她看到了，就是她拿著銀針在扎什麼東西，所以太妃才會如此痛苦。

  秦紫莜在此時忽然站起來，快走兩步，一巴掌狠狠地扇向她精緻的臉上。

  力道之大，姚唅月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踉蹌，本就羸弱的身體站立不穩，跌倒在地，還剛好撞到穆太妃的身上。

  穆太妃的慘叫更盛，隨後嘎然而止。

  哪怕她痛得神智不太清，竟然還是下意識伸手，將姚唅月摟住。

  姚唅月懵了好一會兒，捂著自己的臉，滿臉不敢相信地抬頭，漂亮的雙眼裡盈滿淚水。

  「娘，你，你為什麼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