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老夫人

  「阿陌什麼時候回來了？」秦景弘的臉上有了些笑容。

  京中的大小官員，甚至皇子等，其實沒有幾個不對秦夜陌有些忌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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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太子也不敢頂撞皇上，但眼前這位主就敢。

  賢親王是當今皇上的胞弟，感情甚好。

  賢親王妃當年共生養了兩位嫡子，其中一名卻沒有養大，便剩下現在的秦夜陌一名嫡子了。

  王妃對他寵入骨髓，賢親王又是個妻管嚴，除了當年比王妃先進門的兩名側妃外，再沒有別的女人。

  可以說，如果能拉攏到秦夜陌，便等同於拉攏了賢親王府。

  「太子皇兄！」秦夜陌吊兒郎當似的朝他拱手，走到他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太子皇兄，我昨天剛剛回京，聽聞太子妃……」

  秦景弘臉上的淡笑僵住，姚唅月早產的事情哪怕一再封鎖，但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宮裡大大小小都知道了。

  那些皇子可沒有錯過這種可以嘲諷他的機會，明里暗裡各種難聽的話可不少。

  可以說，當初他被訂下姚唅月那門親事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難堪。

  「你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不急，不急！」

  秦夜陌轉移話題，將他上下打量：「你的身體怎麼樣？可有好些？」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又想起孫子鋒跟他說，想將慕九月引進京，為太子與老夫人治病的事情。

  如果說他不知道背後的事情，得知有一名醫術高超的大夫，他肯定也是願意將他們引進京的。

  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卻是不願意現在讓慕九月進京了。

  「老樣子。」秦景弘微笑，與他一起往裡面走去：「還沒有進宮見父皇吧？就來看姑奶奶了？」

  「這不是姑爹讓我先來看看老夫人嘛？」

  兩人說著往裡面走去，秦夜陌想到什麼，回身問姚遠：「我姑姑呢？」

  他想試探秦紫莜對於此事，到底知道多少？

  「嫂子去馬場騎馬了，可要現在讓人去通知她回來？」姚遠小心翼翼地說道。

  以前的秦紫莜肯定不會喜歡騎射，但後面穆雅琳有意無意總說，姚梓其身為大將軍，肯定不會喜歡琴棋書畫的女子。

  她也是那時候開竅，有時間就去皇家馬場與皇子們一起練騎射。

  為此，她身邊的貼身嬤嬤不知道勸了她多少次，二房分明就是想把她支離國公府，好讓她們當家。

  不過，秦紫莜卻不在意那些，在她認為，她是皇室公主，姚梓其才是真正的國公爺，只要他回來，國公府誰也搶不去。

  如若他不願意回來，她自己守著一個國公府又有何意義？

  所以，她仍然有空了就往馬場跑，極少在家裡，有時候還會在宮裡小住些日子。

  「罷了。」對於那個姑姑，秦夜陌是生氣的。

  如果她被蒙在鼓裡的話，自己的女兒被調換了都不知道，這樣的母親……

  如果她不是皇室公主，如果她不是他的姑姑，他肯定會現在就把她綁到慕九月面前，讓她處置。

  還有她身邊的那些嬤嬤，都是怎麼辦事的？連一個孩子都看管不好，真的該死。

  特別是孩子之前的乳母……她才是重中之重，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活著？

  老夫人因為病重，喜靜，所以她的院子特別清幽，除了兩個打掃的粗使嬤嬤，便是兩名貼身照顧她的嬤嬤。

  太子擺手，讓姚遠不必跟他們進去，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歡姚遠，哪怕她現在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不能動彈，可每次看到姚遠，她仍然會表現出激動的神色。

  「姑奶奶，猜猜我是誰？」秦夜陌人還沒有進去，聲音已經傳進去了，帶著輕快調皮之意。

  裡面的嬤嬤連忙迎出來行禮：「太子殿下，世子爺。」

  老夫人自從病重後，初時還是很多人前來關心看望的。

  這位老夫人，可是當今的親姑姑，很受敬重，大家都想在皇上面前得表現，都往這邊來關心。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這些還不是她的親子。

  以前太子也很少往這邊跑的，只是成親後，不知道為何，總會往這裡來與老夫人說說話。

  太子擺了擺手，兩名嬤嬤都退了出去，如風與太子身邊的侍衛也都留在門外，只有太子與秦夜陌走進去。

  里室的床上，躺著一名老婦人，婦人很瘦，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只有雙眼是能轉動的。

  聽到聲音，她努力地轉動著脖子，但努力了半天，也僅僅側了少許，能看到外面走進來的兩道高大身影。

  「姑奶奶，你最近怎麼樣？可有吃好睡好？」

  秦夜陌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將老夫人小心翼翼扶起來。

  老夫人生病的時候，他還小，懂得不是太多。

  只是，老夫人身邊就有太醫，平時宮裡的太醫也會經常出來為她把脈診治。

  太醫說她這是大厥（中風），以後只能在床上養著，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等。

  哪怕一直有上好的補品，也阻止不了她日漸消瘦的局面。

  老夫人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但她雙眼卻是一直盯著秦景弘，哆嗦著想要抬手，卻怎麼也抬不起。

  她瘦得眼睛塌陷進去，但雙眼卻仍然很有神，隱隱還散發著當年的威嚴與氣勢。

  秦景弘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伸手握著她的手。

  「姑奶奶，我來，是想告訴你，孩子，沒了。」

  老夫人看著他好一會兒，閉上眼睛，有兩行淚水滑落。

  秦夜陌在旁邊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難受。

  老夫人一輩子其實是很強勢的，畢竟是公主出身，但臨老了，卻這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她的心裡，肯定很不是滋味兒吧？

  他懷疑，老夫人應該是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會被害。

  那些人沒有直接弄死她，是因為她是皇上與賢親王的親姑姑，一旦她死了，皇上肯定會怒而殺人，背後之人只怕也會受影響。

  就算是這樣，當初老夫人病了後，皇上還是殺了很多人。

  現在貼身照顧老夫人的嬤嬤，都是皇后從宮裡精挑細選送出來的。

  不但如此，在老夫人的院子裡，還暗藏了很多暗衛，以防再被人暗害了去。

  「姑奶奶，你放心，我還年輕著呢，以後會有孩子的。」

  秦景弘輕輕幫她擦拭眼角的淚水，嘴裡繼續說道：「母后很生氣，讓孤這段時間再挑兩位側妃進府，早日產下皇孫。」

  「擬太妃與穆太妃去看望過太子妃，皇祖母也讓人送了些補品過去。」

  秦夜陌怪異地看著秦景弘，怎麼感覺太子，似乎在向老夫人，述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