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感同身受的記憶

  「好啊，馬上要到中秋節了，中秋過後就要冷起來了吧？你幫我做兩身冬天的睡衣嘛。」

  「好，你跟我說說都是什麼樣的，我給你做。」

  羅清羽輕輕應聲，又道：「中秋節？」

  慕九月這才想起，中秋節在古代，好像是叫仲秋節來著？

  「是我發音不好嗎？我明明說的是仲秋節啊。」她埋在他懷裡，聲音有些悶悶的。

  「月月是不是想家了？」羅清羽輕輕鬆開了些，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子。

  雖然黑暗中看得並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到小女人的情緒有了變化。

  是啊，想家了，想她前世的家人了。

  她沒有說話，只在他懷裡輕輕點頭。

  羅清羽輕輕道：「你要是想家，待我好了，陪你回去看看。」

  

  慕九月微怔，陪她回去看看？那也要他有那個本事才行。

  「好了，睡覺吧。」她輕輕哼唧道。

  羅清羽頓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月月，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慕九月睜開眼睛，怔了好一會兒，她沒有原主前面的記憶，哪裡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前世的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慕九月在他懷裡動了動，翻了個身仰躺著。

  「就是，想著到時候給你準備一份禮物。」

  「禮物啊，你有心的話天天都是我的生日。」慕九月開玩笑道。

  卻在此時，她的腦海深處，忽然閃過一幅畫面。

  小女孩約莫四五歲了，身處在一個小黑屋裡，一名婦人將一碗焦糊的麵條推到她面前，上面還有一個煎得焦黑的荷包蛋。

  「今天是你的生辰，給你加蛋了，趕緊吃。」婦人惡聲惡氣地說道。

  小女孩顫抖著伸手去拿碗筷，卻被那個婦人一手全部掃落地上。

  「賤丫頭，給你吃你還真吃啊，就你也配？」

  婦人抓著她的頭毛，對她一陣拳打腳踢，隨後一把將她甩到地上，砸到地上的碎碗片，鮮血直流。

  慕九月感同身受似的顫了顫，這莫名閃現的畫面，莫非是原主小時候的記憶？

  「月月，你怎麼了？」羅清羽敏感地發現她的顫抖，連忙低頭看她，緊張地問。

  慕九月沒有說話，她感覺，在某種時刻，能觸發一些記憶。

  那她失去前面十六年的記憶，是意外，還是人為？

  慕九月忽然想到什麼，搭上自己的脈搏。

  她還沒有給自己把過脈，因為穿越過來時顧著填飽肚子，每天都在忙碌，自己身體也沒有什麼不適，所以她並沒有往毒上面想。

  現在忽然得到一些記憶，她忽然就好奇起來。

  「月月，你怎麼了？」見慕九月不說話，羅清羽急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我不問了。」

  慕九月輕道：「你別說話。」她靜靜把脈，直到好一會兒才放開。

  果然是中了毒，是一種對身體沒有什麼影響的忘憂散。

  所謂的忘憂散，不過是將記憶封鎖，什麼都不記得了，是為忘憂。

  估計是在她之前洗髓泡澡後，祛除體內雜質，減了部分毒素，又一直服用靈泉水，以至於在後面某些特定的場景中，能憶起一些。

  羅清羽伸手捧著她的臉，讓她面向自己，低聲開口：「月月，怎麼了？」

  慕九月沉默，這件事她不知道要不要說，要怎麼說。

  就在她沉默的當口，男人的唇湊近來，吻上她的唇。

  慕九月的思緒一下子被轉移，好一會兒才推開他。

  「月月。」羅清羽低啞地叫著。

  「如果我說，我沒有前面十六年的記憶，你相信嗎？」

  羅清羽心中微緊，摟著她的大手也緊了緊，才道：「月月，既然沒有了，那我們就不去想了，好嗎？」

  他早就看出她的與眾不同，其實他自己也是很好奇的。

  你要說她原本是什麼大家千金，因事而流落在外的話，大家千金也不會有她這樣敢辯敢說，更不會做這麼多的農家活兒。

  但她在某些方面，卻擁有大家閨秀的特質，不似鄉下女子的粗魯。

  也就是說，她很可能是被養在鄉下的大家閨秀，因為某種原因而落到人牙子手裡了。

  「你不好奇嗎？」她自己都開始好奇了呢，原主以前那些似乎都是不堪的記憶，是誰給她服下的忘憂散，讓她記憶那一切？

  她又是如何落到人牙子手裡的？或者說，那個婦人，也是一個人牙子？

  「只要你在我身邊好好的，以前那些都不重要。」

  「呵！」慕九月輕呵一聲，不過心中已經在決定，把那個忘憂散徹底解了。

  她倒是想知道，原主前面十六年，到底都遭遇了什麼？

  「好了，月月，別想了，早點睡。」羅清羽心疼她，後悔不該問她生辰的事情。

  慕九月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一個晚上，慕九月都在做夢，夢裡面要麼是被打，要麼是被逼著學琴棋書畫，

  要麼是逼著她做些粗重的活兒。

  女孩子好幾次想逃，都被抓回去拳打腳踢，簡直慘不忍睹。

  慕九月第二次因為惡夢被嚇醒，實在是那些記憶，讓她深深的感同身受。

  「月月，又做惡夢了嗎？」她剛動，身邊的羅清羽就醒了，下意識伸手輕拍她的背。

  慕九月輕輕嗯了一聲，這回夢中的片段多了不少，很深刻。

  她非常好奇，為什麼要逼著她學琴棋書畫那些，而且，稍有不對就要挨打。

  看樣子，分明像是培養一個大家閨秀。

  但又逼她去干最粗重的活，逼她刷馬桶，劈柴等，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那些人到底是誰？那個地方又在哪裡？如果她能找著，是不是就能解開原主的身世之謎了？

  「月月，可以跟我說說嗎？」羅清羽問得小心翼翼，他知道她心中放不下，卻未必會願意與他說。

  慕九月其實也想找個人跟她聊聊這些，給她一點意見，便將她夢裡出現的那些都說了一遍。

  羅清羽沉默了一刻，遲疑地說道：「會不會是，你本身是大家閨秀，被養在鄉下，然後那些僕婦欺負你？」

  一些下人會欺負不受寵的主子，這在哪個大家族裡都會有。

  「再或許，被人替換了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