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從此不准入東宮
2024-04-30 10:05:32
作者: 林三酒
「回稟陛下,原是卿歌罪該萬死,當時卿歌和殿下之間產生了一些嫌隙和隔閡,又正值懷著小世子的時候,在暗流洶湧的皇宮之中實在是過於膽戰心驚,唯恐自己哪一日便一屍兩命……」
沐卿歌事無巨細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給了凰君澈聽,只獨獨隱瞞了殷敖的事情,唯恐他好不容易過上幾天的安穩日子又被自己打破。
聽說自己的皇后曾經還聯合平寧郡主一起暗害過沐卿歌,凰君澈一點也不覺得驚訝,若沒有一點手段和狠毒,沒有哪個女人能在無子嗣的情況下還能穩坐東宮的寶座。
反倒是沐卿歌私自逃出皇宮的事讓凰君澈更為生氣,因為他曾經覺得沐卿歌蕙質蘭心可堪中宮大任,卻從沒想過她竟然是這樣的不知輕重,能做得出帶著皇家子嗣私自出宮的離譜事來。
「好一個千金小姐大家閨秀啊,沐卿歌,倒是朕看走了眼。」凰君澈冷笑,眼裡確實掩藏不住的痛心疾首。
沐卿歌垂著頭,自然知道自己讓凰君澈失望透頂,「卿歌自知辜負了父皇的一番心意,無言以對,只是如今卿歌已經幡然悔悟,還望父皇恕罪。」
「於天下人而言,東宮的太子妃已經薨逝許久了,你也不必再叫朕父皇了,欺君罔上,魅惑太子,罪無可恕,從今日起,朕沒月允准你進宮探望世子一次,其餘時間不可進宮,離太子遠遠的,就算是報答朕的不殺之恩了。」
凰君澈能理解凰夜辰和沐卿歌之間的深情,只是身為帝王最無用的東西就是感情了,與其讓沐卿歌成為荒野城登基路上最大的羈絆,倒不如從現在開始斷個乾淨,及時止損。
「父皇,卿歌當年出宮,一是因為兒臣對她關心不夠還互相猜忌,二是因為皇后的暗下毒手,又如何能怪罪到卿歌的頭上?」凰夜辰著急維護沐卿歌。
凰夜辰如此激烈的反應更讓凰君澈認定了沐卿歌美色誤國,已經不想再繼續爭辯下去,便直接拍手引來了自己的皇家禁衛軍:「來人,把沐卿歌帶下去,好生送到沐太傅府上去,萬萬不可走漏風聲,否則朕唯你們是問。」
皇家禁衛軍是直接受皇帝差遣的,聽了凰君澈的命令便走上前去要把沐卿歌拉走,凰夜辰一下子動了怒,直接把沐卿歌擋在自己身後,冷眼看著那幾人儼然已經有了王者之氣:「我看你們誰敢動她,想碰她先從本宮的屍首上踏過去。」
「大逆不道!」凰君澈氣得站起身來指著凰夜辰,胸口劇烈地起伏,毫無形象地大吼大叫,「給朕拿下沐卿歌。」
父子兩個僵持不下,御書房裡的氛圍跌落到冰點,一個是權力巔峰的當今聖上,一個是冉冉升起的未來國君,禁衛軍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父子二人正在劍拔弩張的時候,御書房外突然傳來王海尖細的嗓音:「啟稟皇上,有探子來報,說是有緊急軍情要稟告給陛下。」
處理沐卿歌的事終究只算是家事,自然比不上國事重大,凰君澈只能先把沐卿歌放到一邊,讓她先進來吧。
沐卿歌自覺地退到了門口,凰夜辰立馬召開了熾久,又讓他安排了十幾個暗衛先把沐卿歌送回東宮收拾了東西,再護送她出宮,唯恐凰君澈對她下手。
沐卿歌走出去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那探子的話:「啟稟陛下,我們的人今天發現有一夥武功高強的細作悄悄地潛入京城,在校場附近轉悠著,從穿著打扮和來的方向來看,他們應該是大越國來的人。」
凰君澈本就不悅,聽了探子的稟報更加怒火中燒,「朕已經許嫁了平寧郡主給大越國的恆親王,邊境一戰也讓他們吃夠了教訓,如今竟然又不安分起來了,王海,去傳旨,從三品及以上的文武官員即刻入宮,說有軍國大事要商議。」
王海領了聖旨便著急忙慌地下去,凰夜辰把沐卿歌託付了之後也沉下自己浮躁的心緒,和凰君澈一起討論此事。
縱然是出了宮,沐卿歌也不想回太傅府和沐廣軒共處,就讓熾久把自己送到了醉仙樓去。
已經接近午夜,醉仙樓里值夜的人不多,只有王掌柜的和幾個小二,花魁們都在沐卿歌新近購置的別院裡歇著。
聽說沐卿歌深夜歸來,王掌柜的立馬披了衣服走出來,還捧著一把裝飾華貴的佩劍:「東家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白日裡有個客人到訪,自稱是東家的一位故人,說您把這把寶劍落下了今日親自送了過來,還望您能夠妥善保管。」
沐卿歌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當日和凰傾天成親的時候,凰傾天親自送給自己的絕世名劍天虹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佩戴在腰間的靈犀劍,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拿了天虹劍,沐卿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走進去就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便坐在桌子邊上幽幽地開口說道:「東陽王府的朋友,我知道你還在,快現身吧。」
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沐卿歌震驚,凰傾天竟然親自來了,摘了銀色的面具,露出絕世的俊美面容,「卿歌,好久不見。」
「王爺可真是有閒情,不好好看管著你那些假扮成大越國細作的手下,倒來找卿歌做什麼?」沐卿歌站起身來,推開窗子好隨時呼救提醒躲在暗處保護自己的暗衛。
凰傾天笑了笑,多日不見沐卿歌心中十分想念,原本滿腔的怨恨和憤怒,在看到沐卿歌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思念和愛戀,溫柔地笑了笑:「還是這麼牙尖嘴利的,本王若說是專程來把這天虹劍還給你的,你可相信?」
沐卿歌當然不會信,凰傾天的狼子野心她早就了解,雖然知道他對自己有幾分情意,卻總覺得在他心裡自己終究不如那些復仇和爭奪江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