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你這般狼心狗肺
2024-04-30 10:05:20
作者: 林三酒
沐卿歌的心情也不錯,笑著陪著無憂老人又喝了許多的酒說了不少的話,晃晃悠悠地也回不了太傅府,索性直接在桃花塢自己的房間裡將就睡了一夜。
今夜是霓裳在東陽王府之後第一次如今近距離地接觸沐卿歌,一整個晚上她都在留神觀察著她,總覺得回到了凰夜辰身邊的沐卿歌比在東陽王府的時候還要開朗可愛許多,又在心裡艷羨她能夠同時得到兩位世間最尊貴的男子的青眼,胡思亂想了一夜,到天亮時才睡下。
安心睡了一整夜,第二題晨起的時候,沐卿歌就拿了卜藥師給的解藥到永昌侯府里去尋沐洛玲。
沐卿歌悄無聲息地落在沐洛玲的院子裡,侯府的家丁竟然沒有一人察覺,悄悄走進臥房裡,還沒進門就聽到沐洛玲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很顯然,這一夜沐洛玲過得也並不安穩。
「一夜過去了,大姐姐考慮得如何了?」沐卿歌走進去,隨手一個手刀就把守在沐洛玲旁邊的碧雲打暈了過去,俯身在沐洛玲窗前問她。
沐洛玲跪了一整天又難受了一整夜,早已經是痛不欲生,」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等我下床把那些東西收拾出來給你,快把解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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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沐卿歌自然是信不過沐洛玲的,唯恐她藏私夾帶了一兩件價值連城的,便果斷起身自己開始搜尋,」大姐姐安心養病吧,卿歌自己拿就是。」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過後,臥房裡能找得到的值錢的物件全部都被她翻了出來,除了從前謝秀禾的珠寶首飾,還有不少的銀票和房契地契並一些商鋪,一股腦地全都裝在了一個包袱里。
沐洛玲看著自己辛苦經營的財物被沐卿歌全部打劫,心痛得幾乎能嘔出血來,只恨恨地瞪著沐卿歌,」現在可以給我解藥了吧。」
「姐姐可真心急,妹妹可不是那背信棄義之人。」沐卿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藥丸來,直接塞進了沐洛玲的口中,還十分好心地倒了一杯水給沐洛玲灌下去,」接下來,姐姐就可以好好享受你那沒有錢財,沒有子嗣,沒有夫君的憐愛甚至沒有靠山的後半生了。」
趁著沐洛玲拍著胸口順氣的空,沐卿歌就背著那裝滿了財物的包袱飛身出了永昌侯府,連個人影也看不見了。
藥丸下肚不消半個時辰,沐洛玲便覺得情況漸漸好轉,身體各處的疼痛消失了不說,還覺得神清氣爽。
等那被沐卿歌打暈了的碧雲揉著肩膀醒來的時候,已經看到沐洛玲坐在床沿上愣愣地發呆,又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自然是滿肚子的疑問:「夫人,咱們房裡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不過是我花了重金治好了身子上的病痛罷了,碧雲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碧雲看沐洛玲臉色著實難看,便也不敢多問,退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幫沐洛玲關上房門。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房間,沐洛玲憤恨到幾乎要殺人,身子才剛恢復就發狂一般把房裡僅剩的一些不值錢的花瓶玉器的全砸了個乾淨。
永昌侯府里也不知道是誰亂嚼舌根,一日之內,侯府上下都知道,沐洛玲的病痛已然痊癒還不知是什麼原因在房間裡發了場大脾氣,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乾淨。
年大娘子聽聞傳言後,在心裡更加認定沐洛玲是在裝病博人眼球,心裡對她更加不喜歡,便親自到沐洛玲房裡訓斥了她幾句,沐洛玲心裡正是不痛快的時候,就頂撞了她幾句。
如此一來,沐洛玲更加失去了丈夫和婆母的歡心,雖然說身子已然大好了,日子卻過得比從前更不舒心。
再說討回了娘親遺物的沐卿歌,背著那大包袱回了太傅府,整個人哼著歌很是快活的樣子,恰好遇到了下了早朝歸來的沐廣軒。
沐廣軒看沐卿歌嬉笑顏開的樣子,想起昨日的事情更加惱火,一時就口無遮攔了起來:「狼心狗肺的東西,把你大姐姐折磨成那個樣子,此刻你可痛快了?」
原本沐卿歌興致很高,卻被沐廣軒一句話點燃了怒火,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略略福身行了女兒之禮後,便反唇相譏:
「爹爹此刻倒是慈父情深,只是不知道若有一日兒女之事和爹爹的大好前程不能兩全的時候,爹爹又會如何選擇,所以從頭到尾,女兒早就知道您最愛的只有您自己罷了。」
沐卿歌話雖難聽,卻把沐廣軒拿捏得入木三分,昨日他就是忌憚著沐卿歌身後有太子撐腰,唯恐惹怒了她影響自己的仕途,才沒有護著沐洛玲的,原本已經窩火,又被踩了痛處,「你這也是和父親說話的態度,沐卿歌,從前我還不覺得,自你母親去世之後老夫才發現,你越發沒有教養了?」
「女兒再沒有教養,也做不出那偷天換日謀害親弟弟的事來,爹爹如今可是忘了,若非卿歌和殿下冒死拿了那雪蓮花來入藥,此刻父親怕是沒有性命站在這裡指責我狼心狗肺了。」
這是沐廣軒醒來之後,沐卿歌第一次主動提起解毒的事情,她總以為日子久了沐廣軒總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良善之人,可如今才發現,自己豁出性命去天機閣偷雪蓮花,仍然比不上沐洛玲扮可憐掉的幾滴淚珠,便覺得有些心寒。
沐廣軒冷笑,雖然沐卿歌從前也頂撞過他幾次,卻從來沒有哪次像今日這般如此劍拔弩張,「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滿心裡哪有我這個父親,哪裡又有太傅府,你心裡打量的不過是若我死了沒人能護著你的弟弟景年罷了。」
「您還敢和我提景年,如果沒有您當年寵妾滅妻,林姨娘也不會如此膽大包天,讓景年在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父親今日的狼狽,全都是你自作自受。」沐卿歌直視著沐廣軒,鏗鏘有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