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二章這樣的美人殺了可惜
2024-04-30 10:01:37
作者: 林三酒
凰傾天冷笑,右手已經伸向沐卿歌白皙的脖頸,「他可是凰夜辰的女人,殷敖,你的膽子越發的大了。」
沐卿歌得知自己死到臨頭,殷敖身負重任自然是無法帶著自己逃遁,那崔百里雖說對沐卿歌頗有興趣,但看他卑躬屈膝的樣子,自然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得罪天機閣,沐卿歌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沐卿歌的睫毛微微顫抖,終於泄露了一點恐懼,貝齒緊緊咬著嘴唇,本就殷紅的嘴唇更加艷麗,不點而朱,縱然是閱女無數的凰傾天也少見她這樣的美人,一時之間竟難得的動了惻隱之心。
一隻纖長的手從沐卿歌的脖子移到了吹彈可破的臉頰上,如同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一般輕輕地摩挲著,突然改變了心意:「這樣的絕世美人殺了可惜了。」
沐卿歌睜眼,鬆了一口氣,被凰傾天直接拉上了自己的馬車,「把這兩個廢物一起帶上,咱們且回去吧,別在這裡耽誤了崔老闆做生意。」
「尊主哪裡的話,在下恭送尊主。」崔百里跪在地上,目送天機閣的車駕漸漸遠去,眼神諱莫如深。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在荒郊野外一個山洞前面,周圍崇山峻岭雜草叢生,天機閣的入口,就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一行人下了車朝著山洞深處走去,山洞外面貧瘠惡劣,走到裡面卻發現山洞內裝修考究,金碧輝煌,比起皇宮來也毫不遜色,沐卿歌大開眼界。
凰傾天高高地坐在主位上,身後是一張完整的吊睛白虎的獸皮,被做成了溫暖柔軟的毛毯。
殷敖和孫毅垂頭跪在下面,沐卿歌本不想跪下,卻被天機閣的人摁著跪倒在凰傾天面前,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殷敖,我聽說你豁出性命來保護這個女人?對我的命令視而不見?」凰傾天臉上的笑容帶著濃濃的殺意,「我給你一次犯這種錯誤的機會,背叛我的下場你知道,孫毅,你也一樣。」
孫毅和殷敖被兩個天機閣的殺手拖了下去,沐卿歌有些慌張:「你會把他們兩個人怎麼樣?」
「放心,他們不會死的。」凰傾天撫摸著背後的虎皮,「那你呢,沐卿歌,你想活下去嗎?」
「想。」沐卿歌眼神堅定,前世死過一次的經歷,讓她格外的珍惜生命,方才若不是看不到生機她一定會拼盡全力反抗。
凰傾天露出了一個不出所料的笑:「那我給你個選擇,第一,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女人,日日用身體侍奉我,第二,做我的手下,潛伏在凰夜辰身邊,伺機殺了他。」
沐卿歌眉頭緊皺,她對凰夜辰還有感情,就算是沒有她也絕對不可能委身於別人,但她更不可能下手殺了凰夜辰。
可面對絕對的危險強權面前,人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只能假意臣服。
沐卿歌同時心裡還有別的打算,原本高傲的她突然俯下身子匍匐在地上:「我選擇第二條路,還請尊主屈尊降貴做卿歌的師父,好讓卿歌更有能力為尊主效力。」
凰傾天略微有些遺憾,沐卿歌的容貌確實讓他動了心。
但沐卿歌是最能讓凰夜辰鬆懈一切防備的女人,是最名正言順能接近凰夜辰的人,這樣的人,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在利益面前,美色都要讓道。
「好。」凰傾天揮揮手,讓人帶沐卿歌找了個房間休息。
沐卿歌才算正式地在天機閣落了腳。
凰傾天親自教沐卿歌武功,從輕功,到拳腳,到刀槍劍戟。
這點是讓沐卿歌最詫異的,尊主居然會親自教她!前幾日她還在一直小心提防,生怕尊主會以借練功之名,對她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但事實證明,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尊主真的只是很單純地在教她武功而已。
沐卿歌自從那次解毒之後,力氣就是尋常女子的數倍,用起各種兵器來也得心應手。
前一世慘痛的經歷讓沐卿歌愈加想變得強大起來。
凰夜辰的冷落乃至背叛讓她心碎,沐卿歌漸漸明白,無論多麼強大的靠山,都不如自己的實力重要,所以她就算她知道尊主教她武功,背後目的令人難以捉摸,甚至危險重重。
但她依舊格外珍惜絕頂高手教她武功的機會,只有她自己變得強大,才不會畏懼外界的一切攻擊。
凰傾天讓她站樁一個時辰,她便站兩個時辰,讓她練劍到深夜,她便一直舞到天明,拿劍的手鮮血淋漓只簡單包紮一下便繼續練,直到累得昏過去,才被殷敖抱回房間。
功夫不負有心人,何況沐卿歌本就天資聰穎,武學天賦極高,她的進步神速,連凰傾天都感到驚嘆。
「這一招,便是平沙落雁,是件數中用於追擊逃跑的敵人的招式,你來試試。」凰傾天舞出了一套漂亮連貫的劍式,把劍遞到沐卿歌手上。
沐卿歌本就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看著凰傾天舞了一遍,就已經把招數記了個七八,信心滿滿的接過鋒利的佩劍,使足力氣準備開始時。
凰傾天突然冒出一個主意來,拍了拍手,讓手下帶上來兩名犯了錯的奴隸,「天天幹練沒有意思,不真刀真槍地試試,我怎麼知道你的本事到底學的怎麼樣了。」
「你什麼意思?」沐卿歌皺眉。
「用你這一兩個月學到的所有功夫,殺了他們。」凰傾天笑得殘忍,沐卿歌仿佛一塊珍貴的璞玉,他願意耗費心思好好打磨她。
沐卿歌不解:「他們犯了什麼錯嗎,就要給我當活靶子?」
「犯了啊,」凰傾天理所當然,「他們兩個人失手打碎了我最喜歡的白玉杯,正好拿來給你練練手。」
兩條人命,凰傾天說得雲淡風輕。
站在一旁觀摩的殷敖和孫毅也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不由地脊背發涼,這些日子的相處,讓她差一點忘記了這群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嗜血兇手。
「還不動手?」凰傾天又開口冷漠催促。
沐卿歌一咬牙提起劍來,那兩名奴隸受驚在院子裡到處奔跑,卻敵不過她的輕功,眼看著沐卿歌越過他們的頭頂,擋在兩人面前,劍尖指著其中一人的胸口。
這是沐卿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將死之人的樣子,兩個奴隸面色土灰,眼睛裡也是一灘死水,她猛然間想到前世的自己,是不是也曾經帶著這樣絕望的神情等待著沐洛玲手起刀落。
沐卿歌猛地把手中的劍扔下,眼眶通紅:「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