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欲擒故縱
2024-04-30 09:55:13
作者: 林三酒
八皇子這才若有所思地點頭,兩人騎馬上場,沐洛玲的球技一開始就占領了幾個球的先機,凰夜辰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沐卿歌:「你確定拿出真本事了嗎?怎麼感覺你都沒使勁。」
沐卿歌的馬球本事與沐洛玲不相上下,她倆都是同一個馬球老師教出來的,在技巧上如出一轍,連對方下一步該怎麼出都一清二楚。
沐卿歌笑著用馬球桿撐地:「讓她幾局又如何?她撐不了多久了。」
沐洛玲春風得意,連進五球,八皇子眼看就要贏太子了,此時更是得意之情掛在臉上,絲毫遮掩不住:「沒想到太子與太子妃的實力還不如三歲娃娃,與你們交戰,打得可真是輕鬆啊。」
沐洛玲心有疑惑,沐卿歌的馬球實力一直不亞於她,如今為何頻頻輸球,難道是故意做給太子看,想扮柔弱?
沐洛玲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如今若是贏了球,那就得了個比太子馬球本事還厲害的好名聲,以後都要被人人讚譽誇獎的。
這場馬球贏了後的頭籌,是宮裡送來的玉如意,她若是得了這等寶貝,恐怕要高興得幾天都睡不著覺。
沐洛玲揚起馬球桿,騎在馬上,加快了步伐,對沐卿歌低聲冷笑道:「你自作孽,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沐卿歌數了數遠處插著的旗杆子還剩幾根空餘的地方,隨即對太子使了個眼色,用唇語道:「差不多可以上了!」
太子將馬球桿從左手,換到右手,兩人的馬匹靠近時,他在她耳鬢廝磨:「要不是為了你這個機靈鬼的小計謀,我太子戰無不勝的馬球場名號都要丟了。」
沐卿歌作揖,憋笑道:「辛苦太子換成左手來降低球技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握緊了馬球桿,場上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察覺到不對勁的八皇子牽著馬匹回身,看了眾人一眼,略皺眉:「中場休息時間已過,可以開始了嗎?」
一聲哨響,球往高處一拋!
沐卿歌沖在前面,將球從極遠處,往對面的球洞擊打而去,幾乎橫跨整個馬球賽場,球如一條巨大的拋物線往前甩去——
報數的看官扯著嗓子:「一桿進洞!太子隊加五分!」
沐洛玲下巴都快落到地上,她還沒來得及動作,這球剛發出來,就被打進洞了?
她皺眉看向遠處的沐卿歌,剛才身上那股子畏畏縮縮,仿佛全都煙消雲散,留下的,是閃耀刺眼的自信光芒,握球桿的手纖細而有力,仿佛天生就是賽場上的強者。
沐洛玲已經預料到事情不對勁,她快馬上前,及時拉緊韁繩:「沐卿歌,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剛才裝得一副小白模樣,看你現在這架勢,倒是想來個逆襲了?」
沐卿歌謙虛作揖:「不敢不敢,妹妹哪裡敢贏過姐姐?況且就這幾杆子的球了,能求個平手就不錯了。」
沐洛玲牽著韁繩,斜眼冷笑:「已經逼近賽尾,就算你再厲害,也不可能次次一桿進洞,等著輸吧。」
說罷,比賽繼續。
沐洛玲開始認真對付沐卿歌后,球一飛起來,兩匹馬就競相往前奔,不再留給沐卿歌任何一桿進洞的餘地。
沐洛玲先行搶球,將沐卿歌的馬匹擋在後面,不准她前進。
沐洛玲反甩杆子,將球往球洞打去,突然另一桿子從天而降,將她的球,活生生地從高空中截掉,落在地上,仿佛一隻試圖攀上高枝,卻被狠狠打落的麻雀般,在地上緩緩地滾了兩圈,就熄火了。
沐洛玲驚嚇得看著太子:「這招是……」
太子的馬球球技在京城一直是數一數二,她剛在場上見太子竟然屢次不敵八皇子,還以為太子的球技都是外人吹噓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實力!高空中截球,這得需要眼力,手力,甚至是百分之零點幾的運氣三重加成,才能完成的高超技術,他居然如此輕鬆地就攔下來了!
八皇子也跟了上來:「太子殿下,剛才怎麼不見殿下如此好球技,難不成是故意裝成不會玩的樣子,來耍弄我們不成?」
八皇子也是個有心計,會道德綁架的人,三五兩句就把人家給定了罪。
沐卿歌上前,擋在太子面前,對八皇子恭敬道:「太子球技過於高超,我便私下請他用不熟悉的左手與你們打,以表公平,可太子殿下深覺若是真的就這麼輸了,恐有損他戰無不勝的名聲,便換成了右手打,俗話說得好,用盡實力衝刺,才是對敵人最大的尊重。」
八皇子被懟得無語凝噎:「你們太過分了!」
凰夜辰微抬下巴,勾唇冷笑,高舉球桿,以示中斷的比賽繼續:「開始吧。」
「發球!」
沐洛玲拼盡全力阻止沐卿歌,卻在每次準備打球進洞之後,都被太子輕而易舉地一桿攔下。
斗篷下的沐洛玲的臉,已經布滿了汗,可事關最後賽點,還差兩桿子,他們就要輸了,她哪裡還顧得去停賽來命丫鬟過來擦汗?
沐洛玲直接在斗篷底下擦了一把臉,脂粉被抹去,黑斑已經露出了一小塊。
沐洛玲死死盯著遠處的沐卿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又一個新球往上空拋出,沐卿歌與沐洛玲事先衝出爭搶,兩人的馬匹靠得極近,沐卿歌這次換了左手握住杆子,自然比拼不過沐洛玲的快速靈敏,但沐卿歌空出右手來,為的就是一舉揭開沐洛玲的白斗篷!
「啊……」沐洛玲的臉突然暴露在陽光下,新鮮的空氣魚貫而入,賽場上的譁然更是喧囂而起。
沐洛玲因極度丟臉而扔了杆子,幾次想從馬匹上下來,可馬往前奔得太快,她一扯韁繩,馬匹居然往觀眾席跑去。
糟糕了。
沐洛玲的心跳快到要衝出喉嚨,她想跳下馬,不想讓觀眾席的王公貴族們看到她的醜態,可她又擔心如此高速衝擊下跳馬,必定是要毀容的!
兩邊選擇都十分艱難,最終只能兩權取一輕,選擇讓馬匹自己緩慢地減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