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賠不起

  牛老道目送張若林出了門以後，緩步走進房間去翻動了一會箱子，這時一個舊到發白的手機被他翻了出來。

  

  這手機已經在箱子裡面躺了三年，從來未響過。

  老道給手機充上了電，開機以後開始翻起了通訊錄。

  滑到三師姐名字的時候，老道想了想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

  響了三聲，電話那頭傳來了一位婦人的聲音，那聲音有些靈動，問道：

  「牛五，想不到你能給我打來電話，這手機我已經寄給你三年了，可是從來沒有響過！」

  牛老道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說道：

  「三師姐，若林下山了！」

  電話那頭，婦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以後，婦人激動的喊道：

  「若林怎麼就下山了，你怎麼能讓他一個人下山呢？我早就告訴過你若林的身份特殊，你放心他一個人下山？！」

  牛老道平靜地答道：

  「孩子考上了龍省國際商貿大學，武道修為也不弱，放心好了。總不能讓孩子跟我一樣待在這座道觀生活一輩子吧。」

  老婦沉默了許久，嘆氣道：

  「好我知道了，什麼時候走的？我會去接他的，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老道亦是沉默，似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說道：

  「剛走，估計三天後到龍市。另外那個地方我必須去，是時候把舊帳給算明白了。」

  婦人聞言以後，大罵道：

  「牛五我警告你不要去送死，摩天明已經是武道神庭境，你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條。」

  老道沉默許久。

  說道：

  「師姐，我必須去！另外誰生誰死還不一定。我必須給若林再爭取五年的時間，這孩子是我一天天看著長大的，我不能放手！」

  老婦的聲音漸漸變得平靜，問道：

  「看來你的武道修為也突破到神庭境了，那好吧。這五年我會全力護若林周全，你既然去意已決，我自然不能再阻攔。」

  又是沉默。

  婦人說道：

  「去之前先去看看六師弟，也幫師姐上上香，好了就這樣吧。」

  老道似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大聲說道：

  「師姐你行事可要低調點啊，別嚇到孩子。」

  老婦喝道：

  「在龍省我還低調個屁，只要不是摩天明親自來龍省，其他人要是敢，來一個，我就敢弄死一個，你就放心好了！」

  「別忘了去接若林。」老道喊道。

  可是電話那頭已經傳來急促的忙音。

  老婦口中的六師弟，便是張若林的父親。

  掛斷了電話，牛老道想了想，似乎又不太放心自己這位從來沒靠譜過的三師姐。

  手機滑到四師姐的名字，又打了過去。

  電話忙音了！

  老道只得暫時放棄撥打電話，隨即收拾行李後，鎖上道觀的大門，看了許久後便也離開了。

  三天後，正值開學季，火車上那是人山人海一般。

  火車到站以後。

  張若林一左一右拎著兩個大布袋，極為被動的下了車。

  剛剛走出火車站，只見眼前景象可是將他給震驚在了當場。

  眼見高樓大廈林立一眼看不到山，或許這國內最繁華的都市就沒有山這個東西。

  一輛輛小汽車有序的排列在站前廣場前方的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這時，有一位鬍子邋遢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地向張若林走了過來。

  一隻手已經拽在了張若林的布袋上，說道：

  「小伙子我看你是大學生吧？是不是要去學校報到，我可以帶你去呀。我有車。」

  說著中年男人指了指不遠地方停著的小汽車。

  張若林皺起眉頭看著對方，冷冷的說道：

  「放開！」

  中年男人頓時被張若林那深邃堅毅的眼神嚇了一跳。

  急忙鬆開手呵呵笑道：

  「我有車，新車！我可以送你去學校，另外你是第一次到龍市來的吧，你放心坐我的車，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張若林眼下也確實不知道去龍省國際商貿大學的路，便是唬著臉問道：

  「龍省商貿大學你知道嗎？」

  中年男人急忙點了點頭說道：

  「知道！當然知道！我可是龍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哪個旮旯角角有廁所我都知道。商貿大學離這裡不遠，半個小時就能到。」

  張若林點了點頭，便是拎著包跟那人上了車。

  中年男人打著了火，頓時這個車子突突突的抖動了起來，猶如拖拉機啟動一般。

  張若林沒坐過小汽車，便也覺得沒什麼不妥，反倒是覺得這小汽車比拖拉機舒服多了。

  中年男人高興地喊道：

  「龍省商貿大學，走嘞！」

  中年男人似乎對自己的車技頗為滿意，一腳油門下去，頓時車身向前一竄，只留下車尾揚起的滾滾濃煙。

  方向盤在他手中七拐八拐。

  車身也左右插針似的擺弄了不下四十分鐘，這才行駛上了一條車輛稀少的大馬路。

  許久。

  眼前一片一片的矮樓房出現在張若林的前面。

  中年男人樂樂呵呵的說道：

  「學校馬上就到，你準備好下車，可別忘記了行李。」

  話音剛落，小汽車停在了一座十分闊氣大門旁邊。

  「學校到了，一共七十元，不貴吧！」

  張若林哪裡知道貴不貴，便是從衣兜裡面拿出來兩張鈔票遞了過去。

  整好七十。

  見張若林下了車，中年男人卻是泛起嘀咕，說道：

  「這窮酸樣居然來讀豪門學校，父母可真是腦子進水了。唉！現在的孩子可真是沒心沒肺，不好好學習，就知道造。」

  張若林拎著包抬頭看了看學校的大門，金色的大匾上寫了幾個字。

  「龍市商貿大學。」

  張若林有些傻眼了，大門跟照片裡面看起來是很像，裡面的建築物也都是藍色的玻璃。

  可是這名字怎麼看起來那麼變扭。

  隨即拿出信封裡面的照片來，站在大門口對比了一會。

  嘀咕道：

  「龍省國際商貿大學！」

  「龍市商貿大學？！」

  原來那個跑車的也是個外鄉人，開車技術二把刀。剛弄來一輛快報廢的小汽車出來攬活。

  突然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從張若林的身後響了起來。

  不待張若林轉身，一輛紅色的小汽車便是直愣愣地向自己沖了過來。

  張若林急忙往右躲，那車亦是往右打方向。

  又急忙往左躲，那車又是往左撞上來，情急之下，張若林猛的一跺地面，整個人從小車頭頂飛過。

  嘭！

  張若林轉身後，只見紅色的小汽車撞在了門口的石墩上，整個車頭已經變形，濃煙滾滾。

  這時從車上下來兩男兩女，看上去年紀跟自己差不多。

  其中一位短髮少年嘴裡爆著粗言穢語，氣勢洶洶地向張若林走來。

  「沒長眼睛嗎？goude站在大門口不動，是想尋死嗎？」

  「看你這窮酸樣，是不是沒錢吃飯了，跑來我們學校撿垃圾，我看你就是個垃圾。先自己鑽進袋子裡去吧。」

  張若林有些惱了，但又想到師父出門前交代一堆「不可」。便是長吐一口氣說道：

  「撞壞了我賠給你就是了，你怎麼罵人呢？」

  聞言，短髮哈哈大笑起來，短髮身後的那兩女的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賠？你賠得起嗎？你知道這車是什麼牌子的嗎？把你賣了都不夠買上一個輪子！」

  張若林冷冷的看著這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