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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3 雲動(下)

2024-05-28 22:43:01 作者: 魚兒小小

  大罵聲,質疑聲,還有自感受騙上當的賭徒哀嚎聲音,一時轟然響起。

  「都是你,都是你,說什麼寧文靖得罪了主考大人,才學也不好,怎麼也中不了秀才,結果如何?賠錢……」

  一個漢子揪著書生的衣領,在那裡大叫。

  那書生也是被榜首的名字驚得呆住,此時回過神來,爭執道:「他本來就中不了,只是考了區區一個時辰,能寫出什麼好文章?其中有蹊蹺,有黑幕,不信你問邵旻兄,他一定知道內情。」

  

  「是,不公平,憑什麼他能中案首,就連邵旻都被壓到第二名,如果是郭南最有名的才子凌楷中了案首,還可能是對方運氣很好,就憑他寧文靖麼?」

  「我明白了,近段時間,他不是殺人搶掠得了許多錢財嗎?肯定是以這些銀子開路,買通了某人。」

  「不對,文遠公性格剛直,為官清正,絕非區區錢銀所能買通的,一定是那寧文靖威脅暗算了大宗師,逼得對方不得不點其為案首……天吶,太黑暗了,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

  眾人七嘴八舌之,再加上邵旻等人在一旁煽風點火,事情一下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本來就有著幾百書生和家屬在那裡自怨自艾,感覺前途黑暗生不如死,聽到這話,那還得了。

  一腔怨氣立刻就轉移到了蘇辰的頭上。

  他們也再顧不得分辨這些人說的是真是假,只是跟著嘶喊:「不公平,我不服」之類的話。

  鑑於蘇辰這些天的威勢,身邊還帶著一些身材威猛的家丁護衛,人手很是不少,倒是沒有人上來尋他麻煩。

  只不過,那種目光,那種恨意讓人十分不好受。

  有一種「千夫所指,無疾而終」的味道。

  「石總捕,我們要不要上前去驅散他們?」

  一個捕快見到書生們群情洶湧,面色很是難看。

  這可是在府衙門口,如此聚眾喧譁鬧事,不是打官府的臉嗎?

  讓他們捕快都感覺面上無光。

  尤其是自家總捕頭還是剛剛從被罵的那位寧公子身邊走過來的,從那有說有笑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們的關係極好。

  「不用理會,看戲吧。」喬三笑呵呵的看著那些書生,就如看到一些螞蟻在向神龍挑釁,有著一種荒謬。

  「串聯了一個夜晚,煸動市井民眾,也不過爾爾,我還以為他們會玩出什麼讓人耳目一新的花樣來,卻原來都是打嘴炮,有個屁用?」

  他十分期待的看向邵旻,心想這人如果只是慫恿著別人上前嘴炮,自己躲在後面,那也沒什麼出息。

  如果真的挺身而出,哈哈,樂子可大了,在喬三的印象中,那位可從來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人。

  蘇辰的確沒有理會這些人,無論別人說什麼,案首身份已經拿到手中,走將出去,百姓見了仍然會叫一聲秀才老爺。

  就算是這些同年同窗,再怎麼羨慕嫉妒恨,也是沒用。

  別人說金華本次院試案首,都會說是寧文靖,而非某某某。

  如此也就夠了。

  今日榜首隻是一步踏腳石,是了卻原身執念的必要手段,倒無需別人怎麼認同。

  若是事事都需看別人臉色決定行止,那些當官的也不用活了。

  數萬生民數萬思想,哪能盡數讓人滿意,只要不當面上前討嫌,就不用管。

  見到紅玉憤憤不平,那些家丁護院也是怒氣沖沖的直看過去,蘇辰笑道:「別理會這些失敗者,沒什麼意義,他們叫嚷一陣就會散了……回去吧,中了案首,再不慶祝一番怎麼也說不過去,所有人加發三兩銀子,大擺宴席,大家樂呵樂呵。」

  「謝謝公子。」

  聽得蘇辰又是發銀子又是擺宴席,家丁護衛們全都喜笑顏開,大聲道謝。

  再顧不得與那些悲鳴的敗犬對視,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蘇辰,準備離去。

  「站住,寧文靖,你如此作為,不感到羞愧嗎?對得起這些同窗同年嗎?」

  邵旻見蘇辰一句話都不予置辯,只是招呼著隨行眾人回去擺宴慶祝,他毫無血色的臉龐突然多了幾絲血色,氣血沖腦之下,排眾而出,大聲斥道。

  「嗯?」

  蘇辰停下腳步,好笑的看著已經亂了心神的邵旻。

  這人在前身的記憶里十分深刻。

  前身寧文靖和張延慶等人只是很有希望得中秀才,在學堂里也算是小有聲望,但比起這位邵同學來,卻是差得太遠。

  邵家其實也不富裕,家境跟寧家差不遠,只是老父尚且在堂,經營有方,家業未曾敗落,算得上一個小康之家。

  不愁吃不愁穿的。

  逢年過節時也少不了座師的禮物,這一點倒是比寧文靖要強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才學著實不凡,做文四平八穩、面面俱到,深得學堂山長的看重。

  一些先生也稱其為舉人之才,若是能夠一直進步,說不定過些年還有望進士及第。

  這種評論太高了。

  以至於,金華地區全都知道有一個名叫邵旻的天才,十分厲害。

  就算是外地前來遊學的士子,也會尋他論一下文章,切磋一下詩詞。

  更別說那些大戶人家的閨女,更是把邵某人當做深閨夢中人一樣看待。

  就這麼一個人,竟然沒考上案首,被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生壓了一頭。

  他怎麼受得了。

  「這是惱羞成怒了吧?」蘇辰暗暗想道。

  當一個人無論從正途還是陰謀暗算都無法奈何得了對手之時,這種挫敗是極其巨大的,一時失態也是常事。

  但是,這並不是可以原諒的理由。

  就如有些婦人在家偷漢子,總有著許多理由。

  或者說是因為丈夫整天在外應酬,不能時常陪伴。

  或者說是因為一時糊塗,行差踏錯,以後自然會洗心革面。

  而總有著一些吃瓜群眾在旁說道:「她有苦衷,當然是原諒她。」

  好吧,扯遠了。

  蘇辰感覺到這傢伙有點象只蒼蠅了,不理會還不行,他笑容冷了下來,說道:「我憑自己的才華,寫下墨卷,主考官親自點為案首,一切都是光明正大,怎麼就對不起同窗同年了?你倒是說個道理出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塞了銀子,並且威脅主考曾大人,連知府大人也為你張目,可想而知暗地裡做了多少謀劃。」

  「你指責我不打緊,看在同窗的份上,我可以給你面子不去理會,但是,誣衊主考官,卻是大大的不是了。左右,給我掌嘴……」

  「是!」

  兩個護院凶神惡煞的沖了上去,一人按住邵旻的身體,一人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掌。

  「啪啪啪啪……」

  「啊嗚!」

  現場沸騰起來。

  大部分人眼神一縮,才想起他們正在怒罵指責的到底是誰?

  那可是曾經殺得人頭滾滾的絕世凶人,並不是什麼善人。

  他們頭腦陡然清醒過來,不但沒有前行,反而是退後幾步。

  因為他們見到,跟隨蘇辰身邊,已有幾個護院抽出鋒利長刀,眼神冰冷虎視眈眈的看了過來。

  「白痴!」

  蘇辰冷哼一聲,看著邵旻已經滿臉被抽得青腫,嘴角鮮血淋漓,揮手叫了一聲:「停,這種無知蠢物,教訓一下就可以了。是非曲直,自然有官府判斷,紅口白牙的隨他們說吧。」

  護院應聲停手,吹了吹手掌,似乎打得不甚過癮,一腳就蹬在邵旻身上,踹得他一個狗啃泥,怒斥道:「滾……」

  他們也不是傻子,聽這麼一群人指責嘲諷自家主子,心裡早就窩了一口氣。

  俗話說主辱臣死,身為僕人,當然得有僕人的立場。

  看到邵旻的下場,那幾個先前跟他一起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書生,一下就變得兩腿顫抖。

  別說上前來幫腔,根本就是藏在眾人後面,生怕那些個凶神惡煞的家丁跑過來揪住自己一陣暴打。

  不但是他們,還有那些起鬨的閒人,以及心存怨望的落第書生們,全都收了聲。

  只是躲在一旁竊竊私語,眼神遊離。

  跟先前那種理直氣壯,指責怒罵的姿態完全兩樣。

  「果然,無論在哪裡,強權才是真理,有力量就有說話權。」

  謝秋瑩在一旁看得開心,嬌笑一聲說道。

  邵旻被揍了一頓巴掌,方才醒覺過來,原來對方跟他遠遠不是一個層次……

  只是兩個下人,就能整得自己生死不知,而昨夜一起信誓旦旦,頗為看不起暴發戶的一些同窗好友,全是見風使舵的貨色。

  單靠著謠言和嘴上功夫,永遠也傷不到對方一根毫毛。

  他氣急攻心,又痛又恨,腦子迷迷糊糊的就衝到府衙門口。

  這次倒是不敢再尋蘇辰的晦氣,他怕打。

  不過,這人不愧為金華最有名的才子,腦子轉得快。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他一把就提起石獅旁的鼓槌,「轟隆隆」擂響巨鼓。

  「咻……」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他瘋了嗎?擂鼓告狀,強逼著府台大人當街處置、立即審案,就有這麼大的冤屈?」

  那些書生平日裡最怕的就是官府,這時感覺十分不妙,先前的激昂全都消失不見,腳下悄悄的退後一些,已經不敢跟邵旻沾到一塊。

  可邵旻卻全然不在乎,被卑賤的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狂扇嘴巴,身為秀才,他感覺到一股奇恥大辱。

  不這麼做無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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