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貓

  「辰哥，不用擔心我，再加十場拳賽我還能撐得下來，我感覺這段時間進步很大，和我比賽的拳手才應該擔心才是。」

  黑子永遠自信得一塌糊塗，並不在意自己的合同變成勝二十五場。

  「辰哥，憑你的技巧，力量雖然有些不足，但只是打贏五場Ｃ級拳賽，不是什麼難事。」

  黑子笑呵呵的說道，別人不知道蘇辰的實力，他是最清楚了。

  他之所以實力進步如此之快，很大功勞都是蘇辰手把手教導出來的。

  只是因為蘇辰身為陪練不許反擊只能硬挨，這秘密沒人知道罷了。

  蘇辰天生對力量敏感，借力打力技巧用得十分精妙，陪練時借力只為卸力少受傷，完整的拳法卻永遠打不出去。

  借力打力就如同畫一個圓，蘇辰挨打的時候，每次畫的只是半個圓。

  就這樣，他還是在瘋狗的全力攻擊下撐了過來，想想就能知道了蘇辰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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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之前反對蘇辰打Ｃ級拳賽，其實也只不過是想要迷惑鐵狼等人。

  打十五場太多，等到蘇辰的實力全都暴露，後面的比賽就會越來越艱難，甚至有很大危險。

  打五場卻剛剛好。

  面對三百多斤力量的對手，任誰都會心存輕視。

  這就是蘇辰的機會了。

  「你要是以為能撐過五場拳賽，那可就想錯了。」沈月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辰愕然抬起頭，這個女醫生竟然還沒走，卻是站在一邊笑意吟吟的偷聽自己兩人說話。

  沈月表面上是個醫生，但似乎不那麼簡單，聽說背景大得很，對於她的說辭，蘇辰不能不重視。

  再說，他自己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難道其中有著蹊蹺？」蘇辰看著走過來的沈月問道，她那黑框眼鏡下的眼睛象是一口深潭，讓人看不清心意。

  「如果你這些天沒什麼進步，只怕不出三場比賽，就會死在拳台上。」

  沈月的眼神有些憐憫，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蘇辰的肩膀說道：

  「小心吧。」說完她就轉身離去。

  看著蘇月優雅的身影離開，蘇辰心中卻捲起了驚天大浪，不是因為沈月的危言聳聽。

  他攤開手掌，手心中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塞進一團小紙條。

  真是見鬼了，前一刻自己明明記得手心什麼也沒有的。

  她是什麼時候把紙條塞進自己半握的手掌心，還讓自己茫然不覺？

  要是跟她動手的話，那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手太快太靈巧。

  想到這裡，蘇辰冷汗都出來了。

  ……

  蘇辰去醫療室上了藥，和黑子二人簽了合同，就離開了拳館。

  來到大街上，感受著海城繁華喧囂的都市熱鬧，遙遠的天邊金紅色的夕陽正漸漸隱沒，心裡才出了一口長氣。

  一扇門一重天。

  蘇辰一直打工做陪練，沒有簽拳手約，手上一直沒沾上血腥，這次面對瘋狗的殺機，卻還是沒逃過這一天。

  顧媽媽教導自己要做一個好人，現在卻親手殺了一個人，在不久的將來更要上拳台與人生死搏殺，這還算不算好人？

  想著顧媽媽的話，蘇辰心裡有些惆悵。

  沈月給的那張紙條上寫的很簡單。

  「明早九點，十八樓水月軒。」

  十八樓是拳館高層分配的獨立修練室，聽說是帶著個人獨特風格的裝修，從這裡也證明沈月的神秘。

  有什麼話不能明著說，偏要弄得神神秘秘的？

  沈月先前出言維護自己，蘇辰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似乎與保羅並不是一路人。

  也不用想太多，等到明早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她的語氣事關自己生死，卻是不能不去。

  「辰哥，這個給你，蘇小妹的身體要緊。」

  黑子把手中的東西塞了過來。

  蘇辰一看，卻是剛才的簽約費，也就是俗稱的安家費，黑子多簽十場，得了五萬，蘇辰簽五場得了兩萬。

  從某一方面來說，天武拳館的確不差錢，做拳手比做陪練掙得多也是真的。

  只要能贏，名氣再大一些，就會有豪客打賞，比起出場費來，這才是大頭。

  「我不能要，你拿回去買些補品給嬸嬸，我剛剛不是也拿了簽約費嗎？」

  蘇辰忙推了回去。

  黑子也不是有錢人，因為以前打的是Ｄ級賽，出場費並不高，而且他的勝率不算多，兩年來經常受傷。

  除了治療、訓練的費用，還得贍養母親，經濟上也實在不怎麼寬裕，怎麼能要他的錢？

  好說歹說，才讓黑子把錢拿了回去。

  兩人分別，蘇辰進藥店買了一支二十年老山參，又到菜場選了只土雞，買了一些新鮮小魚，就朝家中走去。

  經過濱海公園，蘇辰停了下來，吹了兩聲口哨，再等了一小會，就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小貓，眼睛烏溜溜的，身上毛色棕紅，看起來就象一個毛球。

  似乎是奔跑太快，就要跑到蘇辰身邊，小貓在地上絆了一跤，圓溜溜的滾了過來。

  蘇辰看到這小貓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連忙俯下身抱起它：「小紅，你今天餓壞了吧，看你跑得好急。」

  「吱吱……」

  小貓翻了個白眼，嘰嘰喳喳的似乎說著些什麼，可是蘇辰一點也聽不懂，只能猜它是不滿意自己叫它小紅。

  「你是貓咪，又不是老鼠，應該喵嗚，不要吱吱。」

  蘇辰糾正小貓的發音，伸手就要摸一下它頭上的毛髮。

  小貓頭一偏，有些不情願的躲過蘇辰的手，自顧自的找到放在地上食品袋中的小魚，又吱吱叫了幾聲，就大口吃了起來。

  「慢點吃，有很多呢！」

  蘇辰把食器袋拉開一些，讓小貓更方便吃魚。

  「真是奇怪了，你胃口這麼大，為什麼就不長個呢？都吃到哪去了？」

  小貓嗚了一聲，懶得回答，吃得嘴都不抬。

  這小貓看起來很小，只有巴掌大，就像是剛剛生出來不久的小奶貓，但蘇辰卻知道不是。

  兩個月之前，蘇辰經過公園的時候，發現這小貓癱在一棵桂樹旁，皮毛骯髒，全身沒有二兩肉，一副要死的模樣。

  於是買了點貓食餵它，然後每天下班餵它，這才慢慢好了起來。

  他之所以去拳館上班還要走路來回，一方面是為了省點車費，再一個也跟小貓有關，總覺得這么小的貓沒人管的話，應該會餓死吧。

  畢竟個頭太小了，要靠它自己覓食估計很艱難。

  奇怪的是……

  兩個月過去了，這小貓一點都沒有長大，除了身上的皮毛更光滑點，色彩更鮮艷了點，眼神更靈活了點，其它的一切都沒變。

  每天幾十條兩指寬小魚，加起來體積都比貓大，都不知道裝到哪去了？

  疑惑之下，蘇辰把小貓捧起來，又摸了摸它的肚皮，感覺仍然癟癟的，奇怪問道：「小紅，吃飽沒？明天要不要多吃點？」

  小貓睜開眼睛吱吱兩聲，眼神有些溫潤，看得蘇辰心裡一顫。

  他感覺這貓咪的眼神跟自家小妹很象，最奇異的是，這小貓咪能聽懂他的話。

  「可惜你不肯跟我回家，妹妹也會很喜歡你的。」

  看小貓已經吃飽，蘇辰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地上：「你自個去玩吧，」

  往常小貓吃飽了就會離去，但這次不一樣，見蘇辰要離開，小貓跑了過來，咬住蘇辰的褲腳，「嗚嗚」叫了兩聲。

  然後往公園中跑去，還回頭看了看蘇辰。

  「這是讓我跟你走？」

  蘇辰有些疑惑，跟著小貓七拐八彎，在林子裡走了幾分鐘。

  小貓跑得不快，還時不時的停下來等，倒也不怕跟丟。

  在一個小土坡下面，蘇辰看到茂密的草從中，有一片淡紫色小花。

  小貓伸爪子拔開雜草，就見到有一株奇特的三葉草，上面結了兩粒晶瑩果子。

  一粒紅色，一粒青色。

  小貓停了一下，把那紅色的小果子拔拉下來，叼著跑向蘇辰。

  這情況太明顯了，小貓咪把它藏起來的好東西送給蘇辰，這是請客嗎？

  蘇辰指頭大的紅果子接了過來，笑了起來：「小紅，這是你的寶貝吧，給我吃的？」

  小貓歡叫兩聲，眼睜睜的看著蘇辰，回頭看了看那草叢，咂吧一下嘴，似乎在說它還有。

  蘇辰蹲了下來，摸了摸它的頭，看向手中的紅果子，聞到一股極好聞的甜香，感覺到口水都有流出來的傾向。

  心想自己平日裡也不是這麼饞啊，怎麼見到這果子就會忍不住想吃呢？

  此時他再怎麼傻都知道這果子是好東西了，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本來還想著多研究一下看是不是有什麼負作用，但身體卻是誠實的，不知不覺的，他就把紅果塞進嘴中。

  紅果化作一股甘潤香甜的熱流滾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