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養虎為患(4)
2024-05-28 21:28:18
作者: 葉苒
季承茜一旦繼承季家,就會水漲船高,也可以趁機和墨家取消婚約,而且,就算有人知道季承侑的身世,只要他死了,所以的秘密,都會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藍韻厲聲反駁,「那也不可能,他畢竟是我養大的!」
殺了季承侑?不,她下不去手!
文麗麗咬牙道,「夫人,若是他有一天知道您當年做的事情,他會念及您的養育之恩麼?說白了,您這些年的戰戰兢兢都只是因為您太心軟,養虎為患,後悔晚已,可是如果您現在殺了這隻虎,一切都不是問題·····」
殺母之仇,殺妹之仇,季承侑能夠放得下麼?葉語瀾的死,季承侑知道是藍韻做的,那些養育之恩,根本不算什麼!
沒有人可以把這些仇恨放下。
藍韻聞言說不出話。
是啊,她所做的,不是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就能相比的,葉璇是她逼死的,葉語瀾是她害死的,這些事情,她不後悔,卻知道,是她和季承侑最大的隔閡。
沒有人可以把這些忘記。
何況,季承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這些恩,不足以相抵那些仇。
文麗麗繼續道,「夫人,您就算是不為您自己想,也要為大小姐想一想,大小姐還年輕,三少就如此不管不顧,若是知道,豈不是會親手殺了大小姐解恨?您可別忘了,大小姐的未婚夫是怎麼得來的!」
藍韻還是搖擺不定,低聲道,「可······這也不行,季昀天說過,我不能對承侑做什麼,否則,她······」
季昀天可是很在意承侑的命的,畢竟,承侑是唯一的繼承人。
文麗麗笑了,笑的意味不明,「意外,是誰都沒辦法阻止的!」
只要沒有證據證明是藍韻做的,季昀天又能怎麼樣?
意外這種東西,誰也預想不到,自然,發生了就發生了,誰也阻止不了!
藍韻不停的搖頭,呢喃道,「我還是······不行,我不能這麼做,他是我兒子,我不可能殺他,他叫了我二十七年的媽媽······」
她的心再狠,也是肉做的,再怎麼說,季承侑是她養大的,除去那些隱存的威脅,他還是她的兒子,雖然利用他,也一直對他有意見可是,若是讓她對他下手,她做不到。
她是一個母親!
「夫人!」都什麼時候了,還如此惦念那些如履薄冰的親情,真的是······
藍韻不想繼續說這件事情,淡淡的說,「你出去,別再說這些事情了,去查清楚茜茜的事情最重要!」
她怕自己真的會聽了文麗麗的話,去殺了承侑,那麼,就真的······
文麗麗也無奈,只能點點頭,「那您好好休息吧,不過夫人,您還是好好想想吧,三少真的不能留了!」
為何要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養子,讓自己戰戰兢兢的活著呢?
狠了一輩子,卻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了。
嘆了一聲,文麗麗轉身離開。
藍韻癱坐在椅子上,想著剛剛文麗麗的話,她都在恐懼,她不可能會去殺季承侑,不可能的····
那是她養大的兒子。
她曾經掏心掏肺的養育的兒子。
哪怕隔著仇恨,她也有過真心,從沒想要除掉他。
哪怕,他是她最恨的那個女人和她丈夫的兒子,可能會有一天知道真相,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深呼吸一聲,藍韻有些不平靜。
······
深夜,季家異常寂靜,突然一聲巨響,「砰!」
藍韻猛然醒來,掀開被子,狐疑下樓。
卻感到別墅都是冷意,刺骨的冷讓她感到恐懼。
怎麼那麼安靜?
怎麼會那麼冷?
傭人呢?保鏢呢?怎麼都不關窗?剛剛的槍聲怎麼回事?
扯了扯自己的睡袍,她沿著旋轉樓梯下樓,卻看到樓下燈光很亮,卻很安靜。
她微微蹙眉,下樓了。
卻看到這樣一幕。
季承茜渾身是血躺在大廳中間,身上都是傷痕,頭髮凌亂,瞪著眼睛躺在那裡,太陽穴還在流血,靜靜的,看著她的方向,卻已經沒有任何活力。
她死了!
而屍體旁邊,季承侑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手裡還有一把槍,腳下還有一把刀!
藍韻連忙上前,驚恐的看著季承茜的屍體,跪在旁邊猛搖著她,「茜茜,茜茜,你醒醒·····」
她的女兒,死了麼?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她的額頭一冰,一個槍口抵在她的太陽穴,她猛然一僵,隨後回頭,卻看到季承侑紅著眼睛死死地看著自己。
和平常的眼神不一樣,這個眼神,是刺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恨意,其中還有一些殺氣,好像殺人狂魔。
藍韻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承侑,「承侑,你······」
只見季承侑狠狠的盯著自己,咬牙切齒的說,「你為什麼要害死我媽?你為什麼要害死我妹妹?我要殺了你!」
他很激動,看起來,仿佛發瘋了一樣。
下意識的,她否認了,「不是的,承侑,你不要亂來!」
他怎麼會知道?茜茜是他殺的麼?不可能,難道他真的那麼恨自己?還殺了茜茜,還要殺死自己?
不會的,他不會知道。
季承侑恨聲道,「你別再騙我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你害死了我的親生母親,是你害死了我的妹妹,你還讓我認賊做母二十多年,今天,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的女兒,為我媽和我妹妹陪葬!」
說完了,激動的扣下扳機,砰的一聲響徹別墅。
藍韻只感到,腦袋一疼,刺骨的疼痛,最後失去了知覺。
臨死,她都在心疼。
「啊,不要,不是我,我沒有,別傷害茜茜······」大床上,女人驚慌的夢話倏然響起。
隨後,「不要!」一聲,藍韻猛然驚醒。
隨後,按下床頭的等,只見她,滿頭大汗,眼中,滿是驚恐,大聲地喘著氣,半天緩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