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暗示
2024-05-28 18:42:59
作者: 燕小陌
田敏顏同樣感覺到熱辣,扇了扇臉頰,呵呵的乾笑道:「這還沒到流火七月,就這麼熱了呢,我去開點窗。」說著,也不等齊十七開口,站起來就走到窗口推開窗子,吁了一口氣。
平復怦怦亂跳的心時,她再不敢坐榻上,而是借在桌邊倒茶水的時候順勢坐在了椅子邊上。
齊十七見她側著身子坐著,身段還沒完全長開,卻長高了不少,嬌軀也較初見的時候豐盈了些兒,少了孩童的模樣兒,倒有幾分少女的體態,恬靜內斂,機敏聰慧。
這丫頭要長大了啊,齊十七心裡突然冒了一句,有些欣喜,卻發現有些不對,便咳了一聲,故作沉著臉地道:「聽說昨夜你將本王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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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敏顏正喝著茶,聞言被嗆了一下,咳嗽起來,茶水順著嘴角下來,她有些羞惱地拿出帕子擦拭。
「王爺,我沒摔你,是我不小心撲倒了。」她義正言辭的道,話說出口,她又覺得奇怪,他是怎麼知道的?
「摔了就是摔了,還狡辯。」齊十七很是鄙夷地瞪她一眼,又似漫不經心地問:「既是摔了,為何甘當本王的肉墊?」
肉墊?田敏顏一愣,隨即摸了摸自己的手肘,似無所謂又似天經地義地道:「您不是受傷了嗎,接著你也是應當的。」
齊十七眸光一閃,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有些惱怒,卻也沒漏掉她摸手肘的動作,淡聲問:「受傷了?」
「啊?」田敏顏看向他,這話題的跳躍也太大了吧,見他沉下臉,想了想呲牙一笑道:「沒事,就破了點皮。」
齊十七皺起雙眉,往榻上的柜子努了努嘴:「裡邊有傷藥。」
「不用了,我上過藥。」田敏顏搖了搖頭。
「我叫你用你就用。」齊十沉聲道,不識好歹的死丫頭,她那些藥哪比得上大內的玉肌膏,見效快還不留疤,小小一瓶就上千兩,她倒是不稀罕了。
田敏顏心裡有些奇怪,人都說皇家的人高深莫測,果然如此,她就不懂這人三時變的性子。
看在他還有傷在身的份上,她也不計較,只繞過他去打開榻上的柜子,裡頭放著一排的小巧瓶子,很是漂亮精巧。
「白玉瓶那個。」
田敏顏取了出來,觸手生涼,這可是真的玉瓶子呢,太奢侈了,用白玉來裝藥膏。
她扭開蓋子,一陣清新的花香撲鼻而來,裡面是裝著透明的膏狀,這就是那玉肌膏?
「過來,我幫你上。」齊十七伸出手。
田敏顏一驚,說道:「不用了,我回去自個上。」
齊十七也不說話,桃花眼一眯,陰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慄,田敏顏怔怔地將瓶子遞過去,氣勢太強大了!
齊十七哼了一聲,扯過她坐在榻上,抓住她的衣袖就要往上擼。
「王爺!」田敏顏回過神來,壓著他的手,有些慌亂和羞紅地驚叫。
齊十七不解地看著她,惱怒道:「作什麼?還不放手。」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田敏顏站了起來,她還差點被這氣勢給壓過去了,沒想到這時代女子的閨譽何其重要。
齊十七眉緊皺,額上的蚊差點就能夾死蒼蠅,想起昨夜的事,忽然邪魅一笑:「是麼?可昨晚,我們已經很親熱了呢,我還記得,你的腿都勾上我的腿了。你這裡,本王都嘗過了呢。」他伸出手指摩挲著她的唇。
田敏顏聽他提起昨夜,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臉紅得像只蝦子,聽到最後,他用嘗,她怒了,也惱了,氣得渾身都抖起來,鼻子一酸,眼睛酸澀疼痛,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齊十七也就是逗逗她,卻不堤防她突然掉起金豆子來,怔怔的,耳邊傳來她冷漠的聲音,冰泠泠的再沒有往日的溫度。
「王爺就是這麼羞辱民女的?」
田敏顏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倔強和屈辱,譏笑道:「莫不是王爺本就是拿民女消遣來著?」
她是真的怒,嘗,這字眼可真是羞辱得緊,她不是樓子裡的妓,女,他這話,是把她當什麼了?
明明是他讓自己配合,她也是救人心切才會配著演這麼一場戲,若知道後果只會得來這樣的羞辱,她還會做麼?答案是不。
她是窮,可她也有風骨,骨氣不能當飯吃,但不代表她就接受這樣的羞辱。若是傳出去,外道人怎麼看她?她這輩子還要嫁人不嫁?
齊十七有些慌亂,動了動唇,說道:「我是逗你玩的。」
「逗我玩?」田敏顏譏笑出聲,說道:「王爺,什麼事都可以拿來玩拿來說笑,唯一樣,女子的閨譽比命還重,您這是想置民女於死地?」
雖然她不會將貞操看得比命還大,也不認為碰碰手指拉過小手親個嘴就代表不潔,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她可以不在乎,卻不代表她就願意被人說臭名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何必自找麻煩。
而齊十七這話,是真正讓她感到羞辱的,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他偏偏說這樣的渾話,他就這麼看低自己?
田敏顏越想越氣,也越委屈,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掉下來,吧嗒吧嗒的。
「王爺既然沒事,民女先告辭了。」田敏顏倔強地擦了一下眼睛,屈膝福了個禮,轉身就走。
「站住。」齊十七立即喝道,這小妮子,氣性這麼大,他不是說逗她玩了麼?還想怎的?
田敏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冷笑道:「怎麼,王爺還想羞辱民女不成?」
「過來。」齊十七陰陰地看著她。
田敏顏抿著嘴兒,硬是不動一下身子,倔強地和他的雙眼對視。
兩人對視一會,齊十七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本王不對,不該拿這事來消遣你,成了吧?」
田敏顏心想,這還差不多,可她臉上卻半點不露,強硬地道:「王爺該知道,昨夜那樣的情況是不得而為之,更何況,是王爺,是王爺你。」
她咬著唇瓣,羞得說不出話來,那嫣紅的臉頰倒讓齊十七笑了。
田敏顏很惱怒:「你笑什麼?」
齊十七咳了一聲,說道:「你惱什麼,是本王欠你一次。你說,你想要什麼補償?」
田敏顏一愣,片刻道:「我不知道昨夜刺殺王爺的是什麼人,也不想知道,我配合王爺,是出於情義,並沒想任何好處。王爺要這麼說,那真是大大的羞辱民女了。」
齊十七挑高了眉,定定地看她一會,道:「也罷,這事不再提。誰給本王帶來過什麼,本王都一一記在心裡。」
田敏顏低下頭,把玩著自己的袖子,齊十七目光觸及那玉肌膏,說道:「挽起袖子來,說什麼授受不親,你也學那世俗的?仔細留疤了,有你後悔的。」
田敏顏看一眼他手上的玉肌膏,想了想,微紅著臉挽起袖子,微微的側身,露出兩條白皙的手臂,手肘處那擦破了一片皮。
齊十七看著那明顯的血痕,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讓他吃這麼一個大虧,邱家,簡直找死。
他用手指挑起一些藥膏,輕輕地抹在她的擦損處,感覺到她縮了縮手和吸氣的聲音,皺眉問:「很疼?」
「不怎麼疼,就是很涼。」田敏顏說的也是實話,這麼點傷,她還真不放在眼裡,前輩子她斷過手,那才真叫疼呢,這些擦傷算什麼?